第2章 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救命術------------------------------------------ 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救命術!你敢!”,帶著一種被徹底打亂計劃的瘋狂與怨毒。。?老子敢的還在後頭呢!,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具已經毫無反應的小小身軀拖上了長滿青草的潭邊濕地。“嘩啦——”,朱雄英被他平放在地,小臉已經是一片青紫色,嘴唇發白,胸膛毫無起伏。,入手一片冰涼滑膩,指尖下,死寂一片,感受不到任何搏動。,更是連一絲微弱的氣流都無。,心跳呼吸驟停!!,現代急救知識如同本能般湧了上來。,雙腿一跨,直接騎跨在朱雄英的腰腹處,雙手交疊,按在了那小小胸膛的中央。!什麼冒犯皇孫,什麼禮儀規製,在人命麵前都是狗屁!
“一、二、三、四……”
他口中念著節拍,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用儘全身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向下按壓。
濕透的現代衣物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沉,手臂因用力過度而陣陣發酸,每一次按壓,掌根都傳來骨骼硌人的痛感。
但酆雲鶴的眼神卻死死鎖定著朱雄英的臉,冷靜得像一塊寒冰。
他身後,那名叫趙忠的太監已經氣瘋了。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泥鰍,不僅打亂了他的佈置,居然還敢如此“褻瀆”皇長孫的千金之軀!
這簡直是把天大的罪名往自己頭上送!
趙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也不再去追殺酆雲鶴,反而轉身朝著園林深處,扯開他那尖細的嗓子,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
“來人啊!有刺客——!刺客殺害皇長孫殿下啦!”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劃破了禦花園午後的寧靜。
緊接著,四麵八方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甲冑碰撞的鏘鏘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迅速包圍了這片水潭。
酆雲鶴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些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禁衛身影,心頭猛地一沉。
麻煩大了。
但他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三十次胸外按壓後,他立刻俯下身,捏開朱雄英小小的下巴,清理掉他口中的水草和淤泥,然後深吸一口氣,對準那冰冷的嘴唇,毫不猶豫地渡了過去。
“妖人!住手!你在對殿下做什麼!”
“拿下此獠!”
怒吼聲中,幾名禁衛軍已經衝到了近前,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直指酆雲鶴的後心。
然而,他們的動作卻在距離酆雲鶴三步之遙的地方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更高、更具壓迫感的身影,已經龍行虎步地穿過人群,來到了場中。
那是一個身著赭黃色龍袍的男人,麵容算不上英俊,卻佈滿了歲月與殺伐刻下的溝壑。
一張國字臉,下巴微微凸出,一雙眼睛算不上大,此刻卻眯成了一條縫,從中迸射出的,是足以讓百戰老兵都為之膽寒的滔天煞氣。
彷彿整個禦花園的溫度,都在他出現的一瞬間,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死死地盯著被酆雲鶴壓在身下的那個孩子,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
“咱的……大孫……”
朱元璋!
饒是有著“包拯意誌”的加持,酆雲鶴的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這就是那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手締造大明皇朝的洪武大帝!
這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帝王威壓,根本不是史書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能夠描述的。
那眼神,彷彿隻要一念之間,就能將他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皇爺!皇爺您要為殿下做主啊!”最先反應過來的趙忠連滾帶爬地撲到朱元璋腳下,指著酆雲鶴,聲淚俱下地哭嚎,“就是這個賊子!就是他把殿下推下水的!奴婢拚死相救,他、他還敢如此……如此折辱殿下的龍體啊!”
朱元璋的目光緩緩從自己孫兒青紫的臉上,移到了酆雲鶴身上。
那目光中冇有審視,冇有疑問,隻有一片純粹的、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暴怒與殺意。
在他看來,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自己的寶貝大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這個衣著怪異的陌生人,正用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騎在他身上,還用嘴去碰他!
夠了。
不需要任何解釋。
朱元璋抬起手,冇有絲毫的猶豫,猛地向下一揮。
“給咱……將此獠千刀萬剮!”
冰冷的命令,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遵旨!”
周圍的禁衛軍轟然應諾,數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刀光連成一片,如同一張死亡的大網,朝著酆雲鶴當頭罩下。
凜冽的刀風割得他麵板陣陣生疼,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
完了!
酆雲鶴的瞳孔驟然收縮,但他心中那股來自包拯的冷靜意誌,卻在這一刻壓倒了所有的恐懼。
他不能躲,一旦躲開,身下的朱雄英就徹底冇救了!
電光石火之間,酆雲鶴猛地抬起頭,迎著朱元璋那雙要吃人的眼睛,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大喝:
“陛下!皇長孫還有救!”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竟讓那些揮刀的禁衛動作齊齊一滯。
朱元璋那張佈滿煞氣的臉也僵了一下,隨即,更為狂暴的怒火湧了上來:“滿口胡言!咱看你是想多拉個墊背的!動手!”
“十息!”
刀鋒已經近在咫尺,酆雲鶴卻不管不顧地再次爆喝,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炸出來的:“給我十息時間!十息之內,救不活皇長孫,我酆雲鶴提頭來見,任憑陛下將我淩遲處死,誅我九族!”
“淩遲處死,誅我九族”這八個字,他咬得極重,像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立下一個血淋淋的軍令狀。
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決絕,以及言語中透露出的強大自信,讓整個場麵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寂靜。
連朱元璋都被他這股瘋勁給鎮住了。
這小子……不像是在說謊。
是啊,死到臨頭,說這種謊又有什麼意義?
他看著酆雲鶴那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毫無聲息的孫兒,心中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如同野草般瘋狂地滋生起來。
他這一輩子,賭過無數次,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再賭一次又何妨!
“停手!”
朱元璋的聲音嘶啞無比,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懸在酆雲鶴頭頂的刀鋒,在距離他脖頸不足三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酆雲鶴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但他根本來不及慶幸,立刻低下頭,繼續著自己的急救。
“一、二、三……”
胸外按壓,人工呼吸,周而複始。
整個水潭邊,隻剩下他沉重的喘息聲和按壓胸膛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他身上,緊張、懷疑、驚奇……
朱元璋的一雙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朱雄英的臉,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
五息……六息……七息……
朱雄英的臉色依舊是死人般的青紫,毫無變化。
幾名禁衛軍的刀柄已經再次握緊,看向酆雲鶴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趙忠跪在地上,嘴角已經悄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獰笑。
八息……
九息……
酆雲鶴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心臟狂跳,一股絕望感開始不受控製地蔓延。
難道……真的不行了?溺水時間太長了?
就在朱元璋耐心耗儘,眼中殺機再次沸騰,準備下達最終命令的第十息!
“噗——”
一聲輕微的響動,被酆雲鶴壓在身下的朱雄英,猛地弓起了背。
緊接著,一大口混雜著水草和淤泥的潭水,從他嘴裡噴射而出!
“咳……咳咳……咳!”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一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呼吸聲,終於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活了!
真的活了!
朱元璋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著孫兒那開始恢複血色的臉頰,感受著那重新出現的生命氣息,眼眶瞬間就紅了。
“停下!都給咱停下!”他聲音顫抖地揮退了禁衛軍,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卻又在離著朱雄英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生怕驚擾了什麼。
酆雲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了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眩暈感和極度疲憊一同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然而,還不等他緩過勁來,那個跪在地上的趙忠,卻突然再次嚎哭起來,對著朱元璋砰砰磕頭。
“恭喜皇爺!賀喜皇爺!殿下吉人天相,洪福齊天!”他一邊哭喊,一邊卻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酆雲鶴一眼,話鋒一轉,“可是皇爺,您千萬不能放過這個賊子啊!若不是他將殿下推下水,殿下何至於受此大難!此人用心險惡,先是行凶,後又故作姿態施救,分明是想以此邀功,矇蔽聖聽啊!”
這番話,說得是又急又狠,顛倒黑白,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酆雲鶴身上。
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一次變得殺機四伏。
朱元璋剛剛失而複得的狂喜慢慢冷卻,他轉過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重新鎖定在了酆雲鶴的身上,審視的意味,比剛纔的暴怒更加駭人。
是啊,這小子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他又為什麼會救人?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
無窮的壓力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洪武大帝的死亡凝視和惡奴反咬之下,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語無倫次了。
然而,酆雲舟鶴隻是靠在濕滑的草地上,甚至連站起來辯解的意思都冇有。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死死地釘在了那個跪地哭嚎的太監——趙忠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釘在了趙忠那雙正拚命往袖子裡縮的手上。
那雙手上,沾滿了濕滑的泥漿,指甲縫裡,似乎還嵌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極不尋常的青綠色。
感受著朱元璋那幾乎要將自己淩遲的目光,酆雲鶴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