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河戰場的硝煙還沒散儘,朱棣就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刀,翻身上馬,對著燕軍大喊:“兄弟們!乘勝追擊!直搗真定,收拾吳傑、平安那兩個老小子,徹底拿下河北!”
燕軍士兵剛打了大勝仗,士氣正盛,齊聲呐喊著“燕王千歲”,跟著朱棣往西挺進——經此一戰,南軍主力折損大半,河北境內,再也沒人能擋得住燕軍的兵鋒了!
真定城裡,吳傑和平安正站在城頭上,看著遠處塵土飛揚,臉色凝重。
剛收到盛庸在夾河慘敗的訊息,兩人就打定主意:
固守真定,絕不輕易出戰!
真定城防堅固,糧草充足,隻要守住城池,就能牽製燕軍,等著朝廷派援軍來。
可沒等他們佈置好防禦,南京的八百裡加急就到了,朱允炆的詔令措辭嚴厲,字字透著焦慮:“吳傑、平安速戰速決!燕逆新勝,士氣正驕,爾等需即刻出城迎敵,挫其銳氣,不得有誤!”
“皇上這是瞎指揮!”
平安氣得把詔令摔在地上,“盛庸剛敗,燕軍士氣正盛,我們出城就是送人頭!”
吳傑歎了口氣,撿起詔令,眉頭皺成了疙瘩:“皇上急於求成,我們抗旨不遵,就是死罪。隻能出城一戰了,儘量小心吧。”
沒辦法,兩人隻能點齊兵馬,開啟城門,在槁城郊外列陣迎敵——這一去,就掉進了朱棣佈下的陷阱。
天幕把戰場的每一個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朱棣這波戰術太溜了!】
【知道吳傑、平安手裡還有點能打的兵,沒敢硬剛,直接玩起了“誘敵深入”:先派了幾百個騎兵到南軍陣前,騎著馬來回溜達,還對著南軍罵陣,什麼“吳傑平安縮頭龜”“不敢出戰是孬種”,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吳傑本來就憋著氣,被這麼一激,當場就炸了,下令:“全軍出擊,把這些小崽子剁了!”】
【南軍士兵跟著衝了出去,一不留神就脫離了陣地,掉進了朱棣的包圍圈!】
【朱棣一看魚兒上鉤,立馬大手一揮,燕軍分兵三路,左、右、後三方同時合圍,騎兵跟尖刀似的插進南軍陣中,把南軍切成了好幾塊!】
畫麵裡,燕軍騎兵發揮機動性優勢,在南軍陣中來回穿插,馬刀劈砍的聲音、士兵的慘叫聲混在一起。
南軍士兵被分割包圍,首尾不能相顧,隻能各自為戰,越打越亂,有的甚至開始往回跑,自相踐踏的不計其數。
“好!打得好!”
藍玉看著天幕,忍不住拍著牢門大喊,“燕王這小子本事不小!換成本將,也一定會這麼打!誘敵、分割、圍殲,一步都沒走錯!”
旁邊的義子藍忠趕緊拍馬:“義父說得對!要是您出馬,肯定比燕王還厲害,早就馬到成功了!”
藍玉卻擺了擺手,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不可胡說。燕王以一隅之地對抗全國,能打到這份上,已經很了不起了。換做是本將,未必能做得更好。”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勇猛,但論謀略,還真不如朱棣這小子。
激戰半天,南軍再也撐不住了,士兵們爭相潰逃,屍體鋪了滿地,鮮血把槁城的土地都染紅了。
吳傑和平安看著潰散的軍隊,氣得吐血,隻能帶著幾個親兵,在亂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狼狽地逃回真定,緊閉城門,再也不敢出戰了。
天幕上跳出戰報:【槁城一戰,南軍損失六萬餘人,河北地區的主力基本被殲滅!】
【燕軍徹底控製河北全境,南軍再也無力組織進攻,被迫轉入戰略防禦!】
網友評論緊跟著刷屏,滿是“建文朝要完”的感歎:
《南軍:打不過打不過,根本打不過!朱棣太狠了!》
《建文:朕的大軍呢?朕的將軍呢?怎麼說沒就沒了?》
《朱棣:河北到手,下一步就是南京!建文,準備好接招吧!》
《吳傑、平安:早說過不出去,皇上非不聽,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南京皇宮裡,朱允炆剛收到槁城慘敗的奏報,當場就癱坐在龍椅上,他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又敗了……為什麼?為什麼又敗了?”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跪在下麵的黃子澄,聲音嘶啞:“朕非亡國之君,為什麼事事都有亡國氣象?回答朕!黃子澄!”
黃子澄嚇得渾身發抖,趴在地上磕了個響頭:“這……皇上,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隻是意外……來日再整兵出戰,一定能打贏燕逆……”
“空話!全是空話!”
朱允炆突然爆發,一腳踹翻旁邊的禦案,筆墨紙硯撒了一地,“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朕的五十萬大軍沒了,四十萬大軍沒了,現在六萬大軍又沒了!河北全境都丟了!朕要是亡了,你們這些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齊泰趕緊上前,躬身道:“皇上,臣有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朝廷家大業大,就算輸五次、十次,也能再招兵買馬;可燕逆不一樣,他就那麼點人,輸一次就徹底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皇上,仗打到這地步,就一個字——熬!”
“燕軍雖然善戰,但人少糧缺,長期作戰下去,定然會崩潰!”
“皇上,再耐心一點,隻要守住南京,守住江南,遲早能拖垮燕逆!”
朱允炆看著齊泰,眼裡閃過一絲微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可……這場仗要打到什麼時候纔到頭?國家亂成這樣,百姓流離失所,朕將來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他的哭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滿朝大臣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誰都知道,齊泰說的是實話,可誰也不知道,建文朝還能熬多久。
奉天殿裡,氣氛深沉。
朱元璋盯著天幕裡南軍慘敗的畫麵,半天沒說話,最後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無語——他是真沒想到,允炆能把一手好牌打得這麼爛,幾十萬大軍,說沒就沒了,連河北都丟了,這大明的江山,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朱標站在旁邊,看著天幕內容,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允炆仁柔,不是當皇帝的料,可那是他的兒子。
他想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事到如今,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太子妃呂氏站在朱標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翻江倒海。
她看著天幕裡朱棣勢不可擋的樣子,又想起自己的兒子允炆,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允炆要是真的輸了,她和允炆的下場,怕是會很慘。
可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辦法,隻能默默祈禱,希望奇跡能發生。
朱棣跪在地上,心裡頭樂開了花——河北到手,南京就近在眼前了!
他偷偷抬眼,看著朱元璋無語的樣子,又看著朱標心痛的表情,心裡頭既得意又有點複雜。
得意的是,他離皇位越來越近了;
複雜的是,他即將奪走的,是親侄子的江山,是大哥心血澆灌的基業。
可這種複雜的情緒,很快就被勝利的喜悅衝淡了。
他心裡暗暗發誓:
等他登基之後,一定會勵精圖治,把大明治理得更好,不辜負父皇的期望,也不辜負大哥的信任。
所以,大侄子,你四叔馬上來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