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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溝河的戰場塵煙滾滾,喊殺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天幕一下把鏡頭懟到陣前,滿屏都是刀光劍影,看得人眼皮子直跳:
【家人們!李景隆這波居然支棱起來了!擺了個“火器在前、步騎在後”的陣型,火銃“砰砰砰”往燕軍陣裡打,火箭跟流星雨似的往上竄!】
【燕軍先鋒張玉、朱能帶著人衝了三次,都被火器逼了回來,死傷一片!】
【更刺激的來了!明軍將領瞿能太猛了,帶著兒子瞿陶、瞿薈,提著大刀往朱棣跟前衝,一刀就劈斷了朱棣的馬韁繩!】
【朱棣的坐騎當場被射殺,換了三匹馬,三匹都被明軍箭射倒,最後隻能徒步揮刀,差點被瞿能生擒,那叫一個狼狽!】
畫麵裡,朱棣頭發散亂,盔甲都被砍出了豁口,手裡的長刀都劈捲了刃,瞿能的大刀都快架到他脖子上了,燕軍士兵拚了命才把他護在中間。
“好家夥!九江這是要雄起啊!”
北平城裡,徐輝祖看著天幕,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他是徐達長子,跟李景隆從小認識,之前還笑他是草包,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能打。
不愧是大明戰神,失敬失敬!
遠在南京的曹國公府,李景隆正跟家裡人吹牛,看到天幕裡的畫麵,立馬拍著胸脯道:“廢話!也不看我是誰兒子!我爹李文忠當年橫掃漠北,我怎麼也得繼承他的本事!”
建文朝的宮殿裡,朱允炆看得興奮地跳起來:“這才對嘛!這纔是朕的大將軍!看來朝廷大軍要贏了!”
黃子澄趕緊湊上前,眼睛裡閃著光:“皇上聖明!不過,李景隆要是贏了,這功勞可就太大了!”
“隻是……該怎麼賞賜他啊?他已經是曹國公了,總不能封異姓王吧?”
方孝儒一臉嚴肅:“異姓王絕對不可!太祖爺立下祖訓,非朱氏不可封王,豈能破了規矩?”
朱允炆點點頭,心裡也犯嘀咕——封王不行,封官?
李景隆已經是大將軍了。
黃子澄眼珠一轉,趕緊說:“皇上,臣聽說曹國公向來喜好黃白之物,不如多賞他金銀珠寶、良田美宅,再給他的兒子們封個爵位,他肯定滿意!”
“如此甚好!”
朱允炆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攏嘴,“就這麼辦!等李景隆凱旋,朕就賞他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旁邊的齊泰卻皺著眉,心裡總覺得不對勁——李景隆之前敗得那麼慘,這次怎麼突然這麼能打?
可看著朱允炆和另外兩個“傻”一臉興奮的樣子,他也不敢潑冷水,隻能把話嚥了回去。
可沒等朱允炆的賞賜清單擬好,天幕裡的畫風突然180度大轉彎,風的呼嘯聲透過天幕傳出來:
【朋友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就在瞿能要生擒朱棣的時候,突然颳起了東北大風!那風大得能把人吹上天,明軍的帥旗“哢嚓”一聲被吹折了,旗杆都砸傷了好幾個士兵!】
【帥旗一倒,明軍瞬間亂了!士兵們以為老天爺都不幫朝廷,嚇得掉頭就跑,各營擠在一起,你踩我我踩你,哭喊聲比喊殺聲還大!】
【朱棣一看機會來了,立馬翻身上馬,帶著朵顏三衛精騎繞到明軍後方,一把火點燃了明軍的糧草營和火器庫!“轟”的一聲,火器庫炸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朱高煦更猛,跟打了雞血似的,提著長槍直奔瞿能父子,一槍一個,當場把瞿能父子斬於馬下!】
【明軍沒了主將,更是亂得沒邊,最後“僵屍百裡、溝塹皆滿”,到處都是屍體和丟棄的兵器!】
【再看李景隆?早就跑了!比上次跑得還快,連帥印都扔了,帶著幾個親兵騎著快馬,頭也不回地往濟南逃,把四十萬大軍扔在戰場上不管了!】
“噗——”
奉天殿裡,朱元璋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指著天幕罵:“笑死咱了!這風也太會湊趣了!老四這小子,真是有天命在身啊!”
朱棣跪在旁邊,偷偷樂——這風來得太及時了!
心裡卻嘴硬:“爹,這都是兒臣命大,跟天命沒關係!”
網友評論比戰場還熱鬨:
《關於李景隆又一次放水這件事》
《風係魔法師——朱棣!召喚大風,團滅明軍!》
《朱棣:天命在我,不服不行!畢竟是未來的永樂大帝,真命天子!》
《李景隆:我不是來打仗的,我是來給朱棣送經驗、送裝備、送糧草的!》
《運輸大隊長——李景隆!》
《瞿能父子: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就沒了?風怎麼不早刮?》
……
曹國公府裡,李景隆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天幕裡自己棄軍而逃的畫麵,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這……這是意外!誰能想到突然刮這麼大的風?換誰都得跑!”
李文忠氣得差點暈過去,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過去:“意外?你兩次都意外?四十萬大軍啊!你爹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兵,你說扔就扔了?!”
李景隆趕緊躲過去,嘴裡還硬氣:“爹,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我到了濟南,再招兵買馬,肯定能打贏朱棣!”
建文朝的宮殿裡,剛才還喜氣洋洋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朱允炆看著天幕裡明軍潰敗的畫麵,臉白得跟紙似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龍椅上:“怎……怎麼會這樣?明明快贏了,怎麼突然就敗了?”
黃子澄也懵了,嘴裡喃喃著:“風……怎麼會突然刮這麼大的風?這是天意嗎?”
方孝儒臉色鐵青,指著北方罵:“李景隆!這個庸才!四十萬大軍,居然又敗了!他就是個賣國賊!皇上,趕緊下旨抓他回來問罪!”
朱允炆癱坐在龍椅上,眼神空洞:“抓他回來又能怎麼樣?明軍主力已經沒了,再也無力北伐了……”
他看著殿外的天空,心裡頭第一次冒出個念頭:
難道……天幕說的是真的,朕真的守不住江山?
齊泰歎了口氣,躬身道:“皇上,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朱棣贏了這一仗,肯定會南下,咱們得趕緊加固南京城防,再調各地兵馬回防,不然就真的危險了!”
朱允炆點點頭,重新收拾心情:“就按你說的辦……傳朕的旨意,加固南京九門,調各地兵馬火速回防!”
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明軍主力儘失,各地兵馬大多是衛所兵,戰鬥力根本比不上燕軍,能不能守住南京,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天幕最後留了個讓人揪心的懸念:
【李景隆逃到濟南,朱棣率軍緊隨其後,靖難之役進入新階段——濟南城有鐵鉉、盛庸堅守,朱棣能攻下來嗎?沒了主力的建文朝,還能撐多久?】
奉天殿裡,朱元璋盯著暗下去的天幕,手指輕輕敲著禦案,心裡頭不是滋味——他既為老四的勝利高興,又為建文的無能發愁。
朱標站在旁邊,憂心忡忡道:“父皇,朱棣贏了這一仗,勢力越來越大,南京怕是危險了……”
朱元璋沒說話,隻是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場叔侄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而建文,怕是真的要輸了。
朱棣跪在旁邊,心裡頭樂開了花——白溝河一戰,他徹底打垮了明軍主力,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南下南京,奪取江山了!
濟南之戰將是靖難之役的又一個關鍵——朱棣要是攻下濟南,就能直逼南京;
要是攻不下來,說不定還能給建文朝喘口氣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