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很快把朱允炆的底扒得明明白白:
【朱允炆,太子朱標次子,生母呂氏僅是朱標的太子嬪;】
【太子妃常氏纔是正妻,她生的嫡長子朱雄英,纔是大明天經地義的皇太孫繼承人——根正苗紅,沒半點含糊。】
“哦?看來天幕也認可雄英。”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心裡有數了——雄英纔是正經嫡長孫,至於允炆?
不相乾!
旁邊的朱標也點頭:“是啊,雄英是長子,又是常氏所生,將來本就該他……”
話還沒說完,天幕上的字突然變了:
【然,天妒少年,洪武十五年,朱雄英夭折,年僅八歲。】
“轟!”
朱標當場就僵了,他望著天幕,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雄英……我的兒……他怎麼會走?他才八歲啊!”
站在旁邊的太子妃常氏,手裡的銀簪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雄英……我的雄英……”
沒等宮女扶,她身子一軟,直挺挺地栽了過去,嘴裡還喃喃著“我的兒不能走……”
“快傳太醫!”
馬皇後身子晃了晃,手指緊緊抓著帕子,卻沒忘了穩住場麵,“趕緊把太子妃抬到偏殿,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來!”
而朱元璋,此刻已經快步走到殿外,東宮的方向正好傳來朱雄英的笑聲——那是小太監剛把雄英抱來,小家夥手裡還緊握著塊奶糖。
老朱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雄英抱在懷裡,粗糙的手輕輕摸著孫子軟乎乎的臉蛋,眼淚“吧嗒吧嗒”掉在雄英的錦襖上:“雄英,咱的大孫子,你彆聽天幕瞎咧咧,你好好的,爺爺給你買最甜的糖,買最威風的小弓箭……”
雄英被爺爺的眼淚砸得有點懵,小手伸過去擦朱元璋的臉:“爺爺,你咋哭了?雄英不惹你生氣了。”
老朱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抱著雄英不肯撒手,跟怕一鬆手孫子就沒了似的。
天幕沒管皇宮的混亂,又滾出一堆網友評論,字字戳心:
《雄英不死,燕子難飛!這話真沒說錯!》
《廢話!朱雄英可不是朱允炆那廢物能比的——身份尊貴到頂,母親是常遇春的女兒,舅公是藍玉,滿朝功臣都得給麵子,朱棣敢反?》
《腦補一下:朱雄英長大,拍著朱棣的肩膀說“四叔,你是我的征北大將軍”,朱棣還不得乖乖去打蒙古?》
《可惜了,這麼好的嫡長孫,怎麼就夭折了……》
“燕子難飛?”
朱元璋抱著雄英,猛地抬頭瞪向還趴在地上裝死的朱棣——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
朱棣嚇得趕緊把臉埋進金磚縫裡,心裡嘀咕:
雄英要是活著,我哪敢反啊!!!
而藍玉府裡,此刻就像點燃火藥庫。
藍玉正光著膀子練刀法,聽說天幕爆了雄英夭折的事兒,手裡的大刀“哐當”砸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
他紅著眼,一把揪住旁邊義子的衣領,怒吼道:“雄英沒了?不!不可能!我前兒個還給雄英送了把小彎刀,他還說要跟我學打仗!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義子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說:“義父,您彆氣壞了身子,您還有我們呢,我們都聽您的!”
“放屁!”
藍玉一把推開義子,抄起旁邊的馬鞭憤怒地甩在他背上,“你們算個屁!雄英是咱大明的嫡長孫,是我姐夫常遇春的外孫!你們能跟他比?給爹跪下!”
義子從心跪在地上,藍玉還不解氣,又抽了幾鞭子,直到手臂發酸才停手。
他喘著粗氣,心裡卻慌得厲害——雄英沒了,常家的靠山就弱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底氣也少了!
他咬咬牙,對親兵喊:“備馬!去東宮!把我珍藏的神醫請來,我要親自守著雄英,絕不能讓他出事!”
……
東宮深處,呂氏正站在廊下,看似在抹眼淚,眼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她剛才聽見天幕說雄英夭折,愣了一下,隨即就樂了——雄英沒了,她的允炆就是太子府裡最大的孩子,將來皇太孫的位置,不就穩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皺起眉——還有常氏和朱允熥呢!
常氏是正牌太子妃,允熥是常氏的二兒子,論身份,還是比允炆尊貴。
她捏緊手裡的帕子,心裡冷笑:不過沒關係,常氏身子弱,允熥還小,想讓他們“出事”,有的是辦法……
旁邊的宮女見她臉色不對,小聲問:“娘娘,您沒事吧?要不要回屋歇會兒?”
呂氏立刻收起冷笑,又擠出幾滴眼淚:“我沒事,就是心疼雄英……快去看看太子妃姐姐怎麼樣了,彆出什麼岔子。”
宮女應聲走了,呂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又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桀桀桀!
朱家的天下,我呂家人要占一半。
沒等皇宮的悲傷平複,天幕又出現新的內容:
【同年,洪武十五年,馬皇後病逝,舉國同悲。】
“什麼?!”
朱元璋手裡的雄英差點沒抱住,他猛地抬頭,盯著天幕,聲音顫抖,“皇後……妹子怎麼會走?”
“不!!!”
“賊老天!還咱的妹子還有標兒、雄英。”
馬皇後的性子仁厚,宮裡的太監宮女都敬她,朝堂上的大臣也服她,連牢裡的犯人都念她的好。
訊息一傳開,宮裡的宮女哭成一團,大臣們都紅了眼,連街上的老百姓都自發地披麻戴孝。
最慘的是天牢裡的犯人。
有個之前因貪汙入獄的官員,聽說馬皇後沒了,直接一頭撞在牆上,鮮血直流,嘴裡喊著:“皇後娘娘走了,沒人替咱求情了!咱沒活路了……”
還有個因誤殺入獄的農夫,坐在地上哭:“皇後娘娘還說要查清楚我的案子,放我回家種地,她怎麼就走了……”
奉天殿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撫摸著馬皇後織了一半的小棉襖——那是給雄英織的。
他沒哭,卻渾身發抖,半天沒說一句話。
朱標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眼淚打濕了金磚。
趴在地上的朱棣,也偷偷抹了把眼淚——馬皇後待他不錯,小時候他犯錯,還是馬皇後替他求情。
他心裡嘀咕:洪武十五年,雄英沒了,馬皇後也走了,這一年,我大明怎麼這麼倒黴?
天幕慢慢暗了下去,留下滿朝的悲傷和猜疑。
朱元璋抱著雄英,看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雄英和妹子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還有呂氏,剛才她那眼神不對勁,得盯著點!
而呂氏,此刻正躲在屋裡,偷偷給孃家寫信——馬皇後走了,宮裡少了個能鎮住她的人,她的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