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未散,天幕下方的網友評論字字戳心——
《鄭和之後再無鄭和》
《這纔是大明真正的遠洋戰神,六旬帶病出征,魂歸西洋,這輩子值了!》
《哭死!鄭和死,大明再也沒有下西洋,那支遮天蔽日的寶船編隊,成了千古絕響!》
《要是沒有土木堡之變,朱祁鎮但凡靠譜點,大明最少還能再拓十條西洋航線!》
《彆笑土木堡戰神,他好歹還去過南洋,比後來那些守著老本的強多了!》
《成化帝想續下西洋,結果被文官集團攔下來,真是可惜了鄭和打下的底子!》
《一句話:鄭和若在,誰敢在朝堂上咋呼著停遠航?文官集團都得靠邊站!》
……
鹹陽宮大殿,嬴政身著玄色龍袍,手指懸在半空,盯著天幕上「鄭和宦官之身,光耀千古」的評論,心裡翻江倒海:「一個宦官,身體殘缺不全,居然能率領萬船下西洋,被後世『網友』推崇備至,拓疆萬裡,名留青史?」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鷹隼般落在站在角落的趙高身上,那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趙高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嚇得一哆嗦,膝蓋差點發軟,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陛下這是看到鄭和的事跡,想讓我也去下西洋?」
「不行不行!我還得留在宮裡,慢慢佈局推翻暴秦,恢複大趙國呢!」
「要是去了西洋,路途遙遠,生死未卜,我的大業就全泡湯了!」
趙高連忙躬身,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卻難掩眼底的慌亂:「陛下,您這般注視,可是有何吩咐?」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趙高,你看那鄭和,同為宦官,他能率船隊踏遍西洋,擒王拓界,被萬國敬仰,你就隻會在宮裡端茶倒水?」
趙高心裡直呼救命,腦子飛速運轉,委婉拒絕:「陛下,臣……臣自幼體弱,暈船怕水,彆說下西洋了,就是過條大河都得暈三天三夜,實在不堪此任!」
他偷偷抬眼瞅了眼嬴政的臉色,又補了句,「而且臣不通兵法、不懂航海,若是貿然領命,怕是會損了大秦的威儀,誤了陛下的大事!」
「廢物!」
嬴政勃然大怒,「同樣是宦官,鄭和六十多歲還能帶病出征,你年紀輕輕,就隻會找藉口!朕看你不是暈船,是沒膽子,沒本事!」
趙高嚇得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在金磚上,渾身發抖:「陛下息怒!臣罪該萬死!臣確實無能,比不上鄭和大人的萬分之一,還請陛下另擇賢能!」
他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怎麼樣,絕不能答應出海,就算被陛下罵死,也得留在鹹陽宮!」
嬴政看著他這副慫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哼!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枉朕還對你寄予厚望,看來宦官之中,也並非人人都能成鄭和那般的英才!」
他轉身盯著天幕上的鄭和,眼神裡滿是羨慕:「若朕有鄭和這般的宦官,何愁大秦水師不能踏遍西洋?」
……
大唐太極殿,李世民盯著天幕上鄭和病逝古裡的畫麵,長長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惋惜:「哎!天大的英雄也會老!鄭和這般英才,既能統兵打仗,又能通商結盟,還能安撫萬國,隻恨他沒生在大唐,不然朕定要讓他率船隊,把大唐的威儀播撒到更遠的地方!」
「陛下慎言!」
魏征立馬出列,躬身直言,語氣堅定,「宦官不得乾政,更不能掌兵!這是千古不變的規矩!明朝讓宦官率船隊下西洋,已是失策,陛下怎能效仿?」
「你狂妄!」
李世民勃然大怒,「魏征!你又來掃朕的興!鄭和雖是宦官,可他的功績,遠勝那些隻會在朝堂上誇誇其談的大丈夫!」
「他率船隊下西洋,拓疆萬裡,萬國來朝,耗費雖巨,卻也為大明掙足了顏麵,帶來了奇珍異寶和貿易之利,這樣的人,怎能以『宦官』二字否定?」
魏征卻絲毫不懼,挺直脊梁反駁:「陛下,臣並非否定鄭和的功績,而是擔憂宦官掌兵乾政的隱患!」
「宦官身處內宮,容易揣摩上意、結黨營私,一旦手握兵權,極易引發內亂,亡國之兆啊!明朝這般做,遲早會反噬自身!」
「一派胡言!」
李世民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魏征怒斥,「鄭和忠心耿耿,一輩子都獻給了大明遠洋,臨死前還惦記著安撫諸國、守住航線,這樣的忠臣,就算是宦官,也比那些心懷異心的大丈夫強百倍!你就是太過固執,被規矩束縛了手腳!」
魏征躬身道:「陛下,規矩是治國之本,不可輕易打破!宦官掌兵乾政,雖可能一時得利,但長久來看,必生禍端!還請陛下三思!」
李世民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拂袖而起:「你這老匹夫,就是跟朕對著乾!朕懶得跟你爭辯!」
他轉身盯著天幕上的鄭和,心裡暗道:「若有機會,朕定要找一個像鄭和這般的英才,不管他是不是宦官,隻要能為大唐建功立業,朕便重用!」
……
紫禁城奉天殿,朱棣盯著天幕上鄭和白發蒼蒼、帶病登船的畫麵,眼眶泛紅,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瞻基,語氣帶著怒氣:「皇太孫!你給朕說清楚,將來這皇帝你是怎麼當的?」
朱瞻基被問得一愣,連忙躬身:「皇爺爺,孫兒……孫兒不知哪裡做錯了?」
「哪裡做錯了?」
朱棣指著天幕,聲音提高了八度,「鄭和都六十多歲了,身患重病,你居然還讓他率軍下西洋!」
「你就不能找個年輕力壯的將領接替他?」
「還是說,大明已經沒有人才了,隻能讓一個老將帶病出征?你存的什麼心!」
朱瞻基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解釋:「皇爺爺,孫兒並非有意為難鄭大人!當時朝貢體係鬆動,西洋諸國離心漸顯,隻有鄭大人熟悉西洋海況、諸國習性,能穩住局麵,其他將領誰也擔不起這份重任啊!」
「皇上,彆怪皇太孫!」
鄭和出現,身著褪色蟒袍,對著朱棣躬身行禮,聲音溫和卻堅定,「這都是臣自願的!臣的使命就是下海巡洋,為大明拓界、為萬國和平,就算年過六旬、身患重病,能為大明再儘一份力,臣求仁得仁,無怨無悔!」
朱棣看著鄭和的身影,眼眶更紅了,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心疼:「馬保,委屈你了!朕以後北征,沒能兌現回來再續遠航的承諾,讓你帶著遺憾病逝異域,是朕對不起你!」
鄭和笑著搖頭:「皇上言重了!能追隨陛下下西洋,是臣的榮幸!」
「臣這一輩子,見過西洋的波濤壯闊,見過萬國來朝的盛景,拓了航線、結了盟友,死而無憾!」
「隻是可惜,沒能再為大明多拓幾條航線,沒能看到朝貢體係永遠穩固!」
朱瞻基跪在地上,含淚道:「鄭大人,孫兒知錯了!孫兒後來也想重振下西洋,可國庫空虛,文官集團阻攔,實在力不從心!」
朱棣歎了口氣,伸手扶起他:「罷了,朕也知道你難處!隻是鄭和這般英才,百年難遇,他走了,大明的遠洋傳奇,怕是真的要終結了!」
他望著天幕,心裡滿是惋惜:「馬保,你放心,朕定會讓後人銘記你的功績,讓大明永遠記得,有一位宦官,用一生書寫了遠洋傳奇!」
嘉靖朝乾清宮,嘉靖盯著天幕上鄭和病逝的畫麵,眼神複雜,沉默片刻,對身旁的黃錦淡淡道:「黃錦,去給三寶太監上三柱香,表達朕的敬意。」
黃錦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他轉身吩咐小太監準備香案,心裡暗道:「皇帝居然會給一個宦官上香,看來鄭和在他心裡,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很快,香案備好,黃錦親自點燃三柱香,插在香爐裡,躬身行禮:「恭送三寶太監,願您在天之靈安息,保佑我大明國泰民安、萬國來朝!」
嘉靖看著嫋嫋升起的香煙,感慨道:「成祖爺有德啊!上天才降下鄭和這般百年難遇的人才輔佐,才能創下下西洋的千古偉業,讓大明威儀遠播西洋!」
黃錦連忙附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皇爺英明!成祖爺有德,萬壽帝君您同樣有德!」
「嚴首輔運籌帷幄,徐閣老鞠躬儘瘁,都是王佐之才,有他們在,纔有如今的嘉靖盛世,不比成祖爺的永樂盛世差分毫!」
嘉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好奴婢!你倒是會說話!」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可嚴嵩老了,精力不濟,已經控製不住手下那些人了,朝堂上暗流湧動,遲早要出亂子!」
黃錦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道:「皇爺放心!有忠孝帝君在,定能趨吉避凶,保佑大明朝政穩固!」
嘉靖點點頭,起身疾步快走,邊走邊道:「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