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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麵一轉,密密麻麻的巨船跟小山似的劈波斬浪,船帆上的「明」字看得清清楚楚,數十個穿著奇裝異服的老外,有的裹著花布,有的戴著金冠,對著一個身著蟒袍、滿臉正氣的中年男人躬身行禮,那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緊接著一行白字滾過,看得古今眾人頭皮發麻:
【永樂十五年至十七年,鄭和第五次下西洋!
核心使命:送西洋諸國使節回家,拓非洲東海岸新航線,讓萬國都給大明磕頭!】
「非洲?那是啥地方?比西域還遠?」
嬴政坐在龍椅上,手指著天幕,玄色龍袍的袖子掃過案幾,把青銅燭台都帶歪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鏡頭又切到一個熱鬨的港口,黑麵板的土著圍著明軍歡呼,嘴裡喊著聽不懂的話,手裡還舉著水果、獸皮往明軍手裡塞。
突然,一陣蹄聲傳來,隻見一頭長脖子怪物昂首闊步走出叢林,那脖子比老黃牛的腿還長,腦袋都快頂到樹梢了,後麵還跟著一群黑白條紋的馬,跑起來跟踩著鼓點似的。
天幕上的字幕適時補刀:
【此乃『麒麟』瑞獸、『斑馬』祥物,獻給大明太廟,鎮國祈福!】
「臥槽!這就是麒麟?脖子也太長了吧!」
徐福跪在階下,偷偷抬眼瞅著天幕,心裡直嘀咕,「當年我吹的蓬萊仙獸,跟這玩意兒比起來,簡直就是小白菜啊!」
卜喇哇海灘的畫麵更熱鬨,明軍將士把絲綢、瓷器擺得整整齊齊,土著們扛著象牙、捧著香料往上湊,一個留著大鬍子的使節捧著國書,聲嘶力竭地喊:「我等願永為大明藩屬,年年納貢,歲歲來朝!」
可就在眾人看得熱血沸騰的時候,天幕色調突然變了,一行帶著警示意味的字跳了出來:
【本次遠航四萬人組隊,護送三十多國使節,非洲航線全是暗礁,還有不知名疫病;
這麒麟斑馬吃得多拉得多,養它們比養一支軍隊還費錢,朝貢體係快扛不住了!】
鹹陽宮——嬴政霍然起身,眼神跟要噴火似的:「朱棣這小子,居然能把船開到那麼遠的地方!還搞來這麼個長脖子麒麟!徐福!」
徐福嚇得一哆嗦,連忙磕頭:「臣在!陛下息怒!」
「你當年率童男童女東渡,號稱去尋仙藥,結果呢?」
嬴政俯身盯著他,語氣跟冰錐似的紮人,「除了帶回來些海魚海蝦,你還乾了啥?這非洲的地盤,這長脖子麒麟,你咋連聽都沒聽過?」
徐福心裡直呼救命,臉上卻擠出哭喪似的表情:「陛下!臣當年真儘力了!東海諸島都跑遍了,最遠就聽說過蓬萊仙境,哪知道往西走還有這麼大一塊地啊!」
「這麒麟……臣見都沒見過,脖子比臣的腰還粗,腿比臣的身高還長,這要是放東海,不得沉底啊!」
本來東渡之後他不想回來,在島上當個土皇帝不香嗎?
可自從天幕出現後,始皇帝的性格愈發變幻莫測。
上次出海除了童男童女,還派出三千秦軍作為監視,讓徐福根本生不成脫離大秦想法。
隻能乖乖回來。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天幕上的長頸鹿,心裡打鼓:「長脖子這玩意兒看著溫順,萬一脾氣爆起來,一脖子甩過來,不得把人抽飛?」
「陛下要是讓我去尋,這趟可比上次求仙藥凶險多了。」
嬴政卻越看長頸鹿越順眼,眼神亮得跟見了稀世珍寶似的,突然哈哈大笑,抬手把徐福扶起來:「好!朱棣能做到的,朕大秦豈能落後?他有麒麟,朕也要有!他能拓疆非洲,朕的鐵騎就能踏遍西洋!」
徐福心裡咯噔一下,剛站起來又差點跪下去,果然怕啥來啥!
「朕給你三年時間!」
嬴政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徐福拍吐血,「造百艘巨船,配五千精兵,再給你湊齊最好的工匠、最足的糧草,你帶著船隊去非洲!」
「把麒麟給朕抓回來,把那些蠻夷國度全給朕征服,讓他們給大秦納貢稱臣,你敢不敢去?」
徐福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這任務九死一生,喜的是這是將功補過的機會,要是成了,以後在大秦就能橫著走,要是不成……他偷偷抹了把汗,咬牙磕頭:「臣願往!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給陛下把麒麟帶回來,拓大秦疆土於西洋!」
磕完頭他心裡嘀咕:「上次騙了皇帝沒被砍頭,這次再搞砸,祖墳都得被刨了!」
「非洲再遠,也比掉腦袋強,大不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實在不行……跑也得找個靠譜的地方跑!」
嬴政笑得合不攏嘴,指著天幕道:「好!朕等著你的好訊息!要是成功了,朕封你為『西洋侯』,賞你萬畝良田!要是敢跑……」
他話沒說完,但眼神裡的殺氣讓徐福打了個寒顫,連忙表態:「臣絕不敢跑!五千精兵跟著,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啊!」
這話倒是實話,嬴政心裡暗笑,早就打算讓蒙恬派心腹盯著徐福,這小子上次跑了一次,這次再想溜,門兒都沒有!
與此同時,大唐太極殿也是一片雞飛狗跳。
李世民盯著天幕上鄭和帶回的麒麟和朝貢的奇珍,手裡卻死死捏著那張倭國銀礦分佈圖,掌心都捏出了汗,甚至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朱棣這小子可以啊!」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率四萬人下西洋,護送三十多國使節,還搞到這麼多寶貝,連麒麟都有了!朕大唐國力比永樂年間強十倍,憑什麼不能這麼乾?」
他越說越激動,圍著案幾轉圈,眼睛裡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派軍出海!一方麵護送使節,彰顯我大唐天威;另一方麵,直接拿下倭國的銀礦,那地方遍地是銀子,挖回來國庫直接爆滿;」
「順帶再去非洲拓界,把麒麟也弄回來幾頭,這不就是一箭三雕嗎?」
「陛下三思!」
魏征跟炮彈似的衝了出來,躬身行禮,「隋煬帝當年三征高句麗,還強行徵調民力出海,結果呢?」
「民不聊生,天下大亂,隋朝直接亡國了!」
「如今大唐剛安定沒幾年,百姓還在休養生息,您這時候興師動眾出海,耗費的錢財比打一場仗還多,萬一在海外陷入戰事,國內空虛,到時候誰來保衛大唐?您是想重蹈隋煬帝的覆轍嗎?」
「老匹夫!你敢咒朕!」
李世民勃然大怒,唰地一下抽出腰間佩刀,寒光直晃眼,嚇得旁邊的太監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他提著刀指著魏征,雙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刀刃都快貼到魏征的鼻尖了:「朕好心跟你商量國策,你居然拿那個昏君跟朕比?信不信朕現在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