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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元年三月,關外的寒風還冇散儘,努爾哈赤率領後金鐵騎,如同餓狼一般撲嚮明朝遼東兩大重鎮——瀋陽、遼陽!
這兩座城池是大明在遼東的命門,城高池深,重兵把守,可在努爾哈赤的猛攻之下,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攻破!
遼河以東的大片土地,儘數落入後金之手,明朝堅守百年的遼東防線,直接崩了一大半!
戰報傳進紫禁城時,天啟帝朱由校正對著木匠活發呆,剛登基冇多久的他,還冇從移宮案的混亂裡緩過神,聽見瀋陽、遼陽淪陷的訊息,手裡的鑿子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瞪大雙眼,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的慌亂:“朕的瀋陽……朕的遼陽……就這麼丟了?這纔多久!關外的兵馬都是吃乾飯的嗎?”
朱由校的心裡一片冰涼,他從小被李選侍挾持,從未接觸過朝政,如今麵對國土淪陷的驚天噩耗,除了茫然無措,隻剩滿心的恐慌,壓根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爛攤子。
而遠在遼東的努爾哈赤,踩著瀋陽城的斷壁殘垣,看著身後意氣風發的八旗鐵騎,仰天大笑,囂張到了極點!
他拍著腰間的彎刀,眼神裡滿是睥睨天下的野心,心裡狂呼:
天晴了,雨停了,我努爾哈赤又覺得我行了!
大明的防線不過如此,這遼東大地,遲早是我大金的囊中之物!
努爾哈赤指著瀋陽城的匾額,大手一揮,語氣狂妄到刺耳:“傳我命令!瀋陽從此改名盛京!這便是我後金的龍興之地!大明的皇帝,往後見了這名字,就得低頭!”
訊息傳回京城,滿朝文武氣得咬牙切齒,可除了怒罵,竟拿不出半點退敵之策,遼東的窟窿,越捅越大!
遼東崩盤的訊息,逼得朝廷不得不緊急救火,七月,天啟帝終於想起了能鎮住遼東的人——熊廷弼,重新啟用他為遼東經略,總攬遼東軍務。
可偏偏,朝廷又派了個王化貞當遼東巡撫,一文一武,本該同心協力,卻直接鬨成了死對頭!
熊廷弼久經沙場,深知後金鐵騎的厲害,他站在遼東防線前,看著殘破的城池、渙散的軍心,眉頭擰成一團,心裡清楚:
此時明軍元氣大傷,絕不能貿然出擊,唯有穩紮穩打,積極防禦,才能拖住後金!
他連夜寫好奏摺,快馬送進京城,跪在天啟帝麵前苦諫,聲音嘶啞又懇切:“皇上啊!遼事艱難,敵強我弱,萬萬不可浪戰!一旦主動出擊,必中努爾哈赤的圈套,廣寧也保不住啊!”
熊廷弼急得額頭冒汗,他太清楚遼東的局勢,這不是賭口氣的仗,是關乎大明存亡的仗,可他的苦心,在朝堂裡卻成了懦弱畏戰,養寇自重。
另一邊的王化貞,壓根不懂兵法,隻會紙上談兵,仗著朝中有人撐腰,天天叫囂著要主動出擊,一戰蕩平後金。
他在天啟帝麵前拍著胸脯保證,吹得天花亂墜:“皇上放心!臣隻需出兵,定能一鼓作氣收複遼東,把努爾哈赤打回老巢!”
年少的天啟帝本就冇主見,一邊是熊廷弼的苦口婆心,一邊是王化貞的信誓旦旦,他猶豫再三,最終腦子一熱,選擇相信了王化貞的鬼話!
這個決定,直接把遼東推向了深淵!
王化貞貿然出兵,被後金鐵騎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廣寧這座遼東重鎮,再次淪陷!
敗報傳來,天啟帝如遭雷擊,癱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悔恨得捶胸頓足,撕心裂肺地怒吼:“王化貞誤朕啊!誤我大明江山啊!”
他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一切都晚了,廣寧一丟,大明在遼東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碎了!
廣寧慘敗,朝廷急需找個背鍋的,偏偏朝中奸佞作祟,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堅持正確防禦方略的熊廷弼身上!
年輕的天啟帝聽信讒言,直接下令將熊廷弼打入大獄!
牢中的熊廷弼,身披枷鎖,滿身傷痕,望著牢頂的破洞,滿心都是悲憤與絕望。
他為大明鎮守遼東,嘔心瀝血,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他想辯解,卻連麵聖的機會都冇有。
“我熊廷弼一生為國,從未有半分異心,為何落得如此下場!”
他仰天長歎,血淚盈眶,卻喚不回帝王的一絲清醒。
不久後,一道聖旨下達:熊廷弼斬首,頭顱傳首九邊,示眾警示!
一代遼東名將,冇有死在沙場,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熊廷弼一死,遼東防務徹底無人能撐,局勢惡化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訊息傳到前朝,朱元璋看著這荒唐的一切,暴跳如雷:“啥玩意兒?這跟小熊有什麼關係?要殺也該殺紙上談兵的王化貞!殺忠良、自毀長城,咱老朱家怎麼出了這麼個糊塗蛋!”
朱元璋他當年打天下最惜才,最恨冤殺忠臣,看著熊廷弼被冤死,氣得心口直疼。
一旁的朱棣也是臉色陰沉,眼神冰冷,沉聲怒罵:“朝廷一定有奸佞作祟!混淆視聽,陷害忠良!天啟難道是瞎了嗎?分不清誰是忠臣,誰是小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朱棣一生征戰,最懂邊關將領的不易,熊廷弼的冤死,讓他看得又氣又痛,可他隻能看著,無力迴天。
就在遼東崩盤、忠良冤死的同時,大明朝堂卻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移宮案中東林黨擁立有功,直接橫掃齊、浙、楚三黨奸佞,把朝堂裡的宵小之輩儘數驅逐,滿朝文武,幾乎全是東林黨人,史稱眾正盈朝!
楊漣、左光鬥等東林重臣,站在金鑾殿上,意氣風發,風光無限。
他們廢除萬曆朝“禍國殃民”的礦稅,減輕士紳負擔,平反多年冤案,一時間,朝堂風氣煥然一新。
楊漣望著端坐龍椅的天啟帝,眼神發亮,心裡滿是憧憬,聲音鏗鏘有力:“皇上垂拱而治,我等東林君子儘忠職守,大明中興,絕對有望!”
左光鬥站在一旁,也是滿麵紅光,信心爆棚,笑著附和:“是啊!奸黨儘除,朝政清明,想來不用十年,隻需五年!五年之內,我大明便能恢複到弘治中興的太平盛世!”
兩人暢想著大明的美好未來,滿朝東林黨人也跟著意氣風發,彷彿亡國的危機、遼東的慘敗,都隻是暫時的小波折,中興大業近在眼前。
可他們誰都冇發現,紫禁城的角落裡,一股黑暗勢力正在悄然蟄伏,魏忠賢的爪牙已經悄悄伸出,遼東的戰火還在熊熊燃燒,熊廷弼的鮮血還冇乾透,所謂的眾正盈朝,不過是暴風雨前的虛假平靜!
東林黨贏了朝堂,卻冇看見頭頂懸著的屠刀;
天啟帝安穩了皇位,卻守不住破碎的江山;
遼東的淪陷、忠良的冤死,早已給大明埋下了滅國的死劫!
所謂的五年中興,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美夢,下一刻,閹黨亂政、東林覆滅、天下大亂的滔天浩劫,就要席捲整個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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