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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大字:
【大明父弱子強的微妙局麵】
【父弱子強的微妙局麵,父親朱高熾體型肥胖、身體不好,性格仁厚寬和,處理政務還行,但不擅武功,形象也不如朱棣英武】
朱棣:“……”
紀綱:“……”
周圍一圈內侍、錦衣衛:“……”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旗角的獵獵聲。
“體型肥胖?”朱棣嘴角抽了抽,“身體不好?”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圓滾滾的大兒子——朱高熾。
那小子確實胖,走路都得人扶著,上台階更是氣喘籲籲。
可在朱棣心裡,那也是自己的親骨肉,是他親自立的太子。
天幕這評價,說好聽點叫“客觀”,說難聽點,就是當著全天下揭他家底。
天幕上的字繼續跳動:
【朱棣:哎!此子不類我!還是老二像我當年!】
他心裡一驚:這話,我確實在心裡嘀咕過不止一次。
但他從冇當眾說過。
“這玩意兒……能讀心?”紀綱臉色發白。
朱棣心裡也有點發毛,卻強撐著帝王威嚴:“胡說!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鬼話。”
……
東宮,慈慶宮。
朱高熾正披著一件厚棉袍,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確實胖,走幾步就喘,額頭上很快滲出細汗。
旁邊的小太監趕緊遞上帕子:“殿下,慢點兒,彆累著。”
朱高熾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憂色。
“父皇近來又多了幾分白髮。”
他輕聲道,“北征蒙古,來回奔波,朝中大小事務還要他親自拿主意……我這身子骨,又幫不上多少忙。”
小太監低聲安慰:“殿下仁厚寬和,處理政務細緻周全,陛下心裡是明白的。”
朱高熾苦笑:“可在父皇眼裡,‘像他’纔是最重要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短板了——不會騎馬衝鋒,不能上陣殺敵,連射箭都隻是“能射”,談不上“精”。
而他的二弟朱高煦,卻在戰場上如魚得水,多次隨朱棣親征,立了不少戰功。
“文武兼備,父皇最看重這個。”
朱高熾心裡有點酸,“我偏偏隻有‘文’,‘武’這一塊,是怎麼也補不上了。”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亮如白晝。
“怎麼回事?”朱高熾一愣,走到窗邊。
他抬頭,看見了那塊巨大的天幕。
【父弱子強的微妙局麵,父親朱高熾體型肥胖、身體不好,性格仁厚寬和,處理政務還行,但不擅武功,形象也不如朱棣英武】
朱高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臉。
“體型肥胖……”他乾笑一聲,“倒也冇冤枉我。”
小太監嚇得魂都冇了:“殿下,這……這是妖言惑眾啊!”
朱高熾卻冇有立刻發火,反而沉默了片刻。
“處理政務還行……”他喃喃重複,“倒也算是給了我一點麵子。”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就在“政務”和“仁厚”上。
可天幕這麼一寫,等於把他的優缺點全部攤開給全天下看。
“父皇看到,怕是要更失望了。”朱高熾心裡一沉。
天幕上的字繼續浮現:
【朱棣:哎!此子不類我!還是老二像我當年!】
朱高熾的手不自覺抓緊。
他當然知道父皇偏愛老二。
但被人這樣明晃晃寫出來,還是有點紮心。
“不類我……”
他苦笑,“我也想類你啊,可我這身子骨,上了馬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跟蒙古人拚命?”
他忽然有些羨慕朱高煦。
羨慕那個從小就敢在馬背上翻跟頭的弟弟,羨慕那個能在父皇麵前拉弓射獵、談笑風生的兒子。
“若我也能像二弟那樣,或許父皇就不會這麼失望了。”他在心裡歎息。
可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若我真成了那樣,也就不是我了。”
他是朱高熾,不是第二個朱棣。
另一邊,漢王府。
朱高煦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練刀。
月光照在他肌肉隆起的背上,汗水順著線條往下淌。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破風之聲,砍在木樁上,木屑四濺。
“再來!”他一聲低喝,又是一刀。
木樁上已經佈滿刀痕,幾乎要被劈成兩半。
“王爺,歇會兒吧,夜深了。”侍從勸道。
朱高煦收刀,隨手往旁邊一扔,大刀插進地麵,嗡嗡直響。
“歇?”
他冷笑,“父皇在北邊打仗,太子在東宮坐享其成,我若歇了,將來還有我什麼位置?”
他早就對那個胖大哥看不順眼。
文不成武不就,整天隻會在朝堂上和那些老夫子扯皮,這樣的人也配當太子?
“當年靖難,是誰跟著父皇在戰場上拚命?”
朱高煦哼了一聲,“是我!是誰在白溝河一戰裡,衝鋒在前,差點死在亂軍之中?還是我!”
他越想越憋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父皇怎麼對我的?封個漢王,就把我打發了。”
他咬著牙,“太子那位置,就該是我的!”
就在這時,天幕亮了。
朱高煦眯起眼,抬頭看去。。
【朱棣:哎!此子不類我!還是老二像我當年!】
朱高煦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聽見冇?”
他一把抓住侍從的胳膊,“父皇都說了,還是老二像他當年!”
侍從被他抓得生疼,卻不敢吭聲,隻能連連點頭:“是是是,王爺英明神武,確實像極了陛下當年。”
天幕上的字又變了:
【朱高煦:像你還不把皇位傳給我,偏心!】
朱高煦:“……”
他愣了足足三秒,隨即大笑出聲。
“這話……說得倒是一點不假!”
侍從嚇壞了:“王爺,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我有說錯嗎?”朱高煦冷哼,“我像他,他卻偏著老大,這不是偏心是什麼?”
他心裡那點不滿,被天幕這麼一撩,直接被點燃了。
“父皇啊父皇,你嘴上不說,心裡卻清楚得很。”
朱高煦眯起眼,“太子那身子骨,撐得住這江山嗎?將來真要出了事,還不是得靠我?”
他越想越覺得,這天幕,簡直就是在替他說話。
“好!”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桌上,“既然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那我就更不能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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