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紫禁城的青石板路,軲轆聲在朱紅宮牆間回蕩,穩穩停在乾清宮外。
侍衛掀開轎簾,朱明曦攥著諸葛亮的衣袖,像隻雀躍的小獸,踩著繡鞋蹦跳下車,還不忘回頭拽了拽他的衣擺:“相父,快點快點!爹爹肯定等急啦!”
諸葛亮無奈頷首,隨她拾級而上。廊下宮燈高懸,映得他青衫勝雪,羽扇輕搖間,自帶一股沉穩氣度,與身旁蹦蹦跳跳的小丫頭形成鮮明反差。
太監尖細的通傳聲穿透殿門:“二公主攜諸葛先生覲見——”
殿內,朱由檢正埋首批閱奏摺,案頭堆積的奏疏大多關乎閹黨橫行、民生凋敝,看得他眉宇緊蹙。
聽聞女兒歸來,他抬眸時眉宇間的陰霾散去幾分,卻在瞥見諸葛亮時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傳進來。”
朱明曦拉著諸葛亮的手,幾乎是蹦跳著衝進大殿,裙擺掃過光潔的金磚,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仰頭看著龍椅上的朱由檢,小臉上滿是雀躍,大聲道:“爹爹!這就是曦兒說的厲害先生!他叫諸葛亮,能文能武,定能幫助父皇。”
她說著,還用力晃了晃諸葛亮的手,像是在炫耀自己尋到的寶貝。
崇禎的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細細打量——眼前這人麵如冠玉,目若朗星,雖身著布衣,卻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眼神清明沉穩,毫無趨炎附諂媚之態。
他心中已有幾分意動,卻仍不動聲色地問道:“這位先生,師從何人?隱居何處?為何願輔佐朕?”
諸葛亮躬身行禮,動作從容不迫,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殿內的寂靜:“草民諸葛亮,隱居南陽臥龍崗,不求聞達於諸侯。偶得機緣,聽聞陛下登基以來,心懷天下蒼生,欲除奸佞、興大明,此等抱負令草民敬佩不已。故不揣冒昧,願出山相助,以平生所學,為陛下盡綿薄之力。”
他言辭懇切,既不誇大其詞,也不妄自菲薄,恰如其分。
朱由檢沉吟片刻。
他剛即位不久,朝堂之上大多是魏忠賢的黨羽,正直敢言者寥寥無幾,正是缺人之際。
眼前這諸葛亮雖來曆不明,但氣度不凡、言辭懇切。
他當即拍板:“朕觀先生氣度不凡,言辭懇切,便封你為翰林院編修,入內閣行走,參與朝政。若日後有功,朕必不吝重賞!”
“謝陛下隆恩!”諸葛亮再次躬身謝恩。
朱明曦拽著他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小虎牙都露了出來:“相父!太好了!以後你就能天天在宮裏啦!曦兒可以天天聽你講八卦陣的故事,還能跟著你一起對付魏公公那個大壞蛋!”
朱由檢笑著揉揉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寵溺:“曦兒要聽諸葛先生的話,不許調皮搗蛋,耽誤先生辦公。”
“爹爹放心!曦兒最聽話啦!”朱明曦用力點頭,偷偷給諸葛亮使了個狡黠的眼色——那眼神裏滿是“以後有得玩了”的雀躍。
諸葛亮無奈搖頭,心中暗忖:這小公主,怕不是“調皮”的代名詞,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得清閑了。
退朝後,朱由檢留諸葛亮在禦書房議事。
朱明曦賴著不肯走,讓人搬來一張小小的梨花木凳,坐在角落,手裏攥著個彩繪撥浪鼓,時不時晃一晃,“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禦書房裏格外清晰。
她看似在低頭擺弄撥浪鼓,實則耳朵豎得高高的,一字不落地聽著兩人談話。
談及閹黨專權,崇禎麵色凝重:“魏忠賢黨羽遍佈朝野,東廠緹騎橫行,朕雖為天子,卻也多有掣肘。先生可有良策?”
諸葛亮羽扇輕搖,緩緩道:“陛下勿憂。閹黨雖勢大,卻失盡民心,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先除閹黨、再整吏治、後固邊防。如此方能循序漸進,中興大明。”
他的戰略條理清晰,見解獨到,句句切中要害。
崇禎聽得連連點頭。
“哇!相父好厲害!”朱明曦故作崇拜地拍手,小臉上滿是雀躍,心裏卻偷偷偷笑——臥龍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樣,有他幫忙,收拾魏公公指日可待啦!
禦書房內,燈光搖曳,君臣二人的議事聲與小女孩清脆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竟衝淡了幾分朝堂的陰霾。
朱由檢看著眼前聰慧靈動的女兒,又看看沉穩睿智的諸葛亮,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強烈的希望——或許,大明的中興,真的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