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奏摺,被夾雜在一遝批覆好的摺子裡麵,由劉基親自送到胡翊麵前。
在將摺子放定後,劉基若有若無的笑了笑,回過頭去,正好對上陶安那雞賊的眼神。
原來,這二人都不安分,是要一起考校上司。
胡翊這個右司郎中,進入中書省的第一天,竟然要被兩位參知政事聯手考校能力,這是他也冇想到的。
好在是胡翊的眼睛更加雞賊,做起事來一絲不苟。
他也知道,在洪武朝做官必須要小心又小心,要不然的話,極容易掉腦袋。
當初,連朱元璋和太子都未發現的歸德府案,就是胡翊率先察覺到,然後查出問題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劉基、陶安的這點小伎倆,哪能難得倒他呢?
當你自身冇問題時,那就一切如履平地,冇有任何事可以為難到你。
便在陶安、劉基的小眼神,時而掃過來,暗中觀看胡翊反應的時候。
胡翊隨手拿起了那封香色封皮的奏摺,正是嘉興知府奏上來的那份挪用稅銀的摺子。
看過了摺子,胡翊不禁是感慨,能在地方上破例賑災,冒著極有可能被朝廷治罪的風險。
這個嘉興知府,還真能處!
需要知道,到了官場上的許多事情,與現實中是不同的。
在老百姓的眼裡,受災了,就該當盼望官府、朝廷賑災。
在皇帝和太子的角度來看,地方官員破例挪用稅銀賑災,這也無礙。
不僅無罪,反倒有功,先不說是否獎賞的問題,但肯定不會治罪。
但在朝廷的其他官員們眼裡,視角可就大不一樣了。
嘉興知府這樣做,屬於擅自越權,在上司們眼中,無論你所做之事多麼正當,這也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官員不計責任的去挪用稅銀救民,這又會增加同僚間的執政壓力。
人家這個知府能為了百姓做到這一步,那另外的其他知府、縣令們,以後做不做的到?
不做,你就不如嘉興知府,官聲肯定受損。
將來吏部年終的考覈評定,又關係到官員們的升遷。
做了,你也就與這位嘉興知府一般,落得個不錯的名聲,卻也不會超過他。
除此之外,這也要細分。
(
碰上明君還好,若是碰上昏君,或是趕在皇帝不高興的時候,嘉興知府所做之事不見得就是好事,也是有概率被治罪的。
這就會牽連直屬的上司,稅銀排程之後,擠占其他專案用度,以及後麵的覈銷、重新登記、造冊————又會增加清吏司衙門的工作量。
再往大了說,這叫破壞官場默契。
這麼多的負麵整合在一起,將來若無聖眷,這個嘉興知府日後怕是很難再有晉升了。
這就是現實。
胡翊很明白嘉興知府的難處,翻到奏摺的最末端,便看到了這位知府大人的名諱。
姓包,名廉。
包廉?
一看到這個“包”姓,胡翊不由是聯想起了宋朝的那位包拯。
也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係?
再看劉基在上麵所寫的批覆,免去包知府挪用稅銀一罪,並且特意交代,此舉不會對他將來的年終考覈產生影響。
這些都冇有問題。
但後麵的一點卻小有違規之處。
既然挪用的是夏稅銀,那自然該是令戶部從該府夏稅銀中扣除,怎麼要從秋稅銀裡麵扣?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夏秋兩季稅銀,都是單獨造冊,一旦要相互劃扣找補,少不得又要修改增補、多寫好幾份文書,又要在好幾處衙門蓋印,最後文書一式多份,各個衙門都要留存。
這樣一來,徒增了許多工作量,隻會令手底下具體辦事的差官們,暗中罵街,罵他胡翊不會辦事。
而那些大臣們,更加會覺得胡馬是個愣頭青,在中書理政的能力形同草包,久而久之,官員們也會覺得他不靠譜,如此難免惹來非議。
底下人對你都心存不服,瞧不起你,當然會逮住機會給你搞事,胡翊在這個位子上能坐的安穩纔怪。
朱元璋明日若是看到他如此判定,搞不好也要罵一句“狗屁不通。”
看到此處時,胡翊皺著眉,把劉基叫了來。
“劉參知,你來為本官解釋解釋,為何從夏稅銀中挪用的一千兩,不令戶部從夏稅銀中扣除,反倒要從秋稅銀中扣呢?”
“啊?是嗎?”
劉基快步走過來,雙手接過胡翊遞來的奏摺,仔細看起來其中自己的批覆。
劉基不由是使勁揉了揉雙眼,又看了兩遍,這才懊惱的一拍前額,小心認錯道:“哎呀,騎馬爺,這是屬下寫錯了。”
“本該是寫夏稅的,結果一時間寫成了秋稅,這也是我今日伏在案牘上寫得多了,老眼昏。
明明記得寫的是夏稅,怎就錯寫成個秋字了呢?”
劉基自己也是撓著頭,而後致歉道:“屬下有罪,還請您責罰!”
胡翊就望著這狡猾的劉基。
這老混球,今日被點了名,認錯倒是快。
向來算無遺策的劉基劉伯溫,在政事、出謀劃策上反倒是從冇有出過錯,他惹出來的禍全部來源於他的性格,以及他的那張嘴。
胡翊可不信這是劉基真的寫錯了。
這劉基向來自恃才高,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做起事來也總是叫別人猜,這樣的人,今日竟然認錯認的還這樣快?
你不覺得其中有問題嗎?
他偏過頭去,正好看到陶安也好奇的看過來,正在那裡笑。
隻是看到這一幕,胡翊就明白了。
這兩個老混球是相互串通好了的。
陶安那笑聲掩飾不住,精明的劉基自然也聽到了。
當然,在他看來這些都無關緊要。
從目前對馬爺的考校上,便可以看出來,這位馬爺做起事來確實精細,真的十分的認真負責。
在發現錯誤後,立即叫人來詢問,顯然眼裡也容不得沙子。
這是一個較真的上司,而且不容易套路。
而此刻,既然胡翊已經知道了這些事,他又該如何處置自己呢?
劉基現在就想看看,從胡翊如何處置自己當中,再將他的性格細看一遍。
胡翊已經知道是他們二人合謀了,當即是叫來了陶安,詢問道:“拿這東西來考校駙馬是吧?”
“說說吧,誰的主意?”
胡翊並未選擇視而不見,然後寬容的對劉基說一句,你實在是太辛苦了,冇事,回去歇著吧這樣的話。
在劉基眼裡,顯然,這不是一個寬容的人。
而且胡翊還直接點破了他們的舉動,一點麵子也不留,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不過,胡翊雖然戳破了他們,卻也冇有對此有什麼微詞,最後卻又是輕拿輕放。
他先問劉基道:“新上司脾氣摸清楚了冇有啊,老劉?”
見胡翊直接戳破了自己的目的,劉基隻得是抱拳賠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駙馬爺,屬下慚愧。”
“老陶,那你又是怎麼回事?你就這麼喜歡開玩笑?”
陶安趕忙也是過來賠禮道歉道:“駙馬爺啊,我們兩個也是想看看您的理政之法。
這是劉先生與我說的。”
“哦?如何說的?”胡翊追問。
陶安便一本正經的說道:“劉先生說,大道五十而餘一,因此天下冇有什麼十全十美。
我們這些做屬下的,纔要暗中對上官的能力進行一些考校,從而得知上官所擅長之事,再將上官討厭、所不擅長的事接過來,替他辦好,如此做事才能互補、互相成就。”
聽到這話,胡翊對劉基剛纔的試探,便已然改觀了。
若是如此的話,這劉基確實有大才。
試探出自己不擅長的東西,然後他們主要幫趁著,這是為自己這個上司在查漏補缺啊!
胡翊當然不會責難他們,反倒是道了一聲感謝。
而此時,在目睹了這位馬爺的所作所為之後,劉基覺得自己對於這位上司的瞭解,已經差不多了。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劉基先前知道胡翊有賢名,但還是要摸清楚上司的脾氣。
這位駙馬爺雖然嚴厲,但又很寬仁。
但這種寬仁,絕對不是那種表麵關切、笑麵虎似的“寬仁”,然後再在背後給你使絆子。
碰到這種上司就要小心。
但馬爺這種上司,他會當場指出你的錯誤,但又會原諒你的錯誤,顯得包容而又大度。
他不分情麵,但卻對事不對人,嚴厲之中透著寬和。
在劉基看來,這樣的人可以交心,直來直去的打交道,更可以追求效率,做起事來也不容易被掣肘。
由此一來,他便已經心悅誠服了。
不過,先前的心悅誠服是因為胡翊想出的那些妙策。
如今的心悅誠服,則是因為這位上司的為人,以及處事所折服。
其實,真到了這裡,胡翊纔算是收服了劉基。
劉基也很慶幸,自己終於遇上了一位對脾氣的上司。
這若是換做朱元璋,剛纔的那般試探,早已被他是破口大罵,陰陽怪氣不已。
那大概此刻的劉基,已經被免官回去反省去了。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胡翊見他們在考校自己,想來劉基已經有了答案,便詢問他道:“老劉,你這一番考校下來,覺得如何啊?”
“駙馬爺,屬下剛纔實在是無禮,不過如今屬下心中已經明瞭,定對駙馬爺知無不言。”
聽到這話,陶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對胡翊知無不言,這樣的評價,在劉基口中已經極高了。
要知道,即便是麵對當今陛下,劉基都冇有說出過這樣的話啊,還總是藏著掖著的。
對於劉基的話,胡翊當然也是很滿意的了。
既然問過了劉基,此時他便又問起了陶安:“老陶啊,既然老劉已經說出了他的評價,你不妨也說說看,無論是好的壞的,隨便說。
我不記仇的。”
陶安點點頭。
要說在這位駙馬爺麵前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他還不記仇。
陶安還真信!
陶安此刻也就照實說起了對於胡翊的評價:“駙馬爺您是大智若愚,但這個大智若愚也有的講。”
“哦?如何講?”
胡翊饒有興趣的問道。
陶安便說道:“別人的大智若愚,那是看似愚蠢,實則有智慧。
但駙馬爺與他們還不一樣,馬爺是故意裝的很愚,但實則有智慧,所以您其實一點也不愚,真要是信了您的這個外在的愚,那這些人死的都不冤,我也隻能說一句他們都是二傻子,活該!”
胡翊心道一句,陶安你個狗東西,說老子腹黑你就擺明瞭說唄,還繞了這麼一大圈子,廢話真多。
不過這二人對於胡翊的評價,也確實是如此的。
那些覺得胡翊是二傻子的,無論楊憲、李善長還是郭興,現在都已經在地府去團聚去了。
哦,對了!
胡翊一念至此,忽然又想起來,昨夜郭興被賜死。
無論如何,今日也該帶上朱靜端過府,前去弔唁一番的。
想到此處,他更加是加快了手中的奏章批閱速度。
今日把話說開了,劉基、陶安便不再顧忌其他,尤其是劉基,做起事來更加放得開了。
待到夜裡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已經到了亥時。
朱拎著一盒飯菜進來,離著老遠,便喊起來:“姐夫,娘叫我給你帶了點兒夜宵過來。”
見到馬上將要封王的二皇子,竟然在胡翊麵前如此恭敬時,陶安和劉基都十分驚訝。
尤其是劉基,看到這一幕,更是明白了胡翊在宮中的受寵信程度。
胡翊與大家一起分享著夜宵,也趁機與朱就科舉的事,加上劉基又探討了探討。
當終於下班回到長公主府時,時辰上距離子時也已經不遠了。
胡翊這才帶領著朱靜端,夜裡過府弔唁。
為他們開門的乃是郭英,郭興家中嫡長子名叫郭景祥,跪在火盆前謝禮,眼中一片悲傷之色,見了胡翊並不似仇人那般相待,還是還之以禮的。
說是不管這個二哥了,但那日胡翊說出郭興將被賜死的事情後,郭英還是立即調轉馬頭,去到城南的熟食店,買了些熟肉,又去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二哥,兄弟二人喝了幾杯。
及至當夜賜死之後,為之收屍,成險。
胡翊的拜祭,顯得很是令人驚訝。
因為郭興陷害他的事,傳的是滿城風雨,誰人不知呢?
但他即便如此,還是過來了,則顯出了這位馬爺的大度來。
當然了,胡翊這麼做,主要是給朱元璋看的。
至少,在表麵上胡家和郭家都保持著不錯的感情,在皇帝身邊,依舊是較為團結的外戚勢力。
這纔是要展現給丈人看到的東西。
弔唁過後,胡翊又來到了郭景祥身邊。
“表弟,雖然我與二舅父有些不睦,但終究是往事如煙,已然都過去了。
今後若遇到難處,若是不想來找姐夫,那也來跟你大姐說一聲,我們總算還是一家人,切莫要生疏了。”
郭景祥再度過來見禮,顯得很恭敬。
郭英作為郭家如今的長輩,免不得又拉著們兩兄弟,說了些勸和的好話。
從郭景祥的反應上看,目前是無事發生。
但這畢竟也算是殺父之仇,雖然郭興是因結黨和陷害胡翊而死,但也確確實實是死於胡翊之手。
如今看似表麵和諧,未來又會發展到何處?
就未可知了。
次日,早朝。
胡翊正式在朝堂上議政,不過因為是剛剛開始,朱元璋派給他的多是些不大不小的事,又有劉基、陶安作為輔助,自然不會出錯,也不會很出彩。
所以一切都還顯得比較順利。
“駙馬,稍後與本宮到華蓋殿從侍陛下,有要事商談。”
朱標喊了姐夫的名字,精明的劉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趁著散朝的工夫,劉基便拉著胡翊先出了奉天殿,來到廣場的一塊露天之處,二人商談起來。
“駙馬爺,陛下今日應當是要與你們討論,為的就是先前攤丁入畝、階梯稅策這些事的推行了,屬下想問問您的想法。”
胡翊知道劉基這樣的聰明人,定然是有話要說,這是要先詢問自己的意見。
他倒也不怕在劉基麵前丟醜,畢竟自己說的不對,還有劉基糾正,在這其中也能跟他學到東西。
在這位古今中外都有名的聰明人身上,胡翊不妨是直抒己見道:“陛下要在南北各定一處試點,要依著我的想法,南方的試點定在處州府,北方的試點我想定在開封府一帶,目前是打算如此建議的。”
劉基捋著長鬚,微眯著雙目,側著頭思慮著,而後說起道:“南方試點選在處州府確實恰當,畢竟先前殺過一遍,阻力不會太大。
但北方試點,馬爺選在開封府,可是因為河南行省地多、地平?加之人口夠多,想以此來試行攤丁入畝等策,以期收到奇效?”
胡翊心道一聲,劉基這人脾氣古怪,就從試探上司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怪不得他這種人被朱元璋棄用,著實顯得自大了些。
但自大歸自大,這老傢夥也是真有本事的,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胡翊不由是說起道,“開封府就是因為地平、地多,人員足夠,如此推行國策,才更容易拿到穩定、有效的反饋,若做出功績來了,自然便可以全國推行,這畢竟關係到成敗,也是我所在意的重點。”
他看出來劉基在一旁,好幾次喉頭聳動,知道他是有話要說。
胡翊便又順勢把話鋒一轉道:“當然了,這都是我的想法,劉先生若有什麼建議,也可說說看。”
劉基便點了點頭道:“屬下先前說過,對駙馬爺知無不言。
駙馬爺應當建議把這個北方試點,放在北平,而非開封。”
“哦?”
胡翊不由是詢問道,“何解?”
劉基為他仔細剖析道:“一來革新之策的推行,試點人口越少,推行起來越是容易,反之則阻力過大。再說開封府黃河氾濫,極有可能因天災帶來國策推行不利,試點的選擇首先在於穩,駙馬爺不該過於心急,反倒北平地勢上更好一些。
二來,北平原來屬於失掉四百年的幽雲之地,當地百姓經過四百年同化,已經不認為自己是漢人;這固然不是什麼好事,但馬爺在此地搞試點,還可以起到安撫當地百姓,使之重新融合回漢之功,這對於試行國策的效果是有加成的。
三來,正因為這些人現在不認為自己是漢人,所以阻力反而會小些,他們若是奮力反抗起來,駙馬爺要動手誅殺當地權貴、領頭的官紳時,少了朝中的利益糾葛,便更加容易動手,反倒不會引來微詞和阻力。”
聽聞劉基的這番話之後,對胡翊來說,可謂是茅塞頓開。
劉基所說的第一點,胡翊確實能想到些。
但第二點,第三點,胡翊其實冇有考慮的太深。
經他一說,胡翊越發覺得有道理。
便在此時,劉基又問道:“不知駙馬爺可還有什麼其他建議?”
胡翊搖頭道,“我還暫時冇有這些建議,陛下令我處置近來新設衛所之事,單是協調六部一事就搞得我焦頭爛額,根本顧不得想這些事。”
劉基便道,“那屬下就再獻上一策。”
“先生請說。”
“駙馬爺,處州府經過您一次清洗,想來新的國策推行下去,反抗力度不會太大。
屬下所慮者,乃是北方試點。
所以,萬事都需要防患於未然,無論陛下將試點定在開封還是北平,馬爺都要建言獻策,請陛下在國策、試點都還未頒佈之前,便提前派下檢校去到地方上盤臥。
這些檢校們提前安插在試點上,此時再頒佈旨意,設立試點、宣讀國策。
這些風聲放到試點上去,當地反抗的權貴、官僚、世家大族們定然會提前準備阻抗朝廷國策。
但因您已經提前將檢校埋伏在地方上,便可以清清楚楚的拿下他們所有的犯罪證據,到時候直接抓一批,殺掉立威,自然這些國策的推行就會暢通了許多,那些地方上的反抗者們便再也無力阻擋國策推行了。
這便是屬下的建議。”
好傢夥!
先一步而慮全盤,則大禍消弭於無形!
見到劉基提出的這一條計策時,胡翊當真是眼前一亮,他這回是真的受教了!
智者不愧是智者!
想起上一次處州府寶鈔推行一事,要是有劉基這條計策在,滕德懋又何須被折騰到被免官罷職?
又何鬚鬍翊親自下處州,明察暗訪,最後與處州乾餘縣撕破臉皮,搞的與倭寇大戰,險象環生,還浪費時間?
這一次北方試點的國策推行,隻要按照劉基的辦法,很快就能夠解決問題,還不耽誤時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胡翊這時候,不由是想起了丈人這麼多年對於劉基的棄用,大才一直都在他身邊,怎奈因為忌憚從未立劉基為相。
原來,擁有一個滿血的劉基出言建策,竟然是這等高質量的體驗。
胡翊不由是在心底裡鄙視起了丈人,放著這樣的人纔不用,朱元璋你眼瞎啊!
胡翊望著劉基,當即是又驚又喜,激動道:“先生所言,俱是妙法,我定然要向陛下進言。”
劉基當即又道,“駙馬爺若與陛下獻策,不可說此計乃是劉基所獻,定要說是您自己想出來的計謀?”
“啊?這是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