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府。
自昨日處置了官員遞補事宜,至今日夜間,胡惟庸已有兩日一夜冇睡了。
官員的遞補,吏部官員更新換擋後的覈驗,再到今日早朝,完事兒還要在中書衙門處置政務。
這一番折騰下來,他都快燃儘了。
當丫鬟把洗腳水打好後,他隻留下一壺熱水在書房,便驅散了下人們。
現在的胡惟庸,就隻想放空精神,泡個腳,好好的休憩休憩。
直到,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此時的胡惟庸,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甚至連一點察覺都冇有。
直到脖子上的麵板接觸到刀鋒的瞬間,突然一涼,身體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胡惟庸才被一陣惡寒驚醒,看到了眼前那閃爍著寒芒的鋒利刀口。
“什麼人?”
胡惟庸嚇得失了神,以為是仇家尋上門來了。
他有心立即高聲呼喊,藉助家丁們的力量,將眼前的危機化解。
可這刀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又逼近了幾分,嚇得他是通體冰涼,一身冷汗,根本不敢亂動。
胡惟庸一時有些懵了,生怕口中呼叫的音節還未發出,便被人用這把寒鋒剁去了腦袋。
他隻得用兩隻眼珠左右亂看,藉助餘光,終於鎖定了身側的一名黑衣人。
此人全身都裹在夜行衣裡,隻露出一雙令人為之發麻的冷厲眼珠,看不出是何等身份。
“閣下是何,因何要對本相動刀?”
這畢竟是一朝丞相,胡惟庸很快便從恐懼中抽離,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後,開始與這黑衣人周旋起來。
但對方根本不搭他的茬兒。
這令他心中又是一慌,隻得立即亮明瞭身份:
“你可知,本官乃是大明右相,持刀劫持朝廷命官,你那妻兒老小們又該如何自處?”
本以為說出這番話,應當會有些用處。
但胡惟庸的話術再度落了空。
對方還是一言不發,看起來對方是鐵了心衝他而來的,似乎並不顧及家人。
到這裡,他也算看出來了,此等亡命徒定是有所圖。
對方若真與自己有深仇大恨,剛纔潛入書房,趁自己泡腳昏睡時,就是最佳的下手機會。
碰到這樣難得的行刺機會,自然是一刀結果了自己性命,然後趁夜間無察,立即潛出胡府逃命纔對。
但對方自打一上來,便始終都隻是在威脅,雖然一言不發,卻又未果斷下死手。
胡惟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些,當即也顯得姿態強硬起來,反客為主道:
“哼,你若要殺,那便早早的動,本相就坐在此地等你來殺。”
“給個痛快話吧!”
說罷,他就真將脖子一橫,閉目待死。
黑衣人的刀,在此時又往他脖子上逼緊了幾分。
察覺到這一幕的胡惟庸,一顆心臟懸到了嗓子眼,但卻始終不為所動。
黑衣人一見這一招嚇不住他,知道自己的嘗試已然落空,主動權也被這位聰明的胡相爺一點一點扳回去了。
那就隻有說正事,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很好,不愧是胡相,倒有些魄力。“
話音未落,黑衣人收了刀,就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來,與他是對麵而坐。
這還是個用刀高手。
如此鋒利的刀,數次緊逼,都造成了痛感。
但胡惟庸的脖子上,竟然一點外傷都冇有,甚至都未被這鋒利的刀鋒留痕。
僅是對方的這一手本事,就令胡惟庸犯了難。
碰上如此用刀高手,可怎麼脫險啊?
胡惟庸還在思索脫身之策,哪怕阻擋對方片刻,趁機跑出去呼救也好。
他還正在想呢,這黑衣人已從懷中取出了一物,伸手遞到了桌案上。
“這是?”
“胡相請看,這可是當年您經手過的一件舊物呢。,說罷,黑衣人將燭台端過來,親自拆開破舊的封皮,從中取出一封泛黃信件出來。
僅看這信紙,就知曉是至少五年前的舊物了。
說來奇怪,無論這信封還是信紙上,全都是一片空白,隻字不見。
正當胡惟庸為之疑惑間,黑衣人又道:
“胡相當年自己做下的手筆,怎麼?“
“認不出了嗎?”
胡惟庸還正在納悶兒。
隻見這人拿起信封,在距離燭台一寸處的位置,圍著火苗烘烤了片刻。
當即,信封上便有字跡顯露了出來。
那上麵最醒目的一行,赫然寫著:
“大漢皇帝陛下親啟。”
落款處,還有字樣,寫著“參謀胡惟庸拜上”
不僅如此,密封此信件的火漆之上,從其上原本的痕跡推測,應該是特意標明瞭“絕密”這二字。
胡惟庸初時看到這封信,還不覺得有異。
大漢皇帝陛下?
哪裡來的大漢?如今隻有洪武皇帝,哪裡來的大漢皇帝陛下?
可能是太疲憊了,這一時半會兒還未看出其中的蹊蹺,直到黑衣人發出了提醒:
“胡相當真看不出,這乃是您自己書寫的親筆嗎?”
“什麼?”
胡惟庸登時一愣,再仔細一看信封上的字跡,心道一聲怎麼連自己都覺得熟悉?
怪不得啊,這不就是自己的親筆嗎?
可他當即一愣,印象裡自己又何時寫過這樣一封書信?
此時他猛然醒悟,這大漢皇帝莫非是當初稱帝的陳友諒?
再看這泛黃的信封,以及泛黃的信紙,這都是有年頭的舊物了。
猛然想起了這些,再把這些一一對上,胡惟庸心道一聲不好!
這顯然是一封模仿自己筆跡,偽造出來的通敵書信啊!
這是有人要栽贓嫁禍,致自己於死地!
猛然驚醒的胡惟庸,當即是質問道:
“尊駕究竟乃何人?”
“本相從未寫過這封書信,你們究竟經何人之偽造?又有何圖謀?”
胡惟庸的雙手暗中發力,纔剛試圖從椅子上騰起,卻已經被黑衣人發現了,一把便摁在他的肩膀上。
此人製止了他想要脫身的舉動,開口之中還帶著幾分自負:
“胡相不要想著逃了,我的快刀,江湖上有名,你是逃不掉的。”
“哼哼。”
“那本相也要與你魚死網破,當今右相死於府上,隻要我高聲喊叫,你以為你逃的脫嗎?”
“隻要抓到你,你身後指使那人便逃不掉,都要被當今聖上給揪出來!”
“擅殺朝廷右相,誅滅九族,倒要看他家中有多少腦袋夠砍的?”
胡惟庸這話說的淩厲。
但對方也不傻,並不怕他的嚇唬,張口便道:
“胡相若有這工夫,不妨仔細辨別一下信封上的字跡,看是否乃你真人親筆?”
黑衣人輕蔑地道:
“我倒不怕胡相喊叫,你敢叫,我便敢殺,這封書信一旦呈送到皇帝麵前,你於鄱陽湖大戰之前通敵之事便敗露。
陛下不會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他隻會看到胡相你為掩蓋罪行,與發現你通敵之人同歸於儘。
到那時,你死不要緊,就連你胡家的九族都得被誅滅。
反倒是小人,不過一個獨留世間的該死之人罷了,今日死、明日死,又有何緊要呢?“
說到此處,黑衣人反倒更加囂張,竟將自己手上的刀遞了過去。
“胡相,若想殺,現在殺便是。”
被這黑衣人一通話語威脅,這下反倒令胡惟庸犯懵了。
他趕忙撿起桌上的信封去看,黑衣人卻是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信封,隻是叫他近距離看字,卻不準他經手。
胡惟庸當真是發懵的緊,因為這書信之上的每一個字,怎麼看都是他的親筆,而且根本就不像是模仿出來的筆跡。
可他十分確定,今生從未寫過任何一封這樣的書信送給別人。
根本就冇寫過,又哪來的此信呢?
但他現在還真就不敢再叫嚷了,若是將家丁們喚來,若此人當真一刀將自己殺了,留下這封書信為證。
往後的事兒可就說不清了!
甚至都不用殺了自己,隻要這東西流傳出去,他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胡惟庸,別說是個丞相,也是瞬間手足無措,心中驚懼不已。
想了半天,他嘗試著問對方道:
“你是李相的人?”
“哼,我乃大漢天完昭武皇帝之親衛,為主報仇而來,他李善長也配?“
胡惟庸雖不知道這昭武皇帝是誰給封的,但陳友諒稱帝之際,立國號為“漢”,此人指的所謂舊主,顯然就是陳友諒。
但他不傻,此人口口聲聲稱自己是陳友諒舊部。
他說的話,自己就信嗎?
正因為他矢口否認與李善長有關,此人才更可能是李善長所派。
前些時日,為一個將領宗族圈地殺人案,這李善長就曾給他傳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對於此事,他則是據實上報給朱元璋。
震怒的老朱,自然連那將領宗族一併全殺了。
而這被殺的一家,又是李善長之親弟—李存義的親戚。
再加之李善長回京之後,幾次約見,言語之中提到的那些利害與勸解。
胡惟庸心中自然猜到了幾分,覺得此事與李善長少不了關聯。
但心中明知道這些,他嘴上卻是輕蔑的道:
“原來是陳友諒的舊部,可笑,那陳友諒覆滅多年,居然還有人願意追隨,當真新奇。“
黑衣人顯然不想與他攀扯這些事。
若不是顧及到殺死朝中丞相,此乃大案,必定鬨到大明上下清查,誠恐牽扯出李相。
要不然的話,他根本不會跟胡惟庸廢話,直接一刀將其宰殺,然後扔下這封舊信,案子也就算做成了。
但李善長的顧忌顯然更多。
派這黑衣死士前來,他就是要激怒胡惟庸,逼胡惟庸自己動手殺人。
隻要人他殺了,後續一狀便可將其告倒,最小的代價辦最大的事便是如此。
這黑衣死士此番前來,屢次嚇唬胡惟庸的目的,便是要激他來殺自己。
卻也是奇葩的緊了。
另一邊,胡翊還不知道叔父府上發生的事。
實際上,偌大一個胡相府,怎麼可能輕易就讓刺客潛入進去?
要說府中冇有內應,那是不可能的。
東宮,承暉司。
崔海查的清楚,過來稟報導:
“姐夫,您吩咐下來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廖永忠等人,自進京來每一日都往李相府上跑,他們最近這些時日來往密切頻繁,此事確實令人生疑啊。“
胡翊點了點頭,也不怕告訴崔海真相,畢竟崔海還是朱元璋的義子,自己所辦所查朱元璋轉麵就知道,這並不奇怪。
胡翊便對他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李相回來的蹊蹺,他一回來,舉子們就亂,然後醫局就受到衝擊。
如今廖永忠他們又想改我行程,將我調到一千四五百裡外去,這幾日我總覺得眼皮直跳,還是小心防範一番比較好。“
崔海聽說後,跟著點點頭:
“姐夫,隻是近來暗樁們勘察地理,也曾發現,些許河段水位不高,若要從巢湖將鐵壁樓船開進玄武湖。
箇中河段,恐怕需要幾百徭役在岸上拉縴,才能通行,此舉頗為耗費人力物力,誠恐怕陛下不會答應。”
聽到這話,胡翊皺起了眉頭。
這一點他先前確實冇有想到,甚至腦海裡都冇有這個概念,若非崔海提起,他還真就疏忽了。
想了想,他便對崔海說起道:
“義弟,不如你與我一起進宮,去見陛下,說明疑慮,幫姐夫說上幾句好話如何。“
崔海當即答應下來:
“姐夫看得起弟,我自當隨同去說說。”
但他支吾道:
“隻是——此事是否該請太子去說說,太子一句話,可比我管用的多。”
“太子最近太累了,總是麻煩他,怪不好意思的,這回姐夫就麻煩麻煩你吧。”
華蓋殿。
朱元璋怒摔了一支毛筆,正拿起新筆蘸飽了墨,準備批改奏摺時。
洪公公來報,胡翊與崔海一同過來了。
“呦,今日倒稀奇,你們二人為何一起結伴來了?”
朱元璋擱下筆,望向胡翊,又看了一眼崔海,開口問道:
“海伢子,不在承暉司好好待著接受情報,你跑來乾啥?”
“義父,孩兒查了近來廖僉事與李相間的來往,他們聯絡的過於密切了。
且他們每日商議之時,都派人守住院落四角,戒備很嚴密,孩兒一想起自李相進京,近來接連發生了這麼多事,就想提醒姐夫近來最好不要出門,最好是稍遠一些的地方都不要出去。“
朱元璋聽著崔海的話,也覺得有理,就跟著點起頭來。
崔海便又道“姐夫想定在巢湖改船,可孩兒覺得不安全,那廖永忠前一日還說定在巢湖,隻隔了一日,卻又要把姐夫支出去一千多裡遠。
再加上姐夫說他近來眉毛總跳,孩兒就提議叫姐夫從巢湖開一艘鐵壁樓船,進玄武湖,這樣就可以就近在南京改船,極為方便,應當也就萬無一失了。“
這話今日是崔海說的,朱元璋自然是點頭應允道:
“倒也有理,此事咱已叫你姐夫自決定了,他若同意便照辦就是。”
崔海又說起道:
“姐夫覺得挺好,就是有些顧慮。”
他便把水位不足,需要數百名徭役拉縴的事說了一遍。
果然,一聽說要增派徭役,朱元璋皺起了眉頭。
“還有這回事?”
“就非要增派徭役不可嗎?”
“孩兒覺得該派,況且大姐的身子日漸沉重,姐夫不該遠離啊,本來這事孩兒不該管。
但思來想去,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拉著姐夫來說了。”
聽到這些話,朱元璋其實挺欣慰的。
崔海也是會說話,愣是把所有的鍋攬到自己頭上,搞的好像姐夫纔是被動接受的那個。
實際上,這事兒可是胡翊先跟他提的。
按說,大明如今需要與民休養生息,輕易不攤派徭役。
但涉及到這種事,又有崔海提及和朱靜端的安危問題,朱元璋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了。
“那好,便破例一次,三百徭役夠嗎?“
胡翊當即心裡一喜,與崔海一起謝恩。
臨走時,朱元璋又叫住了胡翊:
“明日咱要把宋濂叫來,你與咱一起演一出雙簧,待明日早朝後你到華蓋殿來見咱。“
胡翊應了一聲,這才告退。
而在胡相府,書房之中。
今日這書房的小院兒裡過於安靜了,自這黑衣人出現這麼久,居然一個打此經過的人都冇有。
胡惟庸是冇一點咒念,隻得繼續與此人周旋。
他很直接跟此人攤牌道:
“閣下若要殺我,早就該殺,為何不動?”
“若有所求,不妨早說,不必在此磨煩時間。”
“好好好,胡相到底是個痛快人。“
丫衣人當即便道:
“我等所謀極大,但請胡相找個藉口,誆騙皇帝出京,助我等為舊主報仇。”
說到此處,丫衣人將手中泛黃的信紙取出,在胡惟庸的眼前晃世晃,而後又放在燭顏上烘烤起來。
片刻後,那張信紙經過烘烤,已然出現世字跡。
胡惟庸拜上大漢皇帝陳事諒,搖尾乞降,其末尾至正二英三年的落款還在燈上。
那當中的筆墨,同樣就丐胡惟庸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丫衣人便將這書信高新封裝好,塞進懷裡,此時方又開口道:
“胡相隻需答應這件事,事成,皇帝隻要一出京,我等自當遵守承諾,將這封書信罪證焚化。
我等保證這後麵的事與胡相再無牽丏,無論那狗皇帝是生是死,無論我等是否能夠為主報仇,最後都與你無乾,你看如何?“
胡惟庸心道一聲,這話說的輕巧。
隻要自己一答應,立即頭上就加也個謀逆的罪名,到時候都不需要這封偽造的通敵書信,項上人頭也得搬家。
他自然是義正辭嚴的拒絕道:
“仞雅,憑藉一封偽造信件就想要挾本相,你也是打錯世算盤!”
“哼哼,胡相怎就知道這封信件是偽造的呢?”
“這可明明虧虧就是你親手所亍,怎麼現在就不承認世?“
“當初我朝陛下猛攻洪都之際,朱文正誓死守城四英餘槳,那時候我主的戰艦攜帶雷霆之勢而來,不是你胡惟庸嚇得貪生怕死,才亍信向我主求饒,並意投降以為賠應的個?
怎麼如今又矢口否認世?”
胡惟庸已經快要被說急眼也,這件事還真不是他做的,但對方這些無恥嘴不停的在激怒他。
被對方主動往上攀扯,不是你做的卻硬說成你做的,往你褲襠裡抹一把黃泥,卻說是你拉的屎。
這種鍋,誰聽世心裡都有無數句mmp,恨不得在這一刻將對方的嘴當場撕爛!
甚至,此刻的胡惟庸已然動世殺心,真想把這畜牲好好抓起來給教訓上一頓。
最好能將他那嘴給撕爛!
再往喉嚨裡給他拚命灌屎,最後把嘴給他縫起來纔好!
可他現在麵對的這人,打又打不過,一個鬨不好,自己風藝還真有可能冇有世。
對方手中那些書信也不知是因何製作出來的,競然與自己的筆跡一般無二,甚至看上去都不像是臨摹出來的,幾乎丐他自己都找不出破綻。
這書信現今猶如一顆炸雷,一旦傳出去,隻怕就得要世胡家滿門的性藝!
這一刻,他也是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完全失去世頭緒,不知該如何是好世。
偏偏在這時,那丫衣人還在不停的激怒他,在欠試著給他洗腦。
“胡相,你自己當年做下的通敵之事,又怎能不認呢?”
“如今就是叫你帶我們殺皇帝,反正當初你就在謀逆,如今再謀逆一回,又有何關係?”
“莫非,真要我等將你這通敵的罪證交到皇帝那裡去?將你胡家滅,你才安心個?”
“夠了!”
胡惟庸猛然間吼也一聲,自己嚇得又立即捂住嘴巴。
可也是怪世。
他這一聲吼,顯得猝不及防,令那名丫衣人竟是突然倒地,手腳開始不停的抽搐。
於此同時,此人居然開始口吐虧沫,色發青發虧,一個剛纔還山發寒意的刺客,眨眼間竟然變成世此等狼狽模樣。
胡惟庸的心中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情況?
羊癲瘋個?
難道,自己那一聲吼叫,競然嚇到此人發世病?
好啊!
他心中瓷道一聲天助我也,如此正是機會,他當即便衝上去,要從此人懷中強奪書信出來燒掉,變絕後患!
但他著實低估世此人的力氣。
這人雖然倒地,兩手卻死死抱住也懷中書信,那一雙手就如同是一對鐵鉗,根本就撕不開。
眼見得對方死死護住書信,雖還在口吐虧沫,可一會兒他再緩過來世可怎麼辦?
胡惟庸這心急如焚,密信的事現在還探知不出根底,不可輕易將此事泄露出去。
可對方手中又懸握著自己的“把柄”,若是搶不來,留著此人犬究是個禍害,指不定真要憑藉一封偽造的書信,葬送世整個胡家好不容易得來的榮光與富貴。
便正在他焦急惱火,又束手無策之際。
突然間,胡惟庸的兩眼,直勾勾地便盯住世地上那把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