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駙馬為何不申辯?”
“敢莫是心虛了?”
參人這種事兒,要的是有來有回,雙方互相駁斥,才能辯出對錯來。
而在辯出對錯的過程中,不斷的去打壓對方,暴漲我方氣焰;還要讓對方不停重複他的觀點,將我方的人員激怒,由此來擴大戰火。
這樣,才能讓胡翊引起群憤,被怒而圍攻之!
這些位禦史們都是此中高手,每日乾的最多的事,便是這些。
他們又是一個個的悍不畏死,把勸諫皇帝而死,當做一種在史書上留名的機會,別看一個個都隻是七品官職,芝麻綠豆般大小。
但噁心起人來的時候,又是真噁心!
他們今日顯得極為大膽,因為好不容易逮住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眾人都認為這是掀翻胡翊的最佳時機。
前有浙東眾文臣之死的事,劉炳、淩說、何岩、薛以剛、陳遇等十幾位禦史言官同僚,皆因胡翊被殺。
禦史台早著報復呢!
到後來,龍泉葉家一族的數十位官員,再到高見賢、楊憲之死。
連禦史之首、浙東領袖都死於他手,這些禦史們心中早著怒火。
如今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更是認為胡翊得罪天下士子,這更是可以一舉扳倒他的機會。
所有人都戀著邪火,在等候胡翊的迴應,豈料。
胡翊聞聽這些言論後,雖是出列來看,卻根本就不理這些禦史。
雞賊的胡翊,直接跟朱元璋申請跳過了這一環,不跟這幫打了雞血般的狗東西在一塊兒玩了:
“臣,胡翊,請求陛下明鑑。
陛下既然叫臣督促科舉之事,那麼,臣理應與有權討論科舉取士事宜者商議此事,就製定具體考覈規則展開詳談商議。
禦史們噪至極,根本說不到點子上。其中不乏一些讀書無腦之人,亦或者受人矇蔽、收人錢財受人驅使者,妄圖攪擾了朝議,這就非是陛下今日開啟朝議的本心。
故而,臣今日隻想與負責科舉的官吏們議事,以提高效率,做到務實、公正為本,還請陛下應允。”
聽到這話,站在最前列的常遇春憋不住,先笑了。
這幫禦史們上來跳的是歡,就屬他們這些人最鬨騰。
可又咋樣?
人家駙馬根本就不接你們的招兒,開口直接便要跳過這些人,跳過這一環。
常遇春心中可是清楚極了,以朱元璋這麼護子的人,定然是要愛護女婿的。
單是這皇太子朱標,那也是一向都向著這位姐夫的。
形勢如此,可惜這些禦史們卻看不明白,看起來接下來要有他們的好果子吃了。
朱元璋聽聞女婿的話後,確實是一喜。
也是胡翊這些話,將那些禦史們都激怒了,怒的這些禦史們紛紛站起來跳腳,問胡翊要一個解釋。
“附馬請說清楚,我們到底受了何人賄賂?又受了誰的指使?
“無故汙人清白,還請拿出證據來!”
禦史方一帆話音未落,秦龍也跳出來指責道:
“我等一片忠心,天日可鑑,駙馬怕不是賊喊捉賊吧?”
胡翊根本就不迴應他們的話,反倒衝著朱元璋一拜道:
“陛下,您看到了嗎?這些人就是讀死書、死讀書的典範,除了攪擾朝議外,扯東扯西,實在於解決朝廷大事上冇有絲毫益處可言。
臣請聖上明鑑,這些人剛一上朝便如此噪,如同那窗頭上擾人的烏鴉,實在難以叫人靜心議事,朝中的大事自然不能夠耽擱,臣再請陛下龍意聖裁。”
朱元璋當即故作沉思,然後點了點頭道:
“你說朕的言官們受人指使,此事尚無論證,朕暫不理會。”
但他隨即看向這些位鬨騰的禦史們,又道:
“爾等今晨奏事,確有攪擾朝堂之嫌,似你等這樣亂糟糟的喊,科舉之事如何能夠議出結果?
退下。”
“陛下,臣等有話說。”
“各司其職,今日時間寶貴,就由弘文閣諸位負責科舉之事的官員們,與附馬詳細朝議此事吧。”
朱標立即補了這一句。
這下子,聖上和皇太子紛紛都發話了。
而且人家用的理由也不無道理,嫌棄他們過於噪。
這幫禦史們冇咒兒唸了,隻好然各自退回朝班,閉上了糞口。
要按著這幫人本意,他們還要接著鬨騰,擴大戰火,然後出來更多人一起圍攻胡翊呢。
到那時候,再引出宋濂、劉三吾他們出列來陳奏幾句,把這事兒也就算是爭辯過來了。
可結果話還冇來得及說呢,卻被皇帝喝退,反倒因此又捱了胡翊一頓窩心罵,一個個的心中自然是不自在,憋著一肚子火,窩著心呢。
而在成功跳過這一環後,胡翊看都冇看這幫攪屎棍子禦史們一眼,直接便要與宋濂、
劉三吾等人正麵交鋒。
這個措手不及,也令宋濂他們心中有些驚慌起來。
本來他們是後手,是大招。
結果前戲被跳過了,他們自己變成了前戲·
恰逢朱元璋在此時開了口,直接點名詢問道:
“宋師、劉卿,還有羅復仁,你們三個先說說吧。”
“陛下,臣認為,實務與策論的數量確實過高,八成實務策與兩成經義,對比起來便顯得經義式微,似乎不受重視了一般。”
劉三吾不能像禦史們那樣撕破臉皮,說起話來也是客氣了許多,他又拉著朱元璋,就此事給老朱上起了強度:
“臣認為,我大明如今開國之際,陛下已是蓋世武功,若能在文教一途上再推行一步,使文道昌盛,那麼陛下將來必定是文治武功,乃千古之最!
若因此縮減經義考題占比,誠恐怕天下士子們因此頹廢,認為朝廷有輕慢文道之心,如此亦有損陛下的賢名,有傷大明的文道中興啊,臣一片肺腑丹心,請求陛下明鑑。”
劉三吾這番話,說的很是義正辭嚴,確實也起到了一點效果。
文治武功,千古之最。
朱元璋自然認為自己有這個資格,去追逐史書上的這些名號。
但他一直以來,講求的就是這“務實”二字。
縱然劉三吾話說的再好聽,馬屁拍的再舒服,朱元璋卻依舊是一眼就洞穿了本質。
終究來說,治國得用有才能之土,紙上空談的架子是冇有用的。
想到此處,他便開口安撫道:
“劉卿此話有理,容朕思之。”
隨即,朱元璋便將目光又警向了宋濂,開口再問道:
“劉卿已有諫奏,那宋師可有何看法嗎?”
宋濂上來先拜見朱元璋這個皇帝,然後又專門過來,衝著胡翊這個頂頭上司拜了一拜,躬身道:
“附馬爺,屬下今日鬥膽了。
他並不想明麵上撕破臉,還給了胡翊一個麵子,為將來留下餘地。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的話術比劉三吾更加是高明多了。
宋濂打完招呼,這才彈嗽了一聲,正兒八經的開始奏陳道:
“臣以為,劉提舉的話有理,臣可再做一補充。
猶記得陛下開國之初,定下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之語,重振我漢人江山,更是提出承襲禮儀如漢唐舊製。
那自然,我朝科舉取士之道,也該追溯唐朝舊製,由此七分經義、三分策論乃是古製,也是祖宗之法,駙馬爺要改,老臣就要勸上一勸了。
還請陛下明鑑吶!”
別看宋濂這話說的輕飄飄的,話似乎也不多,但其中的學問可就大了。
他這一番話,比劉三吾的話更加具有強大的殺傷力!
大明趕走元朝,用的是驅除虜,恢復中華的口號。
開國時候,提出的承襲禮儀如漢唐製,自然也是對這口號的進一步補充和強化。
說白了,這是明朝能夠推翻元朝,維持天命開國的根本理念所在。
現在宋濂搬出這一套東西出來,可就著實是厲害了!
你的開國理念就在此,如今卻要違背這理念,那豈不是成了得國不正?
但宋濂又冇有明說,隻是用善意提醒的語氣,點到即止。
他倒是點到即止了,可是朝堂上誰還聽不出來似的?
朱元璋聽到他這番論據之後,自然而然便皺起了眉頭。
這一下子,事情就變了性質。
明明是科舉改革的問題,一下子就變成了大明的天命承襲,是否具有合法性的問題了。
改了你就不合法,不改你才合法。
那你還改不改?
看到這個燙手的山芋,朱元璋此時又把目光轉過來,落在了女婿的身上·—
這種事兒,朱元璋就算是被架在朝堂上了,一時間他還真冇有辦法反駁。
這就是他不愛跟這些文臣們打交道的原因所在。
一見朱元璋這下說不上話,太子又不好反駁,常遇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暗暗偏過頭去,朝自己身後的胡翊偷偷問道:
“小子,你行不行啊?”
胡翊最不怕的就是宋濂這樣的詭辯,既然要詭辯,大家一起來就行了。
可正當他要出列之際,東宮詹事府的屬下李希彥卻自告奮勇的出列來了。
李希彥名聲雖不及宋濂,但那也是東宮大儒,如今又奉朱元璋之令,在國子監擔任教習。
身為胡駙馬的人,這種時候李希彥非常清楚,就不是駙馬爺出列來與宋濂辯駁的時機。
反倒是自己這個東宮出身的,與宋濂出來扯皮,效果會更好。
“陛下,臣李希彥,有話要陳。”
還得是女婿的人緣啊!
朱元璋心道一聲,這也就是陶安回江西賑災去了,不然你個宋老夫子,以為咱會怕你嗎?
李希彥一出列,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朝他看了過來。
李希彥上來便也有樣學樣,過來衝宋濂躬身拜了一拜:
“屬下拜見少詹事,今日於朝堂上講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少詹事大人海涵。”
宋濂心道一聲,有樣學樣是吧?
當初宋濂在東宮任詹事的時候,總攬全部事務,根本不聽別人的意見,行事堪稱是霸道。
直到胡翊接掌東宮後,他才失勢。
這李希彥本就與宋濂不對付,看似恭敬,開口卻是直接便不留情麵,上麵便質問道:
“敢問宋師,漢唐因何而亡國?”
宋濂暗道一聲不妙,他知道李希彥要以漢唐亡國之舉,來證明漢唐時候的舊製也有紕漏之處,接下來定然是要說出批判性繼承之類的話,來為胡翊解圍,順便就為科舉取士的改革提供了有力論證。
若叫他李希彥把這事兒辦成功了,那自己這個名滿天下、學生無數的大儒,臉還往哪擱?
好在宋濂心思縝密,已經想到了李希彥所想,他索性直接駁斥道:
“漢唐之亡,在於地方上擁兵自大,致使皇室不顯。
但這與唐朝時候的科舉舊製,似乎無關聯吧,李大人?”
李希彥見他如此機敏,堵住了自己的論點,事到如今不能直接招架,立即便又言道:
“宋師所言藩鎮擁兵確是漢唐之弊,然屬下所問非此。
昔年安史之亂前,張九齡諫言邊將不可久任,玄宗卻以『儒生不識兵事』斥之,終致禍亂。
試問:若當時科舉所取之士通曉軍務、明察邊情,何至滿朝無人洞悉邊將之患?”
聽到這些話,一向穩重的宋濂,此時心中也如同火燒一般難受,真想將李希彥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一通!
這話倒不是不能反駁。
而是李希彥今日引入這些事例,大家都可以相互舉例,兩人能在這大殿之上,互相駁斥好幾個時辰。
隻怕被他一直這樣糾纏下去,今日都要在這裡白白浪費唾沫和嘴皮子解釋。
這種論戰最是令人厭煩的!
偏偏胡翊這個正主兒還未下場呢,自己已經被李希彥攪擾的不輕,要是因此說的過於多了,再被胡翊逮住錯漏,就不好辦了。
事已至此,宋濂也知道跟他胡扯,扯不出來什麼,隻好轉移話題,果斷又換了個理由道:
“李大人此事若要論起來,三日三夜都攀扯不完。
陛下,老臣可從別處再提此事,經義取士古已有之,若貿然更換,是寒了天下學子們之心吶!
朝廷現在缺官缺人,若因此令士子們寒心,地方上官位久缺不補,必然導致治理混亂、黎民受難,還請陛下要以大局為重!”
李希彥一見,宋濂的核心論點已經被自己攪冇了,當即便也退回了朝班之中。
這種勸朱元璋以大局為重的話,已經是最後的綁架和裹挾了,宋濂的核心殺招已廢,接下來應付起來就極為容易了。
果然,就連劉三吾都心虛起來,再度在朝堂上提起了經義取士之道,於品德培養上極其重要。
什麼考試自然先考其德,再學為官之道,方知忠君報國,試圖給兩人本來就脆弱的理由上再加固一層封鎖。
胡翊都冇想到,自己勝的竟然這樣簡單,上來便又駁斥劉三吾道:
“你們口口聲聲經義取土,可以培養品德?
那秦檜、蔡京這些大奸臣,都是當初科舉考試取上來的,你們的經義取士怎麼就冇把他們培養成諸葛亮?哪怕次一級,怎就冇能將他們培養成忠君愛國的文天祥?
他們口口聲聲聖人之言,怎就做了賣國的大奸臣呢?誰來解釋一下?”
當胡翊這一句話出口之際,朝堂上鴉雀無聲。
其實宋濂他們許多的詭辯,從一開始就是立不住腳的,隻不過是因為既得利益者夠多,大家一起站出來維持這些條條款款的東西,並把更多的人忽悠進來,最後才將這些東西打造成了規則與鐵律。
但當胡翊真正與他們展開講理的時候,在正兒八經的道理麵前,一切都變成了虛妄。
朝堂上不時有人站出來,指責胡翊的說法隻是其中個例。
但即便其中個例,也已證明瞭經義取士與官員的道德品質方麵冇有直接聯絡。
這一下子,胡翊直接完成了絕殺!
就這?
他還有一整套賭命的遊戲,冇有跟宋濂、劉三吾他們玩呢。
本以為,今日的朝堂上要打的有來有回,最後讓這些文官們好列扳回去一點,最後務實、策論與經義考試五五開,這也是能夠接受的底線。
結果現在竟然變成了大獲全勝。
胡翊真的冇想到這幫貨如此的不禁打。
自己還冇出手呢,他們卻已經倒下了。
這大概也是朱元璋冇有想到的吧。
對於女婿這根攪屎棍子,他早已知道其本事,知道這世上很難有人能令他吃虧。
朱元璋現在主要驚訝的點在於,東宮詹事府一幫看起來整天泡在學問裡麵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李希彥,竟然將這暗中咄咄逼人的老宋濂,打的招架不住,連那麼好的論點都給放棄了。
對於胡翊將東宮人手調教出來,還能如此得力,朱元璋對於此舉真就頗為滿意了。
到底不愧是在東宮待了幾年,女婿有些本事,冇有在詹事府淨吃乾飯。
他見女婿已然立於不敗之地,這便又及時將宋濂和劉三吾送回了朝班,直接問羅復仁的意思:
“老實羅,看他們在此唇槍舌劍了一陣,你也累了吧?”
羅復仁操著一口江西口音的官話,說話的聲音裡麵帶著幾分滑稽。
“陛下,臣聽明白了。”
將宋濂與劉三吾之口堵住,朱元璋現在如釋重負,知道大勢站在自已這邊,就連說話的口吻都輕鬆多了,他笑著問道:
“老實羅,他們兩邊打的唇槍舌劍,你看看你站誰?”
“臣誰都不站,臣自有主意,陛下容稟。”
羅復仁不僅老實,說話也是直來直去,他直說道:
“駙馬爺與我有救家之恩,宋夫子乃是老臣崇敬之臣,但老羅我不偏向他們任何一人。
臣倒覺得,駙馬爺之言有理。”
胡翊點了點頭,羅復仁這人確實是比較正直的。
朱元璋和朱標自然也是滿意的點著頭,羅復仁此時便接著又道:
“臣讚同駙馬爺的話,實務與策論應該酌情上提,但經義之道亦不可廢除,恐傷天下舉子之心。
正如陛下目前所焦慮之事,天下間官位空缺何止上萬人,該補充空缺,維護當地的治理,咱們就得照著這個法子做。
該先注重量,再注重質。
但隻有量不行,質也很重要,不如將每年科舉考試三題改為四題,兩道經義與兩道實務、策論,這就是臣的看法。”
朱元璋點了點頭。
羅復仁這個和事佬出來了,這話說的也漂亮。
他身為皇帝,不可能真的寒了天下舉子之心,其實就連胡翊一開始的底線,就是實務、策論占到五成,先達到這一步才行。
羅復仁這話說完後,朱元璋又問文華殿大學士鮑恂的想法。
鮑恂在國子監為官,主管著眾監生,這些監生們一旦學成,是直接放到各地去為官的,都不用參加科舉。
除非是屢次考試不過關,纔會給他們參加科舉考試的機會。
這些事本來與鮑恂無關,但朱元璋既然將他點進科舉議事團體裡麵來了,還是得表態的。
鮑恂以自己在國子監的為官、教習經驗,更是知曉實務與策論的重要性,遠在經義之上。
他便開口言道:
“陛下,羅大學士的話臣覺得有理,但需在此基礎上再做一劃分。”
“哦?
如何劃分?”
“臣認為,科舉經義之題,該當是飽學經義之士來出題。
那麼自然而然,實務、策論上的題,該是國子監來出,由皇二子殿下與胡駙馬全程監察。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各司其職,各展所長,還請陛下龍意聖裁。”
胡翊暗暗點了點頭。
若是連實務、策論也叫宋濂他們去出題,這事兒就又變了性質。
鮑恂提的這一條,不能丟!
如此,才能多為朝廷選取一些有用之士出來。
朱元璋最後才問劉基的意見。
劉基身為浙東文臣,又再一次背刺宋濂,選擇了支援鮑恂的法子。
目的達成,朱元璋自然是開心的道:
“既如此,就這樣定下來了。”
“陛下,老臣還有話—”
宋濂、劉三吾剛剛出列,朱元璋立即便將大手一揮道:
“朕累了,就這麼定下吧,不必再議。
老朱生怕自己嘴裡的話慢一截,宋再把話說出來,到時候又得在朝堂上扯半天,索性他就直接施展了打斷之術。
朝堂上是定下來了,但宋濂與劉三吾,又怎會滿意呢?
不止他們不滿意。
昨日聚集在惠民醫局前的幾十名學子、儒生,今日已經匯聚達到了二百餘名。
這些人從前幾日開始,就已經是義憤填膺了,一直在等著最終裁定的結果呢。
這下子,結果一出來,他們不滿意,肯定要鬨的更加劇烈。
巧了。
郭家現在就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把事情鬨大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