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主公和老爺,大喜啦!」
「夫人產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郎君,哭聲可洪亮啦!」
齊婆子立即出來報喜。 超好用,.隨時享
聽到這個好訊息,朱元璋一腳踢開擋路的青瓷炭盆,震得腰間玉帶鏗然作響:
「好!咱老朱家的福星降世了!」
這位開國雄主此刻竟紅了眼眶,自從難產的陰霾籠罩進李府,他在院子裡憋了兩個多時辰,總算一掃心中的淤積。
李貞同樣是熱淚盈眶。
在一個時辰前,兒子生死不知,兒媳和孫子即將一屍兩命,他差些崩潰。
可是一個時辰後。
兒子性命無憂,兒媳順利產下一子,他們老李家不僅沒有絕後,反倒還續上了香火。
這如何能不喜?
「列祖列宗有靈,又有重八的龍氣護持,小胡郎中妙手起死回生,我們李家纔有今日啊!」
說罷,老將軍突然轉身朝著胡翊長揖及地,拜道:「胡先生大恩,請受老朽三拜!「
李貞撩起袍子來,便要跪。
「使不得!「
胡翊哪兒敢叫李貞給自己下跪啊?
先不說朱元璋如何如何,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給自己跪下來,那他不得折壽?
胡翊立即閃身避開,從李貞身後將其攙起,趕忙說道:
「李大爺,你在宮裡請我喝了頓酒,吃了上好的牛羊肉,這孩子的喜酒我都已經提前喝了,再不站出來救下孩子,那我胡翊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胡翊謙虛的又說道,「我這醫治的手段隻是個輔助,還是多虧了主公天子氣運加持,又有你們李家父子為天下萬民請命,推翻了暴元,這都是你們應得的,卻不是我的功勞。」
胡翊這番話說的漂亮,也謙虛。
不覺間,馬秀英已經從裡屋出來了,她身邊站著常遇春的夫人藍氏,還有徐達的妻子謝夫人,以及湯和的妻子胡三娘。
常藍氏大步向胡翊走來,盡顯潑辣之風,一巴掌拍在胡翊肩頭,笑著說道:
「是你的功勞那就是你的,這孩子,還把功勞往重八大哥身上推,你巴結他幹啥呀?是怕他不給你封官還是咋地?」
常藍氏常以大膽潑辣著稱,她主動一提封官的事,馬秀英立即附和道:
「這孩子救了咱的兒媳和孫子,重八,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朱元璋此時真是興高采烈,揮著大手朗聲笑道:
「這還用你們說?」
他剛要開口,下意識要叫一聲胡惟庸的侄子,你要咱給你什麼獎賞?
但此時,朱元璋一頓,卻是改了口說道:
「胡翊,你對李家有再造之功,提個要求吧,要咱賞你些啥?」
跟朱元璋提要求?
胡翊心說,能保住小命就行,賞賜啥的你老朱看著給吧。
胡翊靈機一動,躬身對朱元璋說道:
「主公,我確實有一個請求,請您一定要答應我。」
身旁的老三朱棡,笑著告訴胡翊說道:
「胡先生,有什麼需要儘管提,不要怕我爹不應允,今日這樣大的功勞,我爹可是大方的很呢。」
湯和妻子胡夫人也點頭說道:
「就是,你就提吧。」
胡翊還是很有分寸的,開口請求道:
「主公,我入宮有幾天了,十分想念家人,就請主公準我回家一趟,我回去看看妹妹,天黑即歸。」
朱元璋豎起耳朵聽了半天。
就這個?
「你還有點別的要求嗎?」朱元璋問道。
胡翊說道:
「要是能在家裡多待上一天,明天進宮就更好了。」
旁邊的李貞聽了胡翊的「要求」,忍不住打趣道:
「嗐!」
「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扭扭捏捏的不好說,等著請重八給你提親呢,結果就這個呀?」
常藍氏也在一旁打趣朱元璋道:
「還是重八大哥管教嚴啊,人家小胡郎中回趟家,你都看的緊緊的。」
朱元璋立即擺手道:
「沒有,咱可沒有!」
「這不是給靜端治腳呢嘛,咱是疼愛女兒。」
說罷,指著常藍氏的這張嘴,一陣無語道:
「你瞧瞧你這張嘴,跟老常是一個德行,淨拿咱打趣,也不知道你們夫妻倆到底是誰隨的誰。」
朱靜端側目望去,隻見胡翊額間密佈細汗,自踏入李府門檻,胡翊身上的汗珠就沒有斷過,早已浸濕了後背。
隨著常藍氏丟擲來的話,朱靜端接話說道:
「爹,頭幾天泡腳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多放胡郎中幾天假,叫他回家休息吧。」
馬秀英看著自己的大女兒,她如此體諒胡翊,竟然主動站出來說情。
馬秀英也挺高興,出來幫腔道:
「我做主,放你兩天假,不過給靜端治傷的時候,你可得回來。」
朱元璋聞言,微微頷首道:
「就依咱妹子的,賞胡翊織金雲雁紋紵絲2匹,素絹10匹,銀100兩,金50兩。」
朱元璋隨後又道:
「這麼大的功勞,高低得賞你個官做,賞什麼官咱還沒想好,就等著聽旨吧。」
胡翊立即跪謝。
之後,從懷裡取出兩包強力泄藥出來。
這個藥,崔醫士和馬秀英都很熟悉,當初在正陽門外,胡翊拿它救過小孩的命。
胡翊將藥交給朱靜端,囑咐道:
「這個瀉藥,現在餵李夫人喝一服,到了晚上再喝半服,明早餵她喝剩下半服,則可以保住性命。」
朱靜端立即去餵藥,一會兒出來,笑著對胡翊行禮道:
「嫂子托我向你道謝,這個禮,就是代她給你行的。」
說到此處,朱靜端也開口請教道:
「胡先生,我有個關於醫術上的問題,想請問一下你。」
胡翊有些意外的看了朱靜端一眼,她也會醫術嗎?
朱元璋他們閒聊著,聽說朱靜端要請教醫術,也朝這邊看過來。
朱靜端問道:
「你剛來時,給嫂子後頸處紮了幾枚銀針,我看那幾枚銀針的行針和穴位,似乎隻起一個靜心安定的作用,但最後卻展現出了起死回生的效力,這裡麵有什麼奧妙嗎?」
原來是剛進屋時,給文氏紮的那幾針啊。
胡翊沒打算趁機吹噓一番自己的醫術,而是說出了實情道:
「你的見解是對的,那幾針,就隻起個靜心安定的作用,而且我紮的很淺,其實根本起不到什麼效果。」
聽到胡翊這樣說,朱樉更加好奇道:
「既然沒什麼效果,為何還要紮這幾針呢?」
此時,這個話頭兒一起,包括朱靜端、朱元璋、馬秀英、李貞他們都被勾起好奇心,想知道這其中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