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姐夫,我將這後半生託付給你了!
相比而言,這確實是個折中之法。
朱靜端覺得這是個主意,畢竟萬事不能盡善盡美,總要做出扶擇。 【記住本站域名 ->.】
但這對朱標來說,決定並不容易做出。
而且此事難度小,卻不代表沒有難度,遠的不說,常家能同意嗎?
堂堂的開國功臣,稱他為大明柱國那是一點問題沒有,這樣的人物,又怎甘心屈居於人?
胡翊他們還在這邊嘀咕著,朱元璋那邊看的煩躁,遠遠問道:
「你們在密議何事?過來說給咱聽聽。」
朱元璋這個皇帝要親自過問了,胡翊立即給朱標使了個眼色,叫他做最後決定。
朱標心中雖不願,但在短時間內也想不出其他辦法,最終隻得點頭表示妥協。
父與子之間隔著四五十米距離,朱元璋與兒子遠遠地互看了對方一眼。
胡翊和朱靜端走過來,朱元璋頓時沒好氣的問他們道:
「都怎麼說的?」
朱靜端看了一眼胡翊,這個事她不好開口,隻能胡翊來說。
胡翊隻得承受住朱元璋那威嚴的掃視,而後硬著頭皮說道:
「嶽丈,我們替太子想了個折中之法。」
「哦?」
「何為折中之法?」
朱元璋麵色疑惑。
聽到這個折中之法,馬皇後和李貞也都湊過來,好奇的想要仔細聽聽。
胡翊便認真說道:
「小婿提議,婉兒作為側妃,成全太子和她的這段姻緣,如此也好令太子安心於國事,不再為外力所擾。」
胡翊的話音剛落下。
豈料,朱元璋的麵色突然間一冷!
朱靜端一見當爹的變了臉,怕他遷怒胡翊,連忙過來分擔罪責,同時也想再嘗試說動朱元璋。
她言辭十分懇切,柔聲懇求道:
「爹,這也是女兒和胡翊昨夜商討過的一個想法。以婉兒為側妃,則生養子嗣為庶出,如此不影響大明江山社稷傳續,又能滿足他二人的情誼。」
豈料,此言再出口,朱元璋立即氣的臉色當即一黑,低沉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怒:
「簡直是胡鬧!」
他那雙目光突然變得很兇戾,但在瞅了一眼女兒,脾氣正要爆發之際,硬生生地又住了。
雖然沒有對女兒發作出來,朱元璋卻是隨即瞪向胡翊,把怒氣全都撒在了他的頭上:
「咱該說你是蠢呢?還是該劈頭蓋臉將你臭罵上一頓?」
朱元璋伸手便把朱標招過來,
朱標那裡極不情願,朱元璋看著這個以前哪哪兒都好的兒子,如今居然不聽招呼,氣的再度指著他吼道:
「過來!這是老子命令兒子,你若還有幾分孝道的話!」
此話一出,朱標才走過來,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情願。
馬皇後看了一眼兒子和女婿,終究沒有說什麼。
便在此時,朱元璋便衝著朱標嗬斥道:
「你們還以為這是個好主意是不是?」
「標兒,你真跟你姐夫一樣,全是個豬腦子!
蠢材!」
朱元璋此時氣的破口大罵,怒指向二人喝道:
「婉兒即便做了側妃,她生出來的子嗣莫非就不是你的骨肉了嗎?」
「她生出來的,難道不是咱的孫子?難道不是朱家的子孫後代嗎?」
此時此刻,朱元璋顯得十分的怒不可遏,他憤怒到想要找地方發泄,想拍桌子這裡卻沒有桌子。
這一著急,他便照著李貞的蘿蔔地一腳端過去。
那些正好長得水嫩茂盛,如同小冬瓜一般的青蘿蔔,李貞還沒有吃上一口呢,就被朱元璋一腳從中端斷成了兩截。
他連續幾腳端過去,龍靴上沾滿泥土,發泄著怒火的同時,厲聲嗬斥道:
「那也是你的兒女們,是咱的皇孫,你希望你的兒女後代短命嗎?
你希望咱的皇孫短命嗎?」
朱元璋強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心情,看著這個還不成熟的兒子和女婿,他想不通,這二人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重?
強行壓製住怒火,此刻腦海裡再浮現出常婉和朱標從小到大的經歷時,他也是心一軟,懷著幾分愧疚的同時,火氣又立即泄了一大半。
朱元璋的聲音裡麵,幾分火氣中又帶著幾分無奈和嘆息。
他無奈的道:
「咱懶得再說你們了,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有些事情自己想想吧。」
說罷,他瞪了胡翊一眼,目光又警向朱標,眼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既身為太子,當知道男兒應為大事出力,豈能隻顧兒女情長的道理,這句話咱希望你能記住。」
說到此處時,他又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胡翊,想了想,沒有罵這個女婿,而是開口說起道:
「你也有頭腦發昏的時候,看在都是一心為了標兒的份上,咱這次不怪你,但還是記住剛才咱說過的話。」
朱元璋告誡道:
「等你以後有了兒子,有了女兒,無論是側室所生還是正妻所養,你不會盼望自己的孩子們短命的。」
說罷,他又轉向朱標,又看了李貞和馬皇後各一眼,激動地道:
「咱冒不得這個風險,這可不是啥折中的好主意,哪怕將來後代子嗣有一點出問題的可能,咱都不願意冒這個險,你們別忘了他們常家四個孩子裡頭兩個都有問題。
咱雖是皇帝,更是爺爺,咱也怕將來的大孫出事,你們都仔細想想清楚吧。」
見到朱元璋發了這麼大脾氣,胡翊承認,自己這次真的失算了。
他考慮到了朱標,考慮到了常婉。
但卻忽略了他們的子嗣。
以朱元璋的角度來看,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兒女患上這種早天的病症。
即便是側室所生養的,那也依舊是你的子嗣啊!
正因為有這種風險和可能,他的駁斥也是對的,這個事確實如此,是自己欠考慮。
好在胡翊是知錯就改,當著朱元璋的麵也就承認錯誤,然後道歉了:
「嶽丈罵得對,罵的小婿心服口服,
其實這個主意都是小婿一人想出來的,太子剛才也很艱難,實在不想答應,靜端也是怕我惹惱了您,纔出麵說這主意是我倆一道想出來的,這事兒總歸是錯在我一個人身上。」
朱元璋「哼」了一聲,瞪了胡翊一眼,但怒火一消,他便沒好氣的道:
「縱然這話是你提出來的,靜端若能察覺異樣,她就不會答應你們的想法,
標兒若真有心考慮到這些,他也不會預設了,叫你來咱的麵前提這件事。」
「還真當咱看不出來?」
說到此處,朱元璋搖起頭來:
「還真是沒有生養過子嗣的小娃子,未經歷過,便不會懂。」
朱元璋看的很透,不過怒火發泄過後,也就完事兒了。
他最後又拍了拍胡翊,對這個女婿說道:
「你這個年歲,衝動些很正常,說來你已是表現出了與這個年紀不符的成熟,所以咱不怪你。
有些事,得要慢慢學,今後你要多思慮思慮再行事,記住了。」
胡翊點了點頭,這時候李貞也過來打圓場,拉著胡翊和朱標,語氣平和的說道:
「你們畢竟還年少,有些事想不到,重八這話是對的,你們回去了要好好想想。」
他又單獨對胡翊說起道:
「翊兒回去再琢磨琢磨,想想怎麼能治好婉兒的病吧。」
他說到此處,又當著朱元璋和馬皇後的麵,語重心長的勸道:
「重八、秀英啊,做姐夫的今日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常家畢竟是功臣大家,伯仁這小子我也挺喜歡的。
婉兒這個事,於情於理都應當多給些時間,我想叫你們給翊兒一個月時間,叫他好好調理婉兒的心疾病症無論咋說,該給伯仁多一些麵子,咱們不要鬧得太僵,叫兩家麵上都好看些。
這一個月裡要是有好轉,咱們根據病情商議後續,要是一個月後還是沒啥用處,那標兒也要心服,你畢竟生在朱家,又是大明皇太子,咱們沉浸在兒女情長裡麵,也要有個度。」
說到此處,李貞罕見地替朱元璋做了一回主:
「重八,標兒,今日我這把老骨頭來做這個主,你們要都還給我這把老骨頭一點麵子,那就如此定下來吧。」
李貞這是叫雙方都退一步,為父子兩人的直接衝突,提供了緩衝的餘地。
朱元璋低頭不語。
一個月後?
那太子大婚的訊息就傳遍整個大明瞭,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朱家的臉麵是越丟越大。
但馬皇後顯然已經看出來李貞的用意了,趴在朱元璋耳邊,悄聲說道:
「朱重八,你還看不出嗎?姐夫這是在緩和你跟標兒間的父子情,你就別再了。」
朱元璋終於被妻子的話所點醒,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朱標,很顯然他也不想跟兒子把關係鬧得太僵,最後默默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隨後看向胡翊,又道:
「既如此,你個當姐夫的就盡力去救治,咱給你們一個月時間。」
李貞這時過來補充道:
「一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咱們都要聽天由命。
記住咱們這不是在過家家,今日就把這事兒說個清楚,我這糟老頭子就是保人,你們有一方將來扯皮,那就是不把我這老頭子放眼裡了。」
這話還真就李貞敢說。
換了別人來跟朱元璋說這句話,他現在已經去見黑白無常了。
還真別說,碰到這種事,李貞出麵就最是合適不過。
如此調和過後,事兒總算沒有往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馬皇後不禁感慨起來。
大概是出於對這件事的鄭重和關切,朱元璋想了想,又對胡翊說道:
「咱想把你太醫院的禦醫調去常家,為常婉診治一番,這並非咱信不過你的醫術,畢竟就這一個月時間了。」
胡翊心裡沒什麼不舒服的,對於他來說,群策群力同樣重要。
若能把太醫、禦醫們叫去診治,這自然更加有利於分析常婉的病情。
其實早在之前,胡翊就有這個想法。
但那時候朱元璋不想叫外人知道這件事,關心著皇家的麵子問題,既然今日把話說開了,那就最合適不過。
朱元璋親自點名了汪禦醫和白放梅白太醫,這是他最信得過的,
馬皇後點了崔醫士,現在應該叫他崔太醫了。
除此之外,胡翊把張景嶽、趙文魁,連帶另一名姓薑的禦醫一起叫來。
薑禦醫於心疾一道有獨特的見地,此外還有幾名擅長治療心疾的太醫們都到常家去了。
朱元璋叫這些人今夜就到常家去,每日輪流派兩人駐守,十分關切常婉的病症。
當然,對外宣稱的是常遇春身體有恙,派太醫們前去救治,並未提到常婉患病之事。
胡翊因是昨日才開的藥,要等到明日才能見效果,他今日就不去了。
至於朱標。
本來心裡不太舒服,但經過今日這一通轉化,他對於朱元璋這個父親之間的關係,又有了新的衡量。
之前是覺得這個當爹的一言堂,過於頑固,不理解自己。
但直到剛才朱元璋說開了,尤其是那句就算側妃所生子嗣也是朱家子孫,這句話似乎也點醒了才十六歲的朱標,令他意識到自己把事情的影響想簡單了。
再加上派了這麼多禦醫、太醫去常家,又給了一個月時間作為轉圓的餘地,
這樣一來,他終究也明百了些道理,
若真有一日,不得在一起,要娶另一個根本不相識的人為妻時。
他大概不會再如之前那般反抗激烈了,應該是會順從。
當愛情裡麵摻雜了別的東西的時候,阻力就會產生。
而很不幸的是,偉大的愛情故事最後大都變成了悲劇,出於對抗這種阻力,為了愛情就要捨棄掉許多東西。
朱標無法捨棄親情、皇位,他身為大明太子,天然就背負的有使命。
把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最終,他也隻能盼望在這一個月時間裡麵,可以有奇蹟產生。
他緊緊著胡翊的手,明明很悲傷,眼淚卻已經流不出,最後隻得不住哀求道:
「姐夫,我將這後半生託付給你了!」
這句話很短,卻很重!
朱標的後半生幸不幸福,就看他這個做姐夫的在這一個月時間裡,能夠做到哪一步?
胡翊不由得一顫。
而後,他鄭重點點頭,回去後連夜開始翻找醫書。
他甚至又去了一趟太醫院,這一夜就盤臥在太醫院珍藏的那些醫書之中,不停的翻找著,想要抓住什麼有用的東西。
而這一夜,張景嶽帶領著兩位禦醫和太醫們上門,也為常家帶來了一絲慰藉。
「陛下終究還是心疼婉兒的!」
常藍氏很激動,將常婉再度喚出來汪禦醫和薑禦醫拿到了胡翊昨日所開藥方,上麵如何斷症、如何分析,如何用藥的考慮竟都寫的一清二楚。
看到這張病歷時,大家對於常婉的心疾情況就都清楚了。
汪禦醫不禁讚嘆起來道:
「駙馬爺這病歷寫的極工整,由此可以顯出他做事認真的態度。」
「是啊,隻看一眼病歷就能清楚常婉姑孃的病情來龍去脈,這樣細緻的記錄,說來慚愧,老朽至今都無法堅持做到。」
胡翊書寫的病歷仔細程度,固然令人佩服,但還需要他們細細診過常婉的心疾,才知道是否對症。
汪禦醫診過之後,也給出了心腎不交的診斷,
因為知道這位駙馬爺的脾氣,他沒有嫉賢妒能的那種壞習性,在太醫院相處久了,大家都很佩服其人品,也開始有些直言不諱起來。
對於胡翊來說,這是一種很好的品質,需要發揚,所以無論是在詹事府,還是太醫院,他都在盡力提倡發揚這些。
所以,汪禦醫絲毫不擔心上司給他穿小鞋,現在並不避諱和胡翊的衝突。
他便開口下了結論道:
「駙馬爺診出的是肝腎兩虛、腎精不固所導致的心腎不交,依老朽看來,似乎更像是心陽不振引起的心腎不交。」
汪禦醫指出了常婉兩手指甲處的異常。
指甲根部暗紅,這似乎是扶風未除的徵兆,
說人話,就是熱風濕症所導致的心疾,現代還有一個詞叫做風濕性心臟病。
薑禦醫隨後診來,認為汪禦醫的診斷對了一半。
這應該是現有的肝腎兩虛、腎精不固,在吃了駙馬爺開出的第一劑藥後,常婉的身體上纔出現了「扶風未除」的痕跡。
薑禦醫先告了一聲罪,然後請常藍氏挽起常婉的髮絲,細看她兩耳後麵的地方。
在其耳後有兩道淡淡的風疹痕跡,顯然是剛剛生出來不久,還未擴散開。
薑禦醫便說道:
「該當是肝腎兩虛、腎精不固合併熱風濕引起的心疾,駙馬爺上次開出的藥,對於常婉小姐的心脈增補起了效力,暫時補全了肝腎,由此便將這熱風濕引出來了。」
汪禦醫看過後,頓覺自己疏忽了,點頭笑道:
「你這老傢夥,到底不愧是擅治心疾的神醫,看的就是仔細。」
薑禦醫得意的很,但同時也毫不避諱的開口說道:
「我就會看心疾和脈絡,倒不如汪老哥醫道全能,再說了,也就是我比老哥你年輕十歲,眼晴看的比你清楚些罷了。」
雖然老薑這樣說,老汪卻搖起頭來:
「所謂全能,求的是個廣度,如此就缺乏專精和深度,雖然於心疾上乾不過你,我這把遭老骨頭倒也是服氣的。」
薑禦醫沒再說什麼,叫張景嶽、白太醫他們都過來診斷。
他們兩個頂尖專家診過之後,其餘人就隻有學習的份兒了。
如今看起來,常婉的病乃是風濕性心疾,雖如此,薑禦醫也是一嘆道:
「這病隻可延續,而不可愈,說來老朽也實在沒有什麼妙法可以治癒。」
汪禦醫同樣點頭,示意到屋外去說,他對常遇春和常藍氏說起道:
「常帥、夫人,請借一步說話。」
兩個老傢夥請常遇春夫婦到了院子裡,二人研究一番過後,由薑禦醫率先開了口。
「常帥,夫人,常婉小姐這心疾之症,確實難治,或可以緩慢調理,但這一生怕是都要常年與金石醫藥交涉了。」
「沒錯,今後便離不開這藥湯,如此嘛,再多加些小心,也許可以多度一些時日。」
汪禦醫附和了一句。
既然兩位禦醫都持此態度,常遇春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四下無人,常婉也沒有跟出來。
他就索性直接問道:
「二位,咱老常是個粗人,你們就告訴我,女兒還有多少壽數?我隻想搞清楚這件事,往後對女兒好一些,叫她在世間少留些遺憾。」
常遇春的性子確實與別人不同,他敢直率的把這種話問出來。
二位禦醫先是一愜,而後對視一眼,汪禦醫開口說道:
「若是藥湯不斷,假以時日調養,少一些吹風受涼,在沒有風寒病發作的狀況下,大約可到不惑之年。」
「四十歲?」
也就是說,常婉如此精細、小心的調養,最多也就四十歲的光景嗎?
此刻,薑禦醫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未說什麼。
常遇春卻是看出了他的神態,開口又問道:
「薑禦醫,若有話請直說,與我等武將不必藏著掖著,我也不嫌你們說話難聽,隻要是為了咱老常的女兒,今日你們說的越詳細,我越記得住你們這片恩情。」
常遇春既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薑禦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他直說道:
「即便精養之下可到不惑之年,但還需小心兩件事,一件便是汪禦醫方纔所說,儘量不要感染風寒,心疾之症,咳嗽都極易致命。
最重要的一關,便是這生育關,此乃最大兇險之處,若有難度的關口,那定然是在此處了。」
聽到這話,常遇春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如遭重擊!
女兒連生育都做不到了嗎?
生育便會致命?
常藍氏聽聞之後,更是默默流下了淚水。
本來她還想問問,這樣的心疾是否會傳給出生的下一代?
結果現在兩位禦醫就告知自己,女兒連生育都不敢,很容易就會沒命!
一想到女兒的命這麼苦,常藍氏更是止不住的抽泣起來。
「二位,難道,就真的沒有解法了嗎?」
常遇春滿懷悲痛,很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汪禦醫和薑禦醫幾乎同時撫須思索片刻,而後回答道:
「若要問解法,恐怕要等明日駙馬爺來看過後,興許纔有,我等就隻能緩解,難以治癒了。」
胡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