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聽你的,咱這大明就要亡國嘍?
叫戶部再來算一遍?
胡翊心說,你就算把天王老子調來,再算一百遍!
它也還是這個帳。
朱元璋這道聖旨下的很急,戶部尚書楊思義接到旨意,立即從照磨所調了幾名照磨,跟隨著一起進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這幾名照磨,都是算學博士出身,日常負責審計票據,清算大明各地複雜的數值計算。
朱元璋把希望都寄托在這些算學博士身上了,畢竟來說,他可不想更改自己這惠及朱家後人的宗室供養決策。
見到楊思義帶來了幾名算學博士,朱元璋當即是眼前一亮,開口便對眾人說起道:
「朕有個算學題,你們都來算算,從第一代算到第二十代,把算出來的每一代數字都告訴咱。」
胡翊在下麵聽著,心裡覺得太可樂了。
剛才給你算到第四代,就已經嚇成那個樣子了。
現在你要算學博士給你往後算二十代?
這不是自找倒黴呢嗎?
胡翊就站在那裡,看朱元璋的樂子。
那些照磨們,立即按照朱元璋所出的題目,將手裡算盤打的啪響,不時在公文紙上做著速記。
比起胡翊的那點算學水平,朱元璋現在自然是更相信算學博士們的。
他更加希望胡翊算錯了。
不止如此,他還在心裡這個女婿呢心說你醫術那麼能,能搞小發明,還有一張利口,這天下的好事總不能都叫你一人占了吧?
難道在算學上你還能這麼厲害?
不聽你的,咱這大明就要亡國嘍?
朱元璋不相信胡翊能這樣全才。
隻是有些事,他單方麵認為沒用,得靠事實說話。
等到結果一出來,這一代一代的數字算出來,擺在他這個皇帝麵前時。
朱元璋的心,立即涼了半截。
朱元璋是按著自己能生25個兒子算的,他心裡可能覺得,胡翊算他這輩子能生二十個兒子,這有點太少了。
然後,第一代親王們一共25人,供養所需二十五萬石歲祿。
第二代,就需要七十萬石歲祿供養朱家宗室。
這樣一算,竟然比之前胡翊給他算出來的數字還要多得多。
到第三代,這個數字變成二百二十八萬石歲祿,堪稱是海量。
此時的朱元璋已經覺得大事不妙,但他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促使他想要繼續往下算。
究竟能到怎樣一個塌天的數字?
他還真就不信了!
洪武大帝可不是被嚇怕的,接著往下算!
很快,第四代朱家宗室的供養數字也出來了,所需歲祿為一千二百多萬石。
第五代的數字更加恐怖,歲祿接近三千萬石!
到第六代的時候,這個數字已經達到了恐怖的近六千萬石!
六千萬石就是六千萬兩銀子,這已經是大明國庫收入的五六倍。
換言之,需要比現在多出六倍的百姓納稅,需要三四億人口才能供得上大明宗室的歲祿。
這才隻是第六代啊!
按照25年一代人,也就才150年後。
根本不用等到這個地步,如此恐怖的供養額,大明早就亡了!
朱元璋的臉色當即大變,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心中更是震顫不已!
他心裡越發覺得煩躁起來,心想這還算個屁,當即把大手一擺道:
「行了,不算了!」
戶部尚書楊思義心裡琢磨著,怎麼纔算了個數字,就把陛下給氣成這樣?
他又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嚇得渾身直哆,也不敢搭話。
楊思義隻好帶著這些照磨們,又莫名其妙的退出華蓋殿,回到戶部衙門。
朱元璋趴在禦案上,把這些數字又仔細看了一遍,雙眼之中盡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顯得很無奈,又實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隻得皺著眉頭自己在心裏麵琢磨,同時自說自話:
「咱不是不知道供養子孫們的危害。
這不,親王一萬石,到了郡王的歲祿,沒有給他們五千石,咱是直接降到了兩千石。
都已經降的這麼狠了,咋還會出問題呢?」
他又繼續琢磨起來道:
「咱設了八級宗室爵位,最低的歲祿才兩百石,這也能出問題?
那這個問題都出在哪了呢?」
他正琢磨到這裡時,目光下意識警到了胡翊。
朱元璋心道,不如問問女婿。
他既然知道這事兒行不通,自然也明白這事兒的錯誤根源出在了哪裡?
又因為剛纔不服氣,胡翊算出來的資料擺在桌子上,他都不採納。
反而是拍桌子、砸椅子的。
這時候,朱元璋又要重新用到女婿了,才覺得老臉一紅。
算學博士們給他算了一遍,不但證明女婿算的沒錯,錯還都出在自己身上。
這朱元璋當即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臉皮再厚的人,他這會兒也是臊得慌。
便隻好故意咳嗽了幾聲,緩解著尷尬,同時,臉上火辣辣的開口道:
「你既然洞悉問題所在,那給咱一個解法。」
胡翊心說,我他孃的欠你的是吧?
問我要解法,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搞的好像是我做錯了事,欠你的一樣。
老朱這會兒就顯得極為傲嬌,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何況他還是皇帝。
胡翊心裡暗道了一聲,這個老畢登,求人辦事還不說好話。
但他還是開口給出瞭解法:
「嶽丈,其實小婿倒覺得,這樣給歲祿,並不是什麼大事。」
朱元璋當即把二目一凝,打斷了他的話,盯著胡翊沒好氣的道:
「你拿咱耍樂子呢?
不是你給咱算了這麼一筆帳嗎?你說這麼下去,大明要亡國,現在又道這並非什麼大事?」
朱元璋當即憤憤不平,跟著怨婦似的,兩眼如銅鈴一般的瞪著胡翊:
「正反都叫你說了,今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咱看你是欠抽了!」
朱標在一邊看著,知道父皇說的是氣話,就從中做了個調和,開口勸道:
「爹,你剛纔跟姐夫拍桌子瞪眼睛的,一點兒也不信他說的話。
現在信了,還一副姐夫求著您辦事的模樣,這姿態就不對。」
朱元璋回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他倒也能忍住脾氣了,也沒有發作,反倒是那高傲的語氣,這時候軟了幾分,開口又道:
「那快說出你的法子,給咱解決問題。」
胡翊真覺得這事兒挺簡單的,
其實吧,後世朱棣就給出了一個解法。
朱棣的做法大概分為三條。
第一條,親王犯罪直接除國,連帶其支係所有子嗣後代全部廢除爵位。
有了這一條,先把親王宗室們管理的服服帖帖的,叫他們不敢作亂。
第二條是對宗室歲祿進行了削減,因為朱元璋是按照一石米等於一貫鈔來定價的。
到後麵,崩毀到了上百貫寶鈔隻能購買一石米。
朱棣採用一半祿米加一半寶鈔的歲祿發放方法,等於是變相把所有宗室的歲祿削了一半。
第三條更是直接砍到了大動脈上!
朱棣下令,將朱元璋的八等宗室爵位,直接削的隻剩下四等。
即親王爵祿變相降為五千石。
親王的兒子封郡王,歲祿降為實際一千石。
郡王的兒子封鎮國將軍,歲祿降為五百石。
然後,鎮國將軍的所有子嗣直接封為最低一等的奉國中尉,歲祿為二百石,但在一半祿米、一半寶鈔的作用下,等於是把後代們的歲祿都削到了一百石多一點。
這樣一來,朱元璋中間定下的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國中尉、輔國中尉四等爵祿全部廢除瞭如此一來,自然是開銷大減,
在目前做了錢事革新的情況下,寶鈔沒有貶值,想要變相削減宗室歲祿是不可能的。
直接建議朱元璋去削親王歲祿,這事兒也容易得罪人。
胡翊這麼做,就等於把自己這些親王弟弟們都得罪遍了。
甚至連帶生養他們的後宮妃子們,一塊兒全都得罪了。
這件事隻能叫朱元璋去想轍,胡翊是不會說的。
他給出的建議,就是第三條。
砍了這條大動脈!
胡翊當即開口道:
「嶽丈,八級爵位造成的負擔過於巨大,不如改成親王、郡王、鎮國將軍、鎮國校尉這四級。
自鎮國將軍開始,往後的子嗣,全部是鎮國校尉,不要再增加了。」
聽著女婿為自己出的主意,叫朱元璋直接砍掉四級爵位,心裡其實不太樂意。
皇帝家的兒孫,得到的待遇咋能這麼少呢?
這些可都是老朱家的子嗣啊!
朱元璋還在遲疑著,想了想,開口又道:
「若是削減爵位,需要增加朱家子孫們的歲祿,咱可不能太苦了兒孫。」
胡翊心說,自己這丈人還真就是賊心不死。
他當即又道:
「嶽丈,這個關鍵點並不在於歲祿多少。
而在於宗室數量限製的問題,嶽丈不設數量限製,宗室們隻要不斷生孩子,就能拿到歲祿。
那大家往後,什麼事都不乾,就坐著納妾生孩子就能賺取朝廷歲祿。
倘若一個人納上百個妾,生五六十個兒子,照這麼幹下去,無論您定下多少歲祿,大明都要被拖垮的。
大明國庫供得起幾萬宗室,供得起幾十萬、幾百萬張宗室的嘴嗎?」
胡翊說的這一點,正是明朝中後期不斷在發生的真事。
有親王納好幾百個姬妾,甚至還有上百個兒子的。
就比如嘉靖時期,朱這一支傳下來的宗室裡麵,有一個叫朱濟嬉的慶成王。
這哥們兒妻妾上百人,子女過百,孫子就有一百六十多人。
他兒子襲爵之後,又娶妻妾上百人,生了七十多個兒子。
巔峰時期的慶王府宗室,祖孫四代共有朱家子孫1848人,消耗歲祿達到11萬石祿米。
而慶王府所在封地汾州府,當時一年收繳上來的稅賦,纔不過16萬石祿米而已。
不止是這哥們兒。
正統年間,晉莊王朱鍾鉉納妾一百二十多人,生下子女一百二十多人。
到嘉靖皇帝坐朝之時,當時整個山西一境,一年的稅賦收入是152萬石。
單是供養晉莊王這一家宗室,就要花掉其中的87萬石祿米。
整個山西一多半的賦稅,居然要拿出來養朱家的兒孫。
這麼昏的決策,也就是朱元璋這人罵不得,罵了容易投胎重開。
要不然的話,胡翊嘴裡可沒好話。
再說他這決策後麵的結果。
宗室消耗大到難以為繼,文官集團掌權後,皇帝被架空,賦稅又收不上來,隻好拖著宗室的祿米不發。
再加之朱棣是因為靖難之役上位的,擔心朱家宗室們不服管,後麵再來一次靖難。
因而定下鐵律,朱家宗室不可經商,不可務農,不可為官,什麼都不能做,隻能被朝廷養豬。
到最後,朱家宗室連自救都做不到,餓死者極多。
甚至還有閹割子女,送進宮中做太監買賣的情況發生。
由此,限製數量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胡翊給出的主意,就這兩條。
第一是砍四級爵位。
第二是限製宗室數量。
朱元璋雖然感到為難,在經過胡翊為他算了一遍帳之後,也意識到這玩意兒是個無底洞。
他自己也在琢磨著。
池子就那麼大,倘若不加以限製,裡麵的水遲早是會溢位來的。
照這樣滾雪球似的生養,一兩百年後,朱家子孫就達到幾十上百萬人,還養得起個屁!
整個大明就都給拖垮了。
所以這四級爵位必須得砍!
下定決心後,朱元璋便在心裡認定了這第一條,可以進行採納。
主要是這第二條過於棘手了,你怎麼才能限製宗室數量?
難道用明律規定,但凡朱家宗室,每人生養子女不得超過十人嗎?
這也不太可能,況且生孩子這事兒又不能掌控,誰能說得準?
朱元璋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把世襲爵位改為流爵。
一級一級的往下降。
但改為流爵之後,四代往後,朱家的宗室子孫們,不就變成平頭老百姓了嗎?
這實在非他所願。
一念及此,他頭腦混亂極了,便又不得不過來求助於女婿。
老朱的口氣,這下子又變軟了幾分,看著胡翊嘿嘿陪笑道:
「女婿,你再給咱出個主意,該如何限製宗室數量?
咱這個皇帝,好列是要給後世子孫做老祖宗的。
總不能拿著刀逼他們少生孩子吧,這也不成啊。」
朱標也是望向姐夫求救,希望他能給出辦法。
這事兒確實不太好辦,生孩子強製不得。
可若是不強製,生的多了,又咋辦?
好在胡翊歷史方麵的東西沒少看,以一個現代人的思維,跳出古人的侷限,反倒可以給朱家出個主意。
胡翊便借了一支筆,找了張白紙,在上麵寫寫畫畫起來。
朱元璋和朱標就彎著腰,湊過去看。
洪武大帝和歷史上最受信任的太子,便都圍繞著胡翊,側耳傾聽著他的教誨。
胡翊便開口道:
「嶽丈,按照四級爵位來設,假設親王歲祿按一萬石,郡王為兩千,鎮國將軍為一千,鎮國中尉為四百石。
開啟流爵製,到第五代,叫這些宗室們要麼直接一次性拿十年的歲祿,然後放棄宗室爵位,成為普通百姓。
要麼,就每代承襲爵位者,歲祿減半,繼續留爵。
比如您的第五代孫,要想承襲鎮國中尉爵祿,歲祿就得從四百石降到二百石。
第六代孫,要想接著繼承爵祿,就從二百石降到一百石,以此類推。」
朱元璋默默聽著這些話,卻不做聲。
這對於他們朱家子孫來說,還是太難了。
朱標也是開口道:
「姐夫,這麼做是否過於嚴厲了,等到幾代過後,朱家宗室還是都要淪落為平民百姓了啊?」
胡翊開口道:
「殿下別著急啊,既然有流爵的法子,就也有升爵的法子。」
胡翊笑著在紙上又畫起來,同時解釋道:
「民間能開科舉,科舉還分文武,那麼朱家的宗室怎麼就不能開文武科舉?
此科舉隻準朱家宗室子弟參與,中舉著可入朝為官,為官便有官俸。」
聽到胡翊這話,朱元璋的臉色,逐漸和緩下來。
這時胡翊又道:
「為武官者,若有功勳,便可依照功勳大小,準他們這一代留爵,或是升爵。
做文官者,若有政績,也可以這麼辦。
這樣一來,往後朱家的兒孫們隻要爭氣,就總有出頭之日。
即便是不幸失去爵位的子弟,也可以憑藉宗室科舉,再有翻身之日。
當然了,這個前提是他們爭氣,對於大明王朝有益。」
胡翊的這套完整體係設定,終於是全盤丟擲了。
他連說帶解釋,再加之在白紙上書寫記錄,終於令朱元璋和朱標父子都看懂了這個體係。
有了這一套東西,朱元璋一邊琢磨一邊點著頭,臉上帶著喜色,激動道:
「可升可降,全看子孫有沒有功勞,這真是個好主意!
說起來,到底比咱先前定的那玩意兒好用。」
就連朱標也是贊同極了,點著頭道:
「子孫們爭氣,便埋沒不了,子孫們不爭氣,就也怪不得祖宗!
更怪不得爹!」
胡翊便順著這個話頭,繼續往下說起道:
「嶽丈隻憑一個碗,最後打下了大明天下。
子孫們拿著朝廷給的歲祿,這日子也比您一開始好的太多了。
都這樣扶持了,再若是不學無術,不給朱家皇族爭氣,把日子過差。
那也確實怪不得您了。」
朱元璋點著頭,深以為然道:
「這話說得對,咱這輩子,就恨那些不做事的懶散閒人!
子孫們真要是如此懶散,那趁早叫他們滾蛋!
咱大明宗室可不養這些混帳不學無術的子弟!」
這件事就被胡翊順順噹噹的化解掉了。
對於女婿又為自己解決了這件事,朱元璋的心裏麵,著實很感慨。
上蒼能降下這麼一個女婿,接連幫他解決了大明錢事革新和宗族亡國兩件大事,實在是幫了他大忙。
原先覺得朱靜端嫁給他,有些委屈了。
後來就覺得,郎才女貌,還都挺般配。
到現在,他又改主意了,隻覺得朱靜端不止嫁對了人,自己更是找對了女婿。
整個大明也因他而受益!
一想到此處,朱元璋就想再封胡翊一點什麼。
但現在的情況,那些在外打仗的北伐將領們還未歸來,若要論及功勞這東西,那些人身上又有的是開國之功。
胡翊跟他們沒得比,自然不好加封的太過,
這時候朱元璋就在心裡埋怨起來了,心說自已這個女婿是不是身體有毛病啊,咋就生不出孩子呢?
都這麼久了,還沒有個子嗣,實在是可氣!
你但凡要有的話,不好直接封女婿,自己封賞皇外孫也行啊。
一門兩榮耀,這是多好的事?
想到此處,朱元璋隻得開口說道:
「再賜你三千兩白銀,五百兩黃金,三千貫寶鈔。」
他又一琢磨,開口道:
「之前給你賜田五百畝,現在咱再賜田兩千五百畝。
就從蘇州府劃歸一片土地賜你吧。」
如此一來,加上朱元璋之前給的賜田,胡翊名下便有賜田三千畝,也就是三十頃地。
蘇州文是產糧大區,土地肥沃。
「謝嶽丈賞賜。」
胡翊立即謝恩。
三十頃地就不算少了,與許多開國的侯爵功臣們,賜田也差不了多少。
何況,胡翊所得的賜田還都極近,比較好打理。
比如馮勝的賜田,在山西大同府。
傅友德有部分賜田,還在雲南昆明府。
明朝的賜田,並非是就近賞賜,故而有這些恩賜,胡翊也就挺滿足的了。
朱元璋高興起來,就是這樣,看著這個女婿他是越看越歡喜,便又對胡翊承諾道:
「等到大封功臣之日,咱再賞你一個大的。」
胡翊依舊顯得很謙虛,不驕不躁的。
皇帝給了,他就拿著,皇帝不給,他也不要,
反正娶了公主,基本跟其他女人無緣,胡翊也沒有別的不良嗜好。
駙馬莊、公主莊的收成,也足夠日常用度,胡翊是衣食無憂的。
大致的框架有了,接下來如何定下具體的宗室歲祿花費,那都是朱元璋的事。
此事暫且不提,朱元璋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將太醫院做了革新,殺了寧妃的外甥,如今徐達已在班師的途中,郭興也隨他一道回京。」
說到此處,朱元璋拿眼神點了胡翊一下,開口又道:
「郭興算是咱的小舅子,他該算外戚,算是咱皇帝的人。
既然跟你是一溜兒的,往後不能窩裡鬥,得罪了人家,你自已想個轍去見他,化解開。」
當初力抗下所有壓力,殺了那批弄虛作假,不學無術的醫士。
那是因為大明開國,新朝要有新氣象。
不做的狠厲些,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震鑷作用。
一個王朝開國才第二年,就已經開始從內部腐化,那用不了多久,腐敗就會從上蔓延而下。
需要殺住這個風氣!
當時,胡翊就已經考慮過得罪郭興的事了。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要因此而承受代價,他倒是十分的坦然。
胡翊想了想,便說道:
「郭興舅父回來那日,我也去迎接,把話說開。」
朱元璋笑著道:
「你能跟他把話說開,就最好了。
反正咱的底線是,郭興得是皇親,是外戚,不要把他逼到淮西陣營裡去。」
朱元璋的話,簡單明瞭。
不想再令淮西勛貴勢力坐大。
如此一來,胡翊就該想想,具體如何麵對郭興了。
在軍中時,郭興、郭英二人幫他的次數太多了,結果卻殺了人家的外甥。
縱然心中坦蕩,真要直麵起對方來,其實麵子上也挺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