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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青蒿素力挽狂瀾!叔父胡惟庸闇通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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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青蒿素力挽狂瀾!叔父胡惟庸闇通北元?

此刻,胡翊成為了藍玉的信念!

若是連這個唯一的依靠都無法拯救自己的姐夫。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百裡路程,縱馬奔襲。

藍玉憑藉心中的一口氣,疾馳在黑夜裡。

他手中馬鞭抽的膀下坐騎發出嘶鳴聲。

這一刻,再如何愛馬的人,也是狠抽自己的坐騎,將跨下之馬抽的鮮血淋淋,顧不得再心疼了「駙馬,駙馬何在?」   超便捷,.隨時看

當到達白水台時,藍玉急的直接從馬上跌落下來。

剛下過雨,四處都是泥濘,他的身軀摔在泥濘中,立即又不顧一切的爬起來,朝著裡麵衝去。

「駙馬爺,藍玉給您跪下了!

快救我姐夫的命,求你了!」

聽到外麵的嘈雜聲,隱約夾雜著藍玉的聲音。

胡翊立即放下手中紗布,快步走出來。

看到藍玉一身泥汙時,他愣住了。

一絲不祥的預感,湧入胡翊心頭。

藍玉這般焦急,口中叫喊著救命。

今日又是七月初七!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此刻,藍玉激動的已經說不出話來,胡翊立即問道:

「是常叔出事了?」

藍玉用力直點頭:

「姐夫姐夫他栽下馬來,徐醫士診斷說是瘴疤,已然危在旦夕。

我求你救我姐夫一命吧!

縱然為你當牛做馬,我隻求你救他!」

藍玉的話音中已經帶著哭腔,眼淚混合臉上的泥漿,已經狼狐的不能再狼狽。

胡翊從未見過一個少年得誌的將軍,會崩潰到如此地步。

「莫慌,有我。」

這一刻,他心中竟有些心疼起這個少將軍,立即出言穩住他的心。

胡翊立即叫來崔醫士,對其矚託道:

「此地的事都交給你了,代我照看好傷兵。」

騎著赤鬃黑獅子,二人快馬疾馳,眼前的景物快速閃過。

夜裡的冷風吹得人麵皮疼。

這大概是胡翊和藍玉走過最長的路。

隻有區區一百裡,但他們這一次是去救死,救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命,心中更是緊繃到了極致。

二人都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即飛到開平大營。

路上,胡翊瞭解著常遇春的病情。

他發現自己大意了。

也許這也不能算是大意,隻不過常遇春暴卒的原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深一層。

他隻以為常遇春是舊傷爆發,導致胃部血管炸裂而暴死。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真實原因應該是疤疾發作,連帶引起的胃部血管炸裂。

即便是最兇險的瘴疤,要人性命也需要三五日時間。

哪怕急性發作,至少也要兩日才能取人性命。

現在問題開始變得清晰了。

胡翊心中推測,胃部舊傷的問題幾乎已經緩解,這疤疾在兩日內應該不會取常玉春的性命。

這便還有希望!

就在這100裡路程之中,胡翊心中不斷在思索著治療瘴疤的藥方。

可即便是他如今的醫術,實際上對於這病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畢竟疤疾放在古代乃是絕症,十人九死,

胡翊心裡琢磨著,突然想到了一種藥物一一青蒿素!

沒錯,這是一種專治疤疾的藥。

還是特效藥!

青蒿素主要存在於黃花蒿之中,而在開平的草原,最不缺的就是蒿草。

隻要能找到黃花蒿,常遇春就有救!

胡翊現在心中有些懊惱,他早就應該養成一種習慣,每到一處地方就專門看看周圍有什麼草藥這並不費什麼事,養成了習慣,遇到突發狀況隨時都可以用上。

一個時辰後,胡翊先一步到達開平大營。

藍玉折返一個來回,疲累的落在了後頭。

見到胡翊先行回來,那幾名親兵和趕來的張煥、王弼立即迎了上來。

「駙馬爺,常帥的病—您看?」

胡翊點頭問:

「你們都知道了?」

張煥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無奈:

「常帥的眼睛已經無法視物,他恐自己大限將至,已對我們託付了軍事。」

胡翊隻是輕點了一下頭,麵色卻並無慌張,

王弼、張煥他們看在眼裡,心中雖急,但見這位駙馬爺舉止鎮定,當即覺得也許有他在,還真有辦法醫治。

這就是胡翊所展現出來的力量。

無論走到哪裡,他簡單的行為舉止,便是別人心中的一顆定心丸。

說話間,三人快步已經走到中軍大帳。

胡翊推帳進去,身材魁梧的常遇春,正躺在病榻上。

往日的常遇春中氣十足,走起路來呼呼帶風,總能給人一種力量感,叫人心裡覺得安穩。

現在他雙目緊閉,癱軟在病榻,牙關咯咯咯的直發抖,頭髮鬍鬚都顯得很淩亂。

胡翊見他麵色慘白的紙一樣,嘴唇、指甲也變成烏紫色,心知疤疾正在進一步侵蝕他的身體。

再取出溫度計一量,常遇春的體溫已達40度。

這樣的高燒很危險了!

常遇春卻是牙關直抖,蓋著三層棉被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胡翊令人取冷水來,以濕毛幣在常帥額頭、腋下幾處位置降溫。

「常帥?常帥?」

他試圖用冷水拍打常遇春的脖子和臉,企圖將他喚醒。

常遇春已經燒得極重了,迷迷糊糊間,睜開了眼睛,卻很明顯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根本就看不到麵前的胡翊。

「胡小子,是—·是你嗎?」

「你給我說一句實話。」

常遇春伸出雙手,在四周摸著空氣,他在找尋著胡翊的身影。

胡翊伸手住了他的手。

常遇春點著頭,另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虛弱的聲音說道:

「我眼睛看不見了。

你說句實話,我還有多久?」

常遇春早已預感到了死亡將要降臨。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藍玉離去後,就找來張煥、王弼將軍營中的事託付給他們。

胡翊安著他的心,將常遇春那隻大手的緊緊的,堅定的說道:

「常叔放心,你死不了!

就算今日閻王到這兒來,我也要把你從他手底下搶回來!」

這句霸氣的回應,立即令所有人心中為之一振!

常遇春笑著說道:

「好,常叔等你—·我等你。」

常遇春很快就又迷糊過去了。

胡翊先放他休息,然後開了個消熱的方子,命人去煎藥。

他便立即叫來徐醫士,對他說道:

「你身在太醫院,黃花蒿應該識得,此物可救常帥的命,咱們分頭帶人去尋找。」

徐醫士立即點頭稱是,心裡卻在嘀咕。

黃花蒿能治疤疾嗎?

別說他從未聽說過,太醫院那些醫士們也未聽說過。

看到胡翊文召集軍醫們來了,也是如此的吩附。

他心想,天塌了有駙馬爺頂著。

隻要聽從駙馬爺吩咐,治好了常帥的病自己跟著沾光,就算治不好也不會有自己的責任。

畢竟他隻是個辦事的。

胡翊和徐醫士各帶一支人馬,連帶著那些軍醫們,頃刻間都上了草原。

找尋黃花蒿迫在眉睫!

這東西能夠製作出青蒿素,能否救治常遇春,就看此物了。

七月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

正好,也是蒿草瘋長的季節,黃花蒿這東西並不難尋。

有胡翊和徐醫士帶頭教授士兵,再加上那些軍醫們四處搜尋,在茫茫草原裡就著夜色和火把黃花蒿很快就找到了幾捆。

這時候又正是淩晨,鮮嫩的蒿草嫩芽上裹滿了露水,而這正是含青蒿素最多的部位。

胡翊帶著幾捆黃花蒿回去,立即將蒿草頭部剪下,尤其是青蒿素含量最多的花蕾,每一顆都要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把這些蒿草用清水淘洗兩遍後,放在石白裡搗碎,然後加入食鹽。

這一步的目的其實和析出大蒜素是一樣的,破壞植物裡的細胞壁,使有效成分能夠釋放出來。

當初製作大蒜素時,胡翊還未能製造出酒精。

現在既然有了酒精,再倒入進去,可以更好的促使青蒿素二次析出,順便還能殺菌消毒。

當做完這些後,一盆碧綠色的粘稠草汁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接下來,正常的做法是放在太陽光下暴曬。

大概需要一日時間,便可以令青蒿素充分反應,太陽光既有殺滅細菌的作用,又能蒸發水分。

如此製出的青蒿素可以直接搓成藥丸服用。

但現在事情緊急,胡翊顯然沒有這個時間。

常遇春的雙眼已經不能視物,這是急性瘴疤發展到中、重程度的典型反應。

還是老辦法,放在火上慢慢的烤乾。

這個法子快,而且軍營裡人多,烤的多。

雖然製出的青蒿素效果不如充分反應過後的藥效。

但拿來救人,現在顧不得許多了!

眾人圍著火堆開始仔細烤製起來。

大約多半個時辰過去,那些粘稠的青色湯汁已經開始變乾,達到了可以用手搓成藥丸的程度。

成了!

胡翊立即令人取來蜂蠟,融化之後,用薄薄的一層蠟封住小拇指大小的青蒿素藥丸。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青蒿素在常帥的胃裡緩慢釋放,

胡翊深知,自己製作出來的這東西,青蒿素濃度肯定不高,大致不會超過30%。

那就多給常遇春餵幾顆!

胡翊便一次抓了10顆藥丸,用清水把常遇春再次拍醒,與退燒的湯藥一起給他灌進肚子。

做到了這一步,接下來就幫不上什麼忙了,主要是看藥效如何。

在胡翊看來,簡單的炮製青蒿素應該是有效果的,畢竟之前也是用這樣的手法炮製出了大蒜素,在軍中施用效果也不錯。

何況屠奶奶當時用青蒿素獲得了諾獎,這是全世界都承認的療效。

而胡翊提煉藥物的方法,也是常用的方法,大多數藥物的提煉上都可以使用這個法子。

在做完這些後,胡翊主要關心的就是常遇春的體溫了。

大帳裡,藍玉他們則是心中不安。

眾人飄忽的眼神,時而看著躺倒的常遇春。

時而看著胡翊和那一盆綠色的東西。

在他們看來,這種蒿草遍地都是,常帥得的又是這種要命的病,難道不應該用很多味藥材一起熬製出湯嗎?

即便沒有那麼多味藥材,人參、鹿茸、靈芝這些貴重之物應該是要有的吧。

但胡翊就隻用了蒿草,這就完了?

藍玉心裡很害怕,湊上來不停的乞求道:

「駙馬,再給我姐夫施一施針灸吧,還有什麼別的法子能救嗎?

你多用用法子啊。」

這裡麵就屬王弼還能穩得住心神,過來勸阻道:

「少將軍,既然請了駙馬爺過來,就要相信他。」

藍玉點著頭,向胡翊賠禮道歉,

這個衝動的人,今日不再衝動了,反而聽起了勸。

藍玉知道在這裡待著會影響到施救,自己去到校場開始射箭。

胡翊他們就在這裡呆著,隔半個時辰測一次體溫。

大概天快亮時,一個好訊息傳來,常遇春的體溫開始下降了。

「39.5度,體溫開始下降了,看來有效果!」

胡翊手裡著溫度計,嚴肅了一夜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看了一眼時間,這正是常遇春服下青蒿素後的兩個時辰。

胡翊再去診他的脈象,但從脈象上還看不出來什麼大的改善。

對於這一次未從常遇春的身上診斷出疤疾。

胡翊在心裡反思著。

被蚊蟲叮咬後,瘧蟲卵潛伏在體內,這是毫無徵兆的。

等到疤蟲變成成體,開始影響到常遇春的身體時,他又不在開平。

診脈這東西,說起來可以精細診出一些病症,但畢竟無法提前發現疤疾的潛伏期。

對於這件事,他倒也是問心無愧,並不覺得是自己的疏忽。

天色亮了。

張煥起身告辭,前去練兵。

王弼還守候在這裡,看著昏睡過去的常遇春,他對胡翊說道:

「大帥其實連身後事都安排好了。

他死之後,不可弔孝發喪,最好是趁夜靜悄悄地將他成入棺,送回南京去。

大帥說他要悄悄的走,不能讓軍中弟兄們知道死訊,要我們必須要保密。

這樣纔不會影響大軍征伐應昌的行動。」

胡翊點著頭,他當然明百常遇春的意思。

打仗,要麼就一鼓作氣。

這一次打不完,下一次還來,就會持續不停的勞軍、勞民、傷財。

時間大致來到上午時分。

病榻上的常遇春,忽然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孃的,怎麼眼前變成紅色的了?」

常遇春此刻平躺在床榻上,睜開一雙大眼珠,眼前的景象都可以看到,隻是好像蒙了一層紅色的濾鏡。

「駙馬,大帥醒了!」

侍候在一旁的徐醫士,立即驚喜地道。

胡翊立即起身來看,先測體溫,38度。

確實退燒了。

然後胡翊把兩根手指豎起,在常遇春的眼前晃來晃去,開口問道:

「常叔,聽得出來我是誰嗎?這是幾根手指?」

常遇春便笑罵道:

「胡小子,你二,我可不二。」

聽到他的回答,帳中的胡翊和王弼頓時都笑了。

一場驚險的救治終於結束。

看樣子,常遇春的病應該是開始轉好了。

徐醫士臉上滿都是不可思議。

他過去為常遇春診脈,此時的脈象確實不如之前那樣沉重了,這說明常帥的身體的確在好轉。

而且,常遇春現在可以看到東西了,視障已消。

這就很令他驚奇。

他又回過頭去,將胡翊昨夜搗碎的那一盆綠色蒿汁仔細凝視。

他真的死活也想不通,就這樣一種隨處可見的蒿草,採摘過來搗碎便可以治好堪稱為絕症的疤疾嗎?

還是其中最凶的瘴疤!

可駙馬爺就憑藉這一味藥,隻用了不到半夜功夫,就把常帥的命挽救回來了。

徐醫士下意識掐了掐自己臉上的肉皮。

這一掐之下疼的他吡牙咧嘴,確實沒有做夢。

此刻,他再轉頭看向這位駙馬爺時,就更加覺得崇敬和佩服了。

徐醫士心想著,如果汪禦醫他們當初能請來駙馬爺坐鎮太醫院。

自己這幫人就有福,能夠跟著附馬爺學習醫術了。

他現在忽然有些羨慕崔醫士,

大家的醫術都差不多,他卻能在附馬爺身邊聆聽多次教誨,現在還能在傷兵營獨當一麵。

再看看自己。

得加把勁了!

校場之上。

藍玉為了不影響胡翊救治,這一夜都在此地射靶。

此刻他癱坐在地上,吹著草原上的風,心中不住在微顫。

這處校場上的所有箭靶,都已被他射滿,

身上已經毫無力氣,但即便是這樣,依舊無法使他穩定下來心緒。

直到王弼快馬而來,隔著老遠便開始高喊起來:

「少將軍,大帥醒來了,大帥轉好了!」

聽到這個好訊息時,藍玉立即便覺得虛浮的身子又有了力氣,一下從草地上爬起來,縱馬便往回趕。

「姐夫,姐夫!」

藍玉大聲叫著衝進帥帳,看到旁邊躺著的常遇春已經轉醒,胡翊正在餵他湯藥。

別的不懂,燒沒燒,藍玉是知道的。

他拿手在常遇春的額頭上一貼,發覺姐夫的額頭真的不燙了,嚴肅的麵色立即變得一喜:

「姐夫的燒退了!」

高興之餘,藍玉回頭看向胡翊,立即單膝跪地,雙手拱抱起來。

「駙馬,藍玉謝你救我姐夫大恩!

若不嫌棄,我願與你結為異姓兄弟,咱們今後以親兄弟論處!」

胡翊看得出來藍玉是真心的。

但他救常遇春這事,歸根結底不是沖在藍玉的麵上。

而且對於藍玉此人,他早已定下了不可深交的結論。

胡翊便開口巧妙地回絕道:

「藍叔,你若與我同輩,我管你叫哥,管常叔叫兄弟,與陛下成了平輩。

那常叔、婉兒、太子,還有陛下能答應嗎?」

此話一出,藍玉也不好意思的點著頭,撓起了後腦勺。

常遇春便打趣道:

「我還真沒意見,你小子肯定能當我的忘年交。」

說罷,他又轉頭對藍玉咕嘧起來道:

「以後說話多過過腦子,你看人家胡翊的腦袋瓜多聰明?

怎麼到了你這兒,你這顆腦袋長著就變成配相的了呢?」

藍玉點著頭,這一次麵對常遇春的吐槽,他倒也是心服口服。

常遇春隻是短暫的清醒片刻,便又陷入沉睡了。

他現在是一個很虛弱的病人,這很正常。

胡翊化了一些淡鹽水給他喝,再次將10粒青蒿素蠟丸給他餵下去。

等到下午時分,體溫基本恢復正常,眼晴也都恢復了。

按照病程,大概需要2~3日時間殺滅疤蟲,之後就可以下床了。

一日後,胡翊再解開常遇春的衣甲,看他脾臟的部位。

脾臟充血已經消退不少。

原來腫塊有雞蛋那麼大,現在隻剩下鴿蛋大小。

一切都在穩中向好。

三日後,徐達聞訊趕到了開平。

常遇春墜馬的那一夜,副將張煥不敢隱瞞,立即飛書送到徐達和李文忠帳前。

徐達接到訊息,立即將這急報快馬送回南京。

這可是陛下的老兄弟!

更是他自己親如兄弟一般的人!

要是在前線出個什麼意外,可怎麼得了啊?

他知道常遇春得的是瘴疤,十人九死的兇險之症,這一路上是心驚肉跳,生怕見不到最後一麵!

可他前腳剛到,就聽說常帥已經轉危為安的訊息。

徐達立即驚奇的從馬上跳下來,望著頭頂的天,激動地張開雙臂,大笑出聲來:

「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天爺,你還不算無情—

徐達發出了一連串暢快的笑聲,把這兩日疾行在心裡的壓抑,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進了開平大營,一見到迎出來的胡翊,徐達立即雙手上去緊緊著胡翊的手,就那麼得緊緊的!

徐達這個激動啊!

他就雙眼鄭重看向胡翊,淚水在眼眶裡麵打轉,不住點著頭激動道:

「好樣的!

你小子好樣的!」

「徐叔,還是先進去看看常叔吧,他聽說你要來,這一日都在唸叨著你呢。」

徐達才剛一進帳,常遇春便一骨碌從床榻上翻起來,往地上一站,手指著激動的徐達開口譏笑道:

「哈哈!

你個徐天德,這麼多年咱老常沒有逮到過你哭,今日可算是逮著了!」

徐達此刻看到老兄弟還活著,頓時是淚如湧泉。

即便堅毅、穩健如他這樣的一軍將帥,此刻看到這位隨自己二十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老兄弟。

他依舊是忍不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麵在他麵前展現了出來。

常遇春本來還在取笑徐達。

可是看到徐達緊緊著自己的手,給了自己一個熊抱,然後又抑製不住淚水時。

常遇春此刻也是鼻子一酸,竟然也是忍不住的想哭。

這麼幾十年下來了,二人親如兄弟,一起造過元朝的反,彼此嫉妒過,又和好過,再到如今的彼此互相欣賞。

最終二人成了可以放心把自己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如今兄弟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差一絲就再也見不到了。

這種死裡逃生,兄弟重逢的場麵,又怎麼不激動?

徐達和常遇春兩個四十歲的大男人,此刻哭的淚如湧泉,鼻涕眼淚一起招呼下來。

「哈哈哈哈哈——」

哭過之後,這兩人突然望著對方,又笑起來。

胡翊就站在一旁跟著笑。

他不禁在想,其實人這一生,知己真的很少。

若能有這樣一位在乎著自己,又能彼此欣賞、彼此相信的兄弟存在著,互相激勵。

這是多大的榮幸啊?

這二人一通抱頭痛哭過後,徐達又再度拉起胡翊的手,向他鄭重道謝。

常遇春也站起身來,對胡翊說起道:

「胡小子,咱老常的命是你救的,今後就算欠你一條命了!」

隨後,帳內熱鬧起來,常遇春開口問藍玉道:

「我那日墜馬之事,軍中知曉的人不多吧?」

藍玉老實說道:

「一開始知曉的人是不多,可後來還是憋不住了。

這幾日下來,不見姐夫進出,再加上一點流言語,就都開始擔憂起姐夫的安危來了。」

王弼也附和道:

「軍心有些亂了,大家都擔心您的安危。」

常遇春便開口道:

「將軍中的部將、千戶們招來,我有話對他們說。」

常遇春這人不喜歡藏著掖著。

這要是徐達,肯定不會讓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得過病,怕影響軍心。

常遇春則是把將校們都招來,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道:

「我前幾日墜馬是真的,得的是瘴疤。」

此話一出,將校們可都嚇壞了。

常遇春卻是一臉不在乎的對眾人又說道:

「也不必怕,已經被胡駙馬醫治好了,你們這就隨我出去,聚攏三軍。

我要當著全軍將士們的麵,向他們證明,你們這個大帥是屹立不倒的!」

豪邁的常遇春,在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沒有事。

他站在高台上,輕描淡寫的便將自己患絕症、又被胡翊治好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的很輕鬆,為的是安定軍心。

但這病實際上的兇險程度,軍中之人都是清楚的。

看到老常在高台上跟將士們聊天時,徐達也和胡翊在底下商量著。

徐達問道:

「你常叔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你必須如實告訴我。」

徐達看的出來,這一切都隻是表象。

得了差點要命的病,怎可能兩三日過去就沒事了?

胡翊便實話實說道:

「常叔的康復期至少需要十日。

十日康復,三十日才能完全恢復體力。

再加上這一次大病過後,對於體內元氣的大幅度傷損,還有他的胃部淤血問題。

這一來二去,就必須得休養半年以上,才能徹底養好身子。」

徐達點著頭道:

「我就知道!

看他輕描淡寫的這模樣,定然還琢磨著如何攻克應昌呢,他是真的不惜命!」

胡翊心裡很清楚,攻克應昌這事兒,常遇春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

他很擔心勸不動常遇春回去靜養,這事兒多半要靠徐達顯些手段了,就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

「常叔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我想此事,是否從陛下那裡請一道旨意?」

徐達把眉毛一抬,警向胡翊笑著道:

「你要強製把你常叔送回南京去?

倒也對,咱倆都勸不住,但是陛下的旨意來了,他想反對也不成了。」

徐達心中暗道一聲,這小子會做事。

如此搬出了陛下背鍋,他們兩個誰也不得罪。

徐達立即說道:

「我這就請旨把老常送回南京去。」

說著話,徐達抹了抹臉上的沙子。

開平的風沙多,風又大,吹得人都睜不開眼,

再一看胡翊,這段日子就更瘦了,原本白皙的麵皮被吹得成了土色,兩側的麵頰也被風吹的粗了,眼睛裡也盡都是血絲。

徐達看了看胡翊,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些辛苦又疲憊的將士們。

他便開口對胡翊說道:

「旨意下來後,你便護送你常叔回京吧。」

胡翊就問道:

「那前方戰事一起,傷卒如何應對?」

徐達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地平線,他用手指著地與天交匯的那條線,開口說起道:

「你知道嗎,從此地到應昌有八百裡,咱們的補給線如果被拉長八百裡,仗就很難打了。」

胡翊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徐達又教授他兵事,說起道:

「越往北的草原,冬天來得越快。

這已經是七月了,到了九月,夜晚便能潑水成冰,隻以兩個月時間想要攻破應昌,又失去了老常這員虎將,希望就渺茫了。」

從這字裡行間,胡翊知道今年攻打應昌的事應該取消了。

按史書上的記載,也該是明年開春,李文忠兵出大同,拿下應昌。

便在此刻,徐達又提到了一件事,告訴胡翊道:

「按我們本次的部署,元兵根本沒有裝備再拉起一支五萬人的騎兵。

但他們拉起來了,還從遼東借道,差些攻下了北京城。

我派兵沿路去探,發現殺虎口那段長城被人暗中開了缺口,有人在暗中資敵。」

聽說了這件機密,胡翊心底暗暗吃驚,同時也恍然大悟。

以徐達、常遇春的軍事素養,怎麼可能露出這樣明顯的破綻?

原來是出了內鬼!

那徐達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件事?

胡翊琢磨著,問徐達道:

「徐叔是要我把這件事轉呈給陛下嗎?」

徐達頜首微笑著,看到胡翊一點就透,頓時心生歡喜。

「我不想這件事傳出去,由你直達陛下天聽,中間可以省過許多環節,防止泄密。」

徐達這是話裡有話啊。

胡翊心想,徐達的奏書要先遞到兵部,然後入中書省,傳到皇帝麵前。

那麼在朱元璋看到這奏書之前,中書省肯定是要先看的。

若是朝中真有什麼內鬼存在,兵部和中書省就都有事先看到這封奏摺的可能。

原來他是信不過這兩處機構,

那看這意思,內鬼是否也出在這兩處機構裡了呢?

徐達看著胡翊快速轉動眼珠。

他見胡翊眼神忽然一定,知道是想通了,立即便小心叮囑道:

「小心那些人。

我將這話告訴你,也是要你回到朝中多留意留意此事,畢竟你是個聰明孩子。」

胡翊心說,跟徐達打交道真累人啊,說話不說透,淨是暗示的東西多。

一會兒工夫,常遇春便從高台上下來了。

徐達見他沒事,就要告辭。

他也並未提出勸常遇春回京的事。

常遇春迫切提到了攻打應昌的事,徐達就藉口說要再討論討論,現在還未有定數,給擋了回去。

幾日之後,身在南京的朱元璋接到奏報,才得知常遇春得了瘴疤的事。

「怎麼會如此啊?」

「前幾日胡翊不是替他診斷,把暴死的病因都找出來了嗎?」

朱元璋有些懵了。

前幾日的傳信中,就提到了胡翊提前發現病因,救了常遇春一條性命之事。

這都令他心跳到嗓子眼了,一日早、晚派了兩撥人去問徐達,給軍中的常遇春送補藥。

本以為這下沒事了。

結果又跳出來個瘴疤!

朱元璋這下真急了!

一旁的朱標得知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僵立住了。

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同樣不小,常遇春一死,常婉便要守孝三年。

他已到了婚期,再等常婉三年,不知朱元璋還能否同意這門婚事?

都知道這是不治之症,這事兒急的朱元璋在華蓋殿裡來回步,一邊心亂如麻的同時,也在考慮是否要將此事告知給常家。

來到坤寧宮,朱元璋拉起馬皇後連忙問道:

「妹子,你給咱出個主意吧,這事兒咱是說呢?還是瞞著?」

馬皇後心裡同樣很著急,這事兒於情於理都該說。

可那常藍氏最近身子不好,患的又是腦疾,得知這個噩耗,豈不是天都塌了?

二人思慮一番,終究還是覺得此事瞞不得。

難得帝後二人同時出宮,還都一起駕臨到了常家。

望著常藍氏,朱元璋的嘴角直抽抽,好幾次沒能張開口。

直到馬皇後將這噩耗說明時,常藍氏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開平大營。

李文忠在三日後結束追擊,此行又斬獲不少,繳得大量元軍輻重和器皿。

一進了大營,他立即領著沐英、何文輝來見常遇春。

「常叔,身體如何了?」

得知常遇春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李文忠也大為吃驚。

看到麵前的常帥能吃能喝,隻是麵色差了些,不過性命好歲算是保住了。

李文忠轉過身來望向自己這位妹夫。

此刻的妹夫,在他眼裡便如同天神一般偉岸!

連瘴疤這種絕症都能治,他這身醫術已經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李文忠越看越覺得歡喜,拉著胡翊坐下,也是激動的叫他把當時的情況再說一遍。

藍玉、張煥立即加入戰團,七嘴八舌的吹噓起來,再加上徐醫士這個親眼所見之人的複述。

他們把胡翊吹得天花亂墜,竟連胡翊自己都有些恍惚起來了。

這吹的還是他自己嗎?

怎麼感覺不像啊?

一番激動過後,李文忠便對常遇春說起道:

「常叔,您大病漸好,我又剛剛得勝歸來,手下士兵們疲憊。

不如一起搞賞三軍,給軍卒們放一天假,每人給五斤肉如何?」

常遇春笑道:

「這是應該的,隻是我這體虛的緊,就都該麻煩你來辦了。」

李文忠點著頭道:

「此事自有侄兒分憂。

倒是妹夫此番功績極大,我想在軍中為他彰名,也要叫他在全軍麵前露個臉。

常遇春聽說後,立即拍了自己胸膛說道:

「就該為胡翊彰名!

到日子了,我也要養足精神,當著三軍的麵向他道謝,他可是我常遇春的恩人啊!」

談妥了此事,李文忠把胡翊叫到自己那裡去,這才推心置腹的對他說起道:

「你知道二哥為何不叫你推辭,要拉著常叔一起為你彰名嗎?」

胡翊其實是一頭霧水的。

他自然知道李文忠是對他好,但這其中更深層次的東西,以他現在這點眼界還看不出來。

李文忠沒有直接選擇告訴胡翊,二人一邊品著茶,放鬆下來,他慢慢引導胡翊說道:

「徐叔、常叔都是四十多的人了,你也該知道,太子如今才十五歲,陛下也四十了。」

李文忠提到了一連串年齡。

這意思胡翊如何能不知?

中年這一代要開始老了,太子還根基未穩。

所以他給胡翊在軍中揚名,為的還是太子。

提升胡翊在軍中的威望,自然不可能是叫胡翊將來帶兵打仗的。

畢竟大明的狠人、猛將多得是,怎麼也輪不到胡翊一個對軍事半知半解的人。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提升胡翊的威望,以後幫著太子震軍中諸將。

李文忠繼續引導著,說起道:

「陛下用我執掌大都督府,把著大明的兵權,為何卻不叫徐帥、常帥染指呢?

太子的東宮由你掌著,現在雖然看不出權重,但是未來呢?

咱倆的身份,你該明白吧?」

外戚嘛!

胡翊當然明白。

所以朱元璋是在扶持外戚掌權,以抗衡朝堂上的功臣勢力。

李文忠見他想明百了,便又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未來,軍中的老人都不在了,該是你來鎮著下麵的人。

將來在大都督府接替我的人,多半也會是你。

我要給你彰名,是在為這一步做打算,多的不說了,你自己肯定能體會到。」

胡翊默默消化著這些話。

「以後陛下再往你身上加東西的時候,就不能辭了。」

李文忠又悉心提醒道。

胡翊點了一下頭。

二人喝著茶,隨後李文忠從懷裡取出了一封密信,以及一遝東西遞過來。

「我這次追擊元帝,得了些東西。

北京之圍本不該發生,皆因為山西王傢俬通北元,暗中資助北元殘餘從殺虎口段長城運送物資,為他們提供鹽鐵、裝備,這才武裝起了哈刺章這支偷襲的騎兵出來。」

胡翊聽他說起這些機密時,立即左右觀看,生怕被外人聽去了。

李文忠拍了一下他,示意他不必擔心:

「放心,沒有人,遠處還有你三哥把守。」

他隨即便又說道:

「書信裡麵有山西王傢俬通北元的鐵證!

這王家有一人做著五品奉議大夫,他們與北京城一位重要守將還是姻親關係。」

北京城的一位守將?

胡翊立即便想到了華雲龍,華雲龍的兒子華中,似乎娶的就是山西女子。

這事兒胡翊還聽馬皇後念叻過。

果然!

李文忠便說出了華雲龍的名字:

「王傢俬通北元,又是華雲龍的姻親。

那華雲龍是誰的人,你肯定是知道的。」

胡翊點了點頭:

「華雲龍是李相的心腹,那是李善長真正的自己人。」

說到此處時,胡翊身背後的冷汗都下來了!

史載的胡惟庸案裡麵,也有記載叔父通倭和私通、暗助北元的罪名。

此事該不會牽連到叔父吧?

李文忠見胡翊麵色愈發的嚴肅,又小心囑咐他道:

「不久後你就要和常叔回京,你要親自將這些東西遞到陛下麵前。

此事隻有你知我知,萬不可外泄,恐有殺身之禍,你要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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