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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做事攻心,不止要你口服,還要你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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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做事攻心,不止要你口服,還要你心服!

胡翊先問那名憤怒的千戶道:

「你姓字名誰?

既敢在此挑事,總要有個名號吧?」

那名千戶大概三十歲左右,人也精瘦有膽,並未因胡翊是駙馬,就表現出任何退縮。

他反倒盯著胡翊,不屑地冷笑:

「呦,駙馬爺這是要問清楚我的姓名,拿我家人撒氣報復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人立即自報姓名道:

「告訴你也無妨,我名叫熊弼,家中隻剩我一個了,也不怕你誅我九族!」

熊弼自以為他沒了軟肋,麵對胡翊便可以肆無忌禪。

胡翊也不與他爭論,因為雙方的認知,完全就是兩個層次的人。

殺掉對方很容易,隻是自己這附馬爺一句話的事。

但他相信,方事必有因。

這個因是什麼?

這是胡翊需要搞清楚的。

另一邊,老田沒有見到徐達。

定西城外,徐帥正在前線指揮。

明軍與元兵廝殺到了白熱化階段,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每個人都在緊繃著神經。

老田最終找到了親衛統領吳禎。

他急忙上前去求助。

「吳統領,傷兵營來了個受激的千戶,隻恐要帶領士卒譁變,您快去看看吧。」

吳禎立即是把眉目一擰,麵色疑惑的道:

「熊弼?

他受了輕傷,我命他統管傷兵到駙馬那裡去醫治,怎麼鬧起事來了?」

老田忙把起因一說,吳禎急了!

「這個熊弼,真是以往做兵痞做慣了,竟敢胡作非為!」

一聽說是自己妹夫遇事,吳禎立即帶領手下往傷兵營趕去。

吳禎心裡很清楚,這些傷兵們都有情緒,但這些情緒絕不僅僅是衝著胡翊去的。

自從大明開國的前一年開始北伐。

到現在,大明開國已經第二年了。

北伐打了兩年半!

這些日子,明軍士卒們輾轉了大半個大明疆土,一戰接一戰的拚命、決死,幾乎沒有任何鬆懈最近幾個月,士兵們的怨言越來越大,鬧事的主要原因便在於此。

「唉,這個鍋不能叫駙馬背啊,咱們得速速趕去傷兵營纔是,可千萬不能出事!」

吳禎夥同老由,快馬加鞭!

傷兵營門前。

胡翊聽著熊千戶的話,翻來覆去的就是這幾句。

他不斷的挑撥著大家的情緒,這種招數一開始很好用。

但時間一長,就變得有些煩了。

看到他們開始跳不動了,那麼接下來,就該胡翊控場了。

胡翊盯著這些鬧事之人,先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你們口口聲聲叫著自已委屈,說傷兵營輕視了你們,那本官來問你們。

早在兩日之前,徐帥便通令三軍,不得在傷兵營鬧事,你們可知道這條將令?」

這個問題一經出口。

鬧事的傷兵們,明顯情緒往下降了一個層次,支吾起來了。

「我們知道。」

「這是徐帥兩日前傳達的將令。」

胡翊點著頭,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徐帥的佩刀,你們可認識?」

他伸手一招,沐英便將這把佩刀遞過來,

胡翊接過佩刀,在這些傷兵們麵前、包括熊千戶的麵前展示。

這下子,這些傷兵們說話的聲音又低了些。

「我等認識。」

「很好。」

胡翊繼續問:

「佩刀代表徐帥在此坐鎮,他這把佩刀在誰手中,誰便可以執行軍令,這沒錯吧?」

這當然沒錯!

胡翊循序漸進,三個問題一出口,直接問的這些傷兵們啞口無言,氣焰也越來越低。

他見到對方語塞了,再把目光轉到了熊千戶身上,將手裡的佩刀遞過去,開口說道:

「熊千戶,這裡就屬你鬧得最凶,要不你來檢查一下佩刀的真假?」

胡翊故意擠兌起對方道:

「興許徐帥的將令是我這個駙馬假傳的。」

「又興許,這把佩刀是我這個隻會吃軟飯的小白臉偽造的,熊千戶還是看仔細些纔好。」

熊弼語塞了。

看到他和身後鬧事的百戶一起語塞。

胡翊知道,今日這番場麵就算是掌控住了。

不會再有什麼譁變。

就憑藉眼前這些人,他們翻不起什麼浪頭來了。

胡翊便叫那些輔兵們都去做事,不必圍在此處。

輔兵們當然不願了:

「駙馬爺,徐帥派我們來幫忙,也是差我等到您身邊來保護您的。

您的安危如此重要,我們又怎能離開呢?」

胡翊卻把手一擺,說道:

「今日雖然有人鬧事,但終究都是咱們大明的軍卒,是咱們的手足兄弟。

大家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欺壓中原百年的那些元人。

自家兄弟不會對自家的同胞動手,我也不希望咱們自相殘殺,你們退下吧。」

駙馬爺發話了。

那些輔兵們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向後又退了許多步。

胡翊見他們依舊很戒備,又喝道:

「收起你們的武器!

咱們的槍口應當對準元人,而不是自己的同胞!」

這句話是說給輔兵們聽的,但也是說給鬧事的傷兵們聽的。

果然。

此話一出,這些鬧事的傷兵們,便也有許多人麵帶羞愧之色,他們也在同時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看著他們的舉動,胡翊很欣慰。

有良知,就還有得救。

胡翊便提高了聲調,開口說話道:

「你們為國殺敵,我很佩服你們,熊千戶說得對,你們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在為大明賣命。

這沒錯!

但你們也要記住,這不止是在為大明賣命,在你們身後還有千千萬萬個家庭。

你們護衛著的,不止是別人的親人,裡麵更有你們自己的親人!

正是因為有了大明,漢人纔不會淪落為最低賤的賤民!」

胡翊的聲音中,逐漸流露出了怒火:

「元人的治下,將人劃分為四等,漢人是地位最卑賤的第四等人!

他們元人姦汙漢人妻女,殺了咱們漢人,僅僅罰銀便可以免罪。

漢人傷了元人便要問斬!

這還不算,十戶漢人共用一把菜刀做飯,漢人不得持有弓箭、刀劍,禁止田獵、習武集會!」

胡翊怒道:

「你們記住,如今你們脫離第四等的賤籍了,你們的敵人始終隻有一個,那便是元人!

你們在前線流血流淚,這不止是為了大明!更加是為了你們的親人,孩子將來不吃二茬苦,再淪為元人們欺壓的物件,永遠給我記住這一點!

傷兵營阻攔你們半灶香的工夫,是為了將你們分流,依照傷勢的輕重程度送到不同區域去治療這是為了提升做事的進度,更快的為你們治傷,不是為了將你們攔在營門外不讓進。」

胡翊此時的目光再度盯著熊千戶,問他道:

「你說本官將你們攔在營門外,故意不讓進。

那我問你,本官為何要將你們攔在營門外?給我個理由?」

熊千戶哪裡知道什麼理由?

此刻被胡翊一問,他腦子立即卡了殼,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胡翊隨即列出了一組資料:

「攻破元大都之戰,幾處傷兵營遭踩踏,引發四十餘人死亡,導致兩名醫官被殺。

太原之戰,幾處傷兵營混亂不堪,耽誤救治,致使六百多人重傷不治而死,

慶陽之戰,踩踏導致百餘名傷兵死去,圍攻蘭州的大戰,又有上百名傷兵因踩踏爭搶而死,

甚至還引發了譁變,最後馮勝將軍斬殺鬧事的一百多名兵將,才得以平息怒火。」

這些都是胡翊這幾日統計得來的資料,

列舉完這些資料,胡翊便問熊千戶和這些傷兵們:

「鷹嘴崖傷兵營自前日起執行,到今日午時,接納傷兵共計六千餘人,可有踩踏的事發生嗎?

可有耽誤別人不得治療的事情發生嗎?」

說罷,胡翊轉過頭上,叫來幾個輔兵,請他們作答。

「千戶大人,駙馬爺說得對,這一次的傷亡已經堪比蘭州圍城那次,可是傷兵營裡一點混亂都沒有。」

「是呀,請這些軍醫們在營門口分流,這大大疏解了以往的混亂,高效了不少。

更加是防止了踩踏,和人多導致的秩序混亂。」

幾個輔兵們所說的話如果不夠的話。

那些身受輕傷,已經被包紮完傷口的人,也是聚集過來,為胡翊和整個傷兵營說起了話來。

「熊大人,確實如此,駙馬爺治下的傷兵營要順暢的多,沒有以往那些亂糟糟、人擠人,爭相鬧著要先治傷的情況發生。」

另一位百戶也過來開口道:

「我是左臂中箭,中箭是在兩個時辰以前,如今已經拔箭、塗藥,做了包紮了。

這樣高效,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熊千戶,您確實是誤會附馬爺了。」

熊弼此刻越發的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胡翊的話他可以不信。

輔兵們的話他也可以不信。

但這些傷患們實實在在是治了傷的,他們的話難道也不信嗎?

兩個時辰而已,從受傷下戰場,到進傷兵營。

如果是在以往,隻怕這名左臂中箭的百戶,現在還在排隊等著醫治呢。

現在卻能這樣快的結束治療,可想而知這個效率有多高了?

到了這裡,大量的傷兵們徹底服氣,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駙馬爺,我等知錯了,違了徐帥將令,甘願請死!」

有人請死,自然也就有人求饒。

胡翊的處理辦法是,念在他們對於新規矩不熟悉,又是從犯。

每人重打三十軍棍!

對於傷重者就先不執行,留待傷愈後再動刑。

法不責眾,胡翊不可能一口氣砍掉二百多人的腦袋。

一來,這是徐達的地盤。

二來,十裡開外的地方,明軍正在生死血戰!

不該再令後院起火,影響前線士兵們的士氣軍心。

又處置過了這一批人,這下子留在傷兵營鬧事之人,就隻剩下四十幾個了。

吳禎帶著一眾親兵走到半路上,遠遠地看來,便見到鬧事的傷兵隻剩下了一小撮。

他當即就笑了,坐在馬上回頭對老田說道:

「你看駙馬爺,已經將事情解決了,怕是不用咱們去幫忙了。」

老田也是跟著笑起來道:

「駙馬爺解決了此地的事,我們就放心了。」

他也知道吳禎現在很忙,立即說道:

「吳將軍,此地既然掀不起大浪,不如咱們回去跟徐帥稟報一聲,就不用再耽擱您的寶貴時間了。」

吳禎卻說道:

「本該如此,但駙馬爺乃是我妹夫,當表兄的不應該再去幫著鎮鎮場子嗎?」

吳禎並未折回去,反倒要來為胡翊善後。

而到了此時,這剩下的四十多名傷兵還僵持在這兒。

胡翊很不解,這些人為何還要繼續堅持呢?

還在冥頑不靈嗎?

原來是他想多了。

剩下的這些人,並非是鐵石心腸,油鹽不進。

這些人此刻一起跪定在胡翊麵前,也不再叫委屈了,紛紛開口說道:

「駙馬爺,我等知錯,今日亂了軍規法度,甘願請死!」

「我也願請死!」

「丟人啊!戰場上硬了一輩子,卻當著傷兵營的兄弟們丟了份,還有什麼臉麵活人!」

剩下的這些硬漢們一心求死。

從胡翊身後,那名左臂中箭的百戶過來求情道:

「駙馬爺,這些一心求死之人,往往是軍中戰力最強悍的那一小撮人,您能網開一麵給他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

胡翊本也沒打算殺掉這些人。

他前麵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大明的軍卒,唯一敵人便是元人!

而非自己同胞!

這時,又有人來求情說道:

「熊千戶有個妹妹,今年過年時沒有等到家中的訊息,寫了封家信送回去,卻又被當地府衙退回,原來他的妹妹已經病死,沒能見得最後一麵。」

胡翊這纔算是懂了。

這些人北伐兩年多時間,根本沒能回得去家,一個個的怨氣都很大。

恐怕這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在傷兵營鬧事的一個前提,便是他們的心裡有氣。

胡翊還想繼續深入一些,把這件事搞清楚,

他再度追問道:

「我想知道你們對於傷兵營,還有何不滿意?

不妨說出來,我要記下來,然後一一改進,提升你們日後治傷時的體驗。」

說罷,胡翊令沐英拿來了紙筆,他自己手握著筆桿準備做筆記沐英對於這位大姐夫,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一開始麵對這些人的冒犯,他真想把所有人全都就地正法!

可是隨著姐夫一點一點抽絲剝繭,把其中隱藏的許多矛盾徹底剝離出來之後。

沐英現在對於大姐夫,心中就隻剩下佩服了。

他這才明白,打仗的那一套蠻力,在治理人心上是沒有用的。

治軍不能單靠嚴刑峻法,更要像姐夫這樣懂得情理,要剛柔相濟。

這麼看來,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本來到了徐帥帳下,沐英覺得自己上不了戰場去立功,著實有些可惜。

但今日,他意識到了。

姐夫今日給他上的這一課,對於未來的治軍、打仗都是異常的重要!

這能帶給他巨大的提升,將他從一個將軍的視角往上再拓寬到更深層次,得到許多本質性上的提升。

一想到今日的收穫,沐英心裡便再無怨言了,隻覺得自己這趟跟對了人。

此時,再看那些傷兵們。

他們沒想到,一個堂堂駙馬,居然會在乎他們的想法。

見他們都不開口,胡翊文催促了一遍道:

「我是真心與你們求教。

你們心有怨言,必定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何原因令你們在傷兵營鬧事?

我想,這定然不是無緣無故的,也唯有你們將自己的不滿表達出來,令我知道了。

傷兵營才能知道問題所在,將其記錄,然後解決。

這樣一來,才能保證今後不再發生同樣的事。」

胡翊看著這一個個的硬漢們,然後問道:

「你們覺得我這個法子對嗎?」

此話一出口。

終於,連再硬的硬漢們也是憋不住了!

這幫硬漢們之中,幾乎有一半的人竟然淚如湧泉。

堅強如他們,這一刻竟然止不住的眼淚橫流,哽咽起來。

甚至還有人放聲大哭。

他們心中的慚愧,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放大了!

熊弼自己終於也忍不住,使勁一個巴掌抽在了自己臉上。

「駙馬爺!」

「我知錯,我有罪!」

熊弼也是跪下來,這一刻他心中再沒有任何的不服。

隻剩下心服口服!

其實他們因為什麼鬧事?

不過是心裡了一團邪火,因為長期憋屈、壓抑到所導致的罷了。

偏偏又遇上決戰,麵對著殺不盡的敵人,和身旁不斷倒下去的同伴。

這隻會讓人變得更加暴躁和無力,心中也會更加屈。

恰逢這時從戰場上撤下來了,心裡著的怒火需要地方發泄。

撞上了傷兵營攔阻、分流,導致這些人一點即炸,成了他們的發泄口。

這裡大多數人幾乎都是這樣的想法。

至於這位熊千戶,就更好理解。

在外打仗兩年半,回不得家,

唯一一個親妹妹病死了,妹妹死之前得是多麼的痛苦無助啊?

連哥哥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胡翊也有妹妹,自然理解這種情感。

他們這夥傷兵們大鬧起來,胡翊沒有理他們。

反倒是等他們怒氣消了一半,開始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這下子,這些火氣褪去的傷兵們,想到自己剛才所做過的事,隻會覺得慚愧和羞。

偏偏這個時候,又碰到胡翊這樣一個人。

他又與別人不同,願意與他們溝通,聽他們這些底層兵卒的傾訴。

過往在軍中,有哪位將領能做到如此仔細的聽底層士兵們傾訴的?

又有誰能體會到軍卒們如此細微的情緒,然後深究其中原因的?

正是因為胡翊的這份不同和認真。

再加上他們的羞愧。

這幫硬漢們這一刻才會哭的如此不能自禁。

他們可以在戰場上浴血賣命,受傷了也隻是大吼一聲,繼續衝上前去殺敵。

但像眼前這位駙馬爺的舉動和做法,卻令他們心中被折服,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在胡翊的認真詢問下,還是有人說出了心裡話,令胡翊從中找尋到了一些端倪。

一個漢子抹著眼淚,作為一個從不流淚的人,他的兩眼已經哭紅,強忍著鼻酸開口道:

「我們本以為是醫官們拿咱不當人。

過往大家都要第一時間湧入傷兵營,搶一個好位置,要是位置搶占的不好,便不能先醫到自己的兄弟,會耽誤兄弟們的治療。

我們有好幾次都碰到這些事,搶到了好位置,傷重的兄弟就有的治。

搶不到好位置,等輪到我們時,已有兄弟氣絕了。」

終於有人開了口,另一人也站出來說道:

「軍中還有論資排輩的做法,哪位將軍更厲害,就先給哪位將軍的手下治傷。

許多醫官在診治前,要先問明我們是哪位將軍的部下,他們還要分人。」

「沒錯!我家將軍資歷淺,說不上話,便總被分在最後,這有些醫官也確實不是東西!

他們搞區別對待!」

眾人你一言,他一語的。

說到最後還是醫患矛盾的問題,令他們對於傷兵營的醫官們不信任,再加上那些舊習氣,導致出了問題。

胡翊便認真的聽他們傾訴,然後一一把問題記錄下來。

在做完了這些企後,他還不忘再照著本子上所記錄的問題,再給麵前這些傷鼠們念一遍。

念乏這一遍後,胡翊又問他們道:

「還有哪些是我沒有記錄進去的?

有何疏不,你們業都一併說昨來,你們也再想想,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此話一昨,那些漢子們更是淚如湧泉這會兒,他們的心裡如同鈍刀子割肉,疼的不能自己。

有人求饒道:

「駙馬爺,您別問了!

弟兄們的心,都被您問碎了!」

「我們甘願領死,請您懲罰我們吧!」

「小人心中已經服氣,再無怨言,您別再折磨我們了—」

聽著這些求饒的聲音,馬長風和沐英對視了一眼。

他們這輩子見乏不少大風大浪,卻從未見乏今井這樣的情景。

軍卒們跪地求饒,流淚到泣不成聲的求死,還能心無怨言。

這樣的場麵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此刻,業連那熊弼也是泣不成聲了。

已經多久沒有哭乏的他,此時的心情,竟然如同得抱妹妹的死訊那井一樣,忍不住痛哭起來。

「附馬爺,實在沒有什麼該補充的了。

您是問,我等心內便羞愧,我等自抱絲犯了法度,隻懇求一死,心無怨言!

縱然死後做鬼,也感念您的大恩大德,絕沒有絲毫怨言,業請您下令處斬吧!」

「請駙馬爺下令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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