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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軒指尖順著王氏的耳垂滑到下頜,輕輕一抬,逼著王氏抬頭對上自己的目光,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戲謔:“事多?我瞧你是心裡藏著事吧?”
王氏睫毛亂顫,呼吸都亂了節奏,被張銳軒灼熱的目光盯得渾身發僵,偏頭想躲開,卻被張銳軒捏得更緊了些。
“少爺……”王氏聲音發顫,帶著哀求,“店裡還有夥計在呢……”
“怕什麼?”張銳軒低笑一聲,拇指摩挲著王氏細膩的下頜,“你這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倒讓我想起前兒剛摘的胭脂桃,甜得很。”
王氏被張銳軒說得心頭髮慌,手忙腳亂地想推開張銳軒,卻被張銳軒順勢握住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王氏像被火燎了一般,猛地想起自己這兩個月冇來的月事,臉色“唰”地白了幾分。
“少爺彆鬨了……”王氏急得眼圈都紅了,掙紮著抽回手,雙手下意識護在小腹上,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這身子怕是伺候不了少爺了……”
張銳軒挑眉:“哦?哪裡不舒服?”
王氏咬著唇,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頭垂得快埋進胸口:“這個月……月事又冇來……請大夫瞧了,說是……有了……”
話音剛落,王氏肩膀微微聳動起來,又怕被人聽見,隻能死死咬著帕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銳軒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看著王氏驚慌失措的樣子,指尖頓在半空,終是收了回來,語氣沉了沉:“誰的?”
王氏抽噎著搖頭:“不知道……算不準……”
王氏心裡暗自祈禱,但願是丈夫的吧!接著堅定的點點頭,就是就是丈夫的。
張銳軒放開王氏說道:“算了,去把隔壁的劉氏叫過來吧!”
王氏聞言一怔,抬起頭時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嘴唇囁嚅了半晌才低聲開口:“少爺……不必去叫劉妹妹了。”
張銳軒眉峰微挑,見王氏欲言又止的模樣,追問:“怎麼?她不在鋪子裡?”
王氏垂下眼瞼,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在是在的……隻是……”
王氏頓了頓,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劉妹妹她……她也請大夫瞧過了,和我一樣……也是有了身孕,月份瞧著,竟也和我差不多。”
這話一出,屋子裡霎時靜了下來。
王氏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偷偷抬眼瞥了張銳軒一眼,見臉色冇什麼變化,才又補充道:“前幾日她還偷偷哭了好幾回,說這事兒蹊蹺,竟和我趕在了一處……”
說完,王氏便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彷彿這樣就能掩飾住心底的慌亂。
張銳軒目光落在窗外往來的行人身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既如此,更該叫她過來。”
王氏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你當少爺來找你們,就隻是為了那點事?”張銳軒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氏心裡說道:“難道不是嗎?王氏有些後悔了,當初在府裡不應該心大了,還是李秀香看的長遠。”
王氏看著他神色坦然,不似先前那般戲謔,心裡雖仍七上八下,卻也不敢再違逆,隻能應了聲“是”,理了理衣襟,快步往隔壁鋪子走去。
張銳軒準備了兩個盒子放在桌子上,兩對水磨石岫玉的手鐲子,後世是非常不值錢的,不過在大明算是體麵手鐲了。
張銳軒又給兩個人一人封了五十兩銀子,說道:“一人一份,彆說少爺厚此薄彼,好好養著吧!”張銳軒說完就走出來這家脂粉鋪子,心裡亂糟糟的,這個玩笑似乎來的有點大了。
圓領製衣廠宿舍區,馬絨問道:“打探的怎麼樣了,靈不靈?”
小廝是去問過送子觀音廟周邊幾個村的鄉民,不過這些鄉民乾旱的時候都受過廟裡的接濟,並不想這個廟被查封,所以都說靈驗的很。
小廝垂手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猶豫,還是如實回話:“回姨奶奶,小的去西山腳下那幾個村子問了,鄉民們都說那廟靈驗得很,說前兩年有個小婦人幾年冇有動靜,求了半年就得了個大胖小子,還有戶人家媳婦懷不上,去了三回就有了動靜。”
馬絨指尖鬆了鬆帕子,眼裡閃過一絲亮光:“當真?他們冇說彆的?”
“倒是冇說什麼不好,”小廝頓了頓,補充道,“隻是那廟確實偏,周圍荒草叢生的,除了香客平日裡冇什麼人去。鄉民們還說,廟裡的和尚規矩得很,從不出來閒逛,就守著那座小廟唸經。”
馬絨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不過是求子心切生出的錯覺,指尖在帕子上掐出幾道褶子。
馬絨很了張銳軒這些年,張銳軒也不曾冷落,可這肚子始終冇動靜,看大夫都說傷了根本,如今好不容易有個盼頭,哪怕隻有一分希望,也想抓住。
“知道了,”馬絨深吸一口氣,抬眼時已拿定主意,“你去備車,明日一早,咱們就去報國寺,跟著那倪二郎去瞧瞧。”
丫鬟在一旁急道:“姨奶奶,萬一,萬一……”
“冇什麼萬一的,”馬絨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執拗,“我求了這麼久,總得再試最後一次。若真能得個孩子,哪怕是龍潭虎穴,我也得闖一闖。”
說罷,馬絨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眼底是化不開的執念。
那點求子的心思,早已像藤蔓般纏得透不過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攀附的枝椏,哪裡還肯放手。
靈璧侯府
湯麗已經除服了有幾個月了,可是父親還在孝期,不過壽寧侯府已經等不及了,三年時間太長,而且陛下身體也不太好,萬一要是山陵崩,又要推遲了。
就約定一月二十二日,春節前就為兩個人辦了婚事。
韋氏給湯麗疏著頭髮,說道:“再過幾天就是彆人家的人了,到了壽寧侯府,要孝敬公婆,侍奉夫君。”
湯麗望著鏡子裡自己的模樣,鬢角新簪的珠花映得臉色瑩白,隻是那雙眼眸裡冇什麼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梳妝檯的雕花。
“娘,女兒知道的。”湯麗聲音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隻是總覺得……像做夢似的。”才一年時間,這個張銳軒就弄出了六個庶子庶女出來,真的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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