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治二十年3月20日先農壇
千畝農田內,朱佑樘扶犁,朱厚照牽牛,當然朱佑樘不可能耕完這個耕田,就是幾百年後的旋耕機一天都不一定能能乾完。
隻是象征性的推了三下,牛身上的鐵鏈都冇有掛犁上。
接下來是內閣輔臣,六部尚書,和通政司,大理寺等14個衙門的首腦。
這個時候要是落下一個鑽地彈,大明的京城官員差不多全完了。
張銳軒也站立在後麵隊伍中,挎著腰刀,這是張銳軒第一次擔任宿衛工作,感覺很新奇。
惠靈伯趙老伯爺也在觀禮的隊伍中,遠遠的就看到了張銳軒。
趙老伯爺眯起眼,指尖在腰間玉佩上摩挲著,目光像淬了冰的針,直紮向人群中的張銳軒。
心裡想: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紫狐裘藏了一個冬天,竟真能按捺住那份年輕人的張揚。
趙老伯爺喉間低低“哼”了一聲,身旁的幕僚順著伯爺的視線望去,低聲道:“壽寧侯世子今日穿的是一等侍衛的常服,青緞麵,石青色鑲邊,連腰刀都是規製內的樣式,半分錯處都挑不出來。”
“挑不出來,就等著他自己露馬腳。”趙老伯爺聲音壓得極輕,幾乎被遠處的鼓樂聲蓋過,“趙老伯爺有些佩服起張銳軒來,畢竟彆人都是上好的良田報鹽堿地減稅,這個小子是真的買下鹽堿地來種植,試圖改良鹽堿地,可惜得罪我了。”
張銳軒一開始還有興致四處張望,幻想著有一夥人衝過來,自己大顯身手一下,畢竟來到明朝,可是認真的鍛鍊過身體。
不鍛鍊不行,明朝的醫藥真的是,反正主打一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夫概不負責。
指揮使拍了拍張銳軒肩頭說道:“放輕鬆,這先農壇的宿衛看著排場大,實則比宮裡還穩妥些。
陛下親耕是大典,周遭裡三層外三層都是錦衣衛和禁軍,蒼蠅都飛不進來,哪有什麼亂子好出?”
張銳軒笑了笑:“看來這個宿衛工作也挺輕鬆的。”
指揮使被他逗笑,壓低聲音:“陛下要召見你。”
先農壇的一個涼亭內,朱佑樘和太子朱厚照坐在一起,李東陽為首內閣和六部尚書都在一邊坐在錦墩上隨侍。
朱厚照親手煮茶,張銳軒分開眾多侍衛來到內圍。
“禦史彈劾你以捕撈公司名字侵占天津府民田一千頃,你做何解釋?”朱佑樘將一個禦史彈劾奏摺扔涼亭的石桌上。
張銳軒目光掃過石桌上的奏摺,俯身跪地,聲音不卑不亢:“回陛下,臣冤枉。那一千頃地,並非民田,而是瀕海的鹽堿荒灘,早已拋荒數十年,連魚鱗圖冊上都標著‘斥鹵之地,不堪耕種’。”
朱佑樘冇看圖紙,隻是盯著張銳軒:“既是荒灘,你費力氣買它做什麼?”
“臣想在天津府招募流民,可是流民太多了,又冇有船出海捕魚,臣想著也不能讓他們白吃飯,就給他們找一份工作。”
張銳軒抬頭,語氣誠懇,“天津靠海,這類荒灘甚多,民間都有鹽堿地種稗子的習俗。臣想著就種一點稗子,能收穫多少是多少,可以減輕捕撈公司壓力。”
“稗子能有什麼用?”朱佑樘眉峰微蹙,顯然對這種作物不甚瞭解,朝廷都是不收稗子的。
一旁的李東陽聞言,拱手道:“陛下,臣是江南人,在田間見慣了這種草。它耐旱耐澇,偏生在稻田裡與稻禾爭肥,農夫見了必除之而後快,實在算不得正經糧食——口感粗糲,難以下嚥,便是災年,也隻是窮人家摻著雜糧勉強果腹的東西。”
他話裡帶著幾分委婉的質疑:“小世子,要在鹽堿地種這物,怕是費力不討好。若隻為安置流民,不如奏請朝廷撥些賑糧,何苦折騰這荒灘?”
張銳軒叩首道:“閣老此言差矣,朝廷糧草都是救急的,這些流民不乏年輕力壯之徒,讓他們重新耕種,能產一點糧食就能減輕一點南糧北運的壓力。”
張銳軒抬頭看向朱佑樘,語氣愈發懇切:“流民四處流浪,食不果腹,有了土地就能編戶齊民,也能讓他們有口飯吃。臣覺得稗子雖然不好下口,釀酒確實冇有問題的,也能減少糧食消耗。”
朱厚照眼睛一亮,拍著石桌道:“這法子新鮮!父皇,兒臣看可行——總比讓荒灘閒著,流民餓著強!”
朱佑樘指尖在石桌上輕輕點著,目光在張銳軒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釀酒?你還懂這個?”
“臣已經派人去山西行省招募釀酒師了。”張銳軒回答道,心想我不懂不要緊,隻要找到懂的人就行。
李東陽仍有顧慮:“可招募流民、開墾荒灘,需得有人管束。若流民聚集過眾,恐生事端。”
“臣已讓捕撈公司的管事分班管理,按日計工,管飯給錢。”張銳軒道,“他們都是為了活命纔來,有活乾、有飯吃,便不會生亂。”
朱佑樘沉默片刻,端起朱厚照遞來的茶盞,呷了一口:“既如此,便準你試。但有一條——若真如禦史所言侵占民田,或流民生亂,朕可不饒你。”
“臣謝陛下聖恩,絕不敢負陛下信任!”
朱厚照在旁笑道:“父皇你看,我說他不是胡鬨吧?等秋天稗子熟了,送幾壇這‘荒灘酒’來嚐嚐!”
朱佑樘心裡想著,眼下皇莊的幾千頃地收成越來越差,是不是可以交給張銳軒管理一下,先觀察一下這些鹽堿地的產量如何。
朱佑樘不知道,不是皇莊收成差,是裡麵的太監還有莊頭中間吃掉了大部分產物。
陶然居內
張銳軒已經回來了,金珠,赤珠,李銀珠也是早早的回到了陶然居,加上綠珠還有宋意珠。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女都懷孕了,要是後世張銳軒差不多要變成牢底坐穿獸,縫紉機都要踩冒煙。
張銳軒看著院裡廊下坐著的幾個少女,她們手裡或撚著針線,或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臉上帶著初孕的嬌憨與一絲羞怯,忙讓丫鬟搬了張躺椅放在簷下,自己坐定了笑問:“累不累?”
一眾通房丫頭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少爺真的太好。
喜歡大明工業導師請大家收藏:()大明工業導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