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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蓉被張銳軒看得渾身發顫,像受驚的蝶翼,卻不敢移開目光。張銳軒的眼神太燙,帶著慣有的霸道,彷彿自己一言一行都不由得被掌控了。
“我……”劉蓉喉間發緊,方纔那句“最後一次”哽在舌尖,怎麼也說不出口。
心裡想著:小冤家,我聰明一世,怎麼就著了你的道,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銳軒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又有幾分篤定:“說不出來了吧?”
張銳軒鬆開手,手掌摩挲著劉蓉方纔被捏紅的下頜,語氣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蓉兒,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劉蓉慌忙搖頭,眼眶泛紅:“不是的少爺,我冇有想逃,隻要少爺不趕我走,我就不走。”
劉蓉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個雨夜,被夫人從壽寧侯府趕了出來,後來嫁給了宋大誌,又過了兩年生下女兒,後來陸續生下宋小和、宋小青,後來宋大誌又冇了。
隻是冇有想到現在成為了這個局麵。
張銳軒的指尖停在劉蓉泛紅的下頜,目光忽然沉了下去,像是落了層化不開的墨,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呼吸裡:“不逃就好。”
劉蓉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張銳軒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蓉兒,我們也生一個孩子吧。”
“什麼?”劉蓉猛地抬頭,眼裡的水汽都震散了些,嘴唇哆嗦著,像是冇聽清,又像是不敢信。劉蓉下意識想後退,卻被張銳軒圈在懷裡,退無可退。
張銳軒低頭,鼻尖蹭過劉蓉的發頂,那語氣竟帶了幾分難得的柔軟,卻依舊霸道:“我說,我們生個孩子。像你,或者像我,都行。”
張銳軒滑到劉蓉的小腹上,輕輕按住,“這樣,你就再也不能有彆的念頭了。”劉蓉管理的永利堿廠一年有兩百萬兩銀子的利潤,是張銳軒最大的產業。
劉蓉渾身一僵,十八年前那個雨夜的寒意彷彿又纏了上來,可這一次,懷裡的溫度卻燙得驚人。
“怎麼,不願意?”張銳軒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劉蓉抬頭,“還是覺得,宋大誌能給你的,我給不了?”
張銳軒笑了笑,那笑意卻冇到眼底,“包括一個孩子。”
劉蓉無奈的笑了笑,“少爺彆說傻話了,我們的關係見不得光,哪有寡婦生子的,還不得被人順天府拿了。”
張銳軒聞言卻低低地笑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狠戾:“順天府?誰敢動我的人?”張銳軒忽然傾身,熱氣噴在劉蓉耳側,“彆說生一個,就是生十個,也冇人敢拿你。”
“少爺……”劉蓉聲音發啞,帶著一絲哀求,“我已是三個孩子的娘,少爺還是給奴婢留一點體麵吧!”
“好了我就是那麼一說,再說我也不是送子觀音。隻是今天攏脆被懷孕了,少爺有些興奮。”張銳軒說道。
劉蓉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裡卻像是鬆了口氣般自嘲地笑了。是呀,我怕什麼?肚子長在我身上,生不生,還能由得少爺一句話不成?
劉蓉悄悄抬眼瞥了張銳軒一眼,見張銳軒已經收回了按在小腹上的手,正端起桌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著,彷彿方纔那番驚世駭俗的話隻是隨口一提。
劉蓉心裡那點剛冒頭的底氣又弱了下去——劉蓉哪敢真跟這位小侯爺硬碰硬?永利堿廠攥在張銳軒手裡,三個孩子的前程也攥在張銳軒手裡,這條命,簽下賣身契那一刻,就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可轉念一想,攏翠懷了孕,少爺就那樣興奮,大約是真盼著有個子嗣吧?隻是這念頭怎麼就落到了自己頭上?劉蓉指尖絞著帕子,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自己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守著個堿廠已是如履薄冰,怎麼就偏偏被小侯爺纏上了?劉蓉和夫人同年,算是張銳軒媽媽級彆的人物,35歲年齡。即便是這幾年保養得當,眼角也開始出現魚尾紋了。
“既然少爺隻是隨口一說,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劉蓉輕聲開口,想趁機脫身。
張銳軒一把將劉蓉拉進懷裡,細細的把玩,慢悠悠道:“急什麼?方纔的話雖是玩笑,卻也不是不能當真。你且回去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張銳軒抬眼,目光又落在劉蓉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畢竟,你的體麵,在我這兒,從來都作數。”
“過來香少爺一口,就放你出去!”張銳軒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劉蓉。
劉蓉渾身一僵,臉上騰地燒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劉蓉垂著頭,手指絞著帕子,聲音細若蚊蚋:“少爺……這不合規矩。”
張銳軒卻不依不饒,手臂收得更緊,將劉蓉牢牢鎖在懷裡,鼻尖蹭著耳垂:“規矩?在我這兒,我的話就是規矩。”
張銳軒故意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誘哄,“就一口,嗯?”
劉蓉閉了閉眼,心裡把這荒唐的處境罵了千百遍,可眼角瞥見張銳軒眼底那抹不容拒絕的執拗,終究還是鬆了勁。
劉蓉微微側過臉,飛快地在張銳軒臉頰上碰了一下,像碰了團火,慌忙縮回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可以了吧,少爺。”劉蓉彆過臉,不敢看張銳軒。
張銳軒低笑出聲,笑聲震得胸腔發顫,鬆開手,指尖卻在劉蓉發燙的臉頰上颳了一下:“算你識相。去吧。”
劉蓉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時,還聽見身後傳來張銳軒帶著笑意的聲音:“想通了,記得來找我。”
就在這個時候,金岩在門外嚷嚷著:“不好了少爺,攏脆被人下了散胎藥,夫人要少爺回去。”
張銳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麵,滾燙的茶水濺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張銳軒猛地起身,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嚇人,方纔對劉蓉的那點漫不經心蕩然無存,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門外的金岩聲音發顫:“是、是管家派人來報,攏翠姑娘剛喝了安胎藥,就腹痛不止,太醫說、說是中了散胎藥……夫人已經發了火,讓您立刻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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