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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軒腳步極穩,抱著懷裡軟成一灘水的陳曦,夜風吹過,帶著夜露的涼意,拂開陳曦埋在張銳軒頸窩的髮絲。
陳曦下意識地往張銳軒懷裡縮得更緊了些,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連呼吸都放得輕了,生怕驚動了旁人,可心底卻又生出一股近乎瘋狂的刺激感——這是她守了十幾年規矩的人生裡,從未有過的放肆。
推開門時,臥室內早已經熏好了淡淡的熏香,暖黃的燭火透過鮫綃帳,在鋪著雪白羊絨毯的床榻上投下一片柔軟的光暈。
張銳軒低頭看了眼懷裡連耳根都紅透的女人,低笑一聲,抬腳便往床榻走去,俯身將人輕輕放在軟緞被褥上。
陳曦的後背剛沾到被褥,便伸手勾住了張銳軒的脖頸,不肯讓起身。
方纔在溫泉池裡的意亂情迷還未散儘,此刻關了門,隔絕了外頭所有的耳目,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那點刻意壓下去的媚意與大膽,便又瘋了似的冒了出來。
陳曦抬著眼,杏眼裡水光瀲灩,映著燭火,像盛了一整個星河,軟著聲音喚:“軒郎……彆走。”
這聲“軒郎”,陳曦在心裡練了無數遍,原以為說出口會羞得無地自容,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竟說得順理成章,連帶著心底那點隱秘的渴望,都一併湧了上來。
張銳軒俯身撐在她身側:“這就捨不得了?指尖輕輕蹭過她還帶著水汽的臉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阿曦這是,打算賴上我了?”
“是呀!”陳曦咬著唇,伸手勾住張銳軒的脖子往下拉,讓張銳軒貼近自己,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軟得能化出水來,“我就賴著軒郎了,這輩子都賴著。”
話落的瞬間,張銳軒便低頭吻了下來。不同於溫泉池裡帶著試探與拉扯的觸碰,這一回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像燎原的野火,瞬間便將僅剩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陳曦閉上眼,伸手緊緊抱著,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場明知是錯的放縱裡。
陳曦心裡清楚,自己是丈夫遞過來的一把刀,是用來刺向眼前這個男人的利刃。
帳幔緩緩落下,遮住了滿室的春光,燭火搖曳,將帳上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夜繾綣,直到窗外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才漸漸平息。
再次靜下來時,陳曦渾身的骨頭像是都被拆了重組,軟塌塌地陷在張銳軒懷裡,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有胸口還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陳曦的臉頰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指尖無意識地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輕輕劃著,腦子裡亂鬨哄的,一半是歡愉過後的綿軟,一半是壓不住的忐忑與算計。
張銳鉑臨走前陰沉著臉的叮囑,此刻又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裡。
張銳鉑說,張銳軒在彆院耳目多,動不了他,唯有把人引到自己家裡來,到處都是提前安插好的人手。
到時候他會帶著家丁們“恰巧”撞破兩人的私情,抓姦在床。直接亂刀砍死這個覬覦長嫂、敗壞門風的chusheng,然後就用這天大的醜聞,再壓服一眾族老,穩穩坐定世子的位置。
陳曦的指尖猛地一頓,心裡的不安又重了幾分。她抬起頭,看著張銳軒閉著眼的側臉,輪廓鋒利,鼻梁高挺,明明是看著溫和的模樣,卻偏偏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殺伐果決的威壓。
陳曦咬了咬下唇,猶豫了許久,終是輕輕歎了一口氣,用那副還帶著沙啞的軟嗓,悠悠地開了口,聲音裡裹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不捨:“軒郎,我的好軒郎,等回了家,我想你了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口,陳曦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連呼吸都屏住了。
陳曦的心裡像有個瘋狂的聲音在不停呐喊,快說,說你會來府裡找我!快說啊!隻要張銳軒應了這句話,隻要他敢踏進府裡自己的正院,張銳鉑的計劃就能成了,自己的誥命,兒子的前程,就都有著落了。
陳曦巴巴地望著張銳軒,杏眼裡蒙著一層水汽,長睫輕輕抖著,像隻被遺棄的小兔子,一心一意等著他的回答。
張銳軒緩緩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精準地對上陳曦的視線,眼底依舊帶著那抹她從來都看不透的似笑非笑。
張銳軒伸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摩挲著陳曦還泛著紅的下唇,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地撞進她的耳朵裡:“想我了?”
張銳軒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勾人的慵懶,看得陳曦臉頰一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往張銳軒懷裡又鑽了鑽,軟著聲音撒嬌:“嗯,想你,回了府,我怕見不到你,我肯定日夜都想著你的。”
“哦?”張銳軒低笑一聲,俯身湊到陳曦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敏感的耳廓,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那阿曦是想我這個人,還是想我……方纔對你做的事?”
陳曦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嬌嗔道:“軒郎!你又取笑我!”可心底的忐忑卻更甚了,生怕張銳軒就這麼岔開話題,不肯接那句去府裡找她的話。
好在張銳軒笑了笑,伸手將陳曦攬得更緊了些,指尖輕輕順著她散在被褥上的長髮,語氣慵懶地開了口,像是隨口應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好了,不逗你了。既然阿曦想我了,那我自然會去府裡看你。”
這句話一落,陳曦的心裡瞬間炸開了一朵煙花,懸了整整一夜的心終於重重落了地。陳曦強壓著心底快要溢位來的狂喜,不敢露半分在臉上,隻裝作感動得無以複加的模樣,眼眶一紅,伸手緊緊抱住了張銳軒,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刻意壓出來的哽咽:“軒郎,你真好……我還以為,你會嫌我麻煩,不肯來見我……”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像是一對相隔多年重逢的癡男怨女,一有機會就纏綿一次。
初十晚上,溫泉山莊最後一晚,張銳軒看著陳曦臥室外門廊上的三彩燈籠,說道:“這個燈籠很特彆,誰做的。”
陳曦的翻過身子,親在張銳軒嘴上說道:“明天就見不到軒郎了,阿曦心裡難受,軒郎你都不看我了,這個破燈籠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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