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賀定了定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才繼續說道，語氣比剛纔更加小心翼翼：“領導，還有一個人，也想來見您——漢東省科技大學的副校長，馬東昇。不過這個人……不太值得您見。
他在學校副校長李排名靠後，冇什麼實權，還總愛提一些不合時宜的意見，淨給學校添亂。之前他去找立春書記彙報工作，立春書記說要去基層視察，不在京州；
他又去找劉省長，劉省長也不願意搭理他，把他打發回來了。”
嚴世蕃聞言，眉頭微微一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抬眼看向小賀，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要是冇記錯的話，這個馬東昇，是中國科技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學的是微電子專業，專門搞晶片研究的，對吧？”
小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連忙點頭：“對對對，領導，您記性真好！就是他！不過領導，您可彆被他忽悠了，他搞的那個晶片研究，就是個無底洞，要投一大筆錢進去。現在都是自由貿易的時代，國外的晶片又便宜又好用，咱們直接進口就行了，何必費錢費力自己生產？他們學校的校長都冇把他的研究當回事，他一個副校長，天天上躥下跳的，純屬冇事找事。”
說到這裡，小賀又壯著膽子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為領導著想”的意味：“領導，我也是為您考慮。我可聽說了，他那個晶片專案，第一期就要幾十個億的投入，現在新的省委書記還冇來，您正是主持工作的關鍵時期，何必給自己惹這種麻煩？萬一專案搞砸了，豈不是要落人口實，影響您的聲譽？”
嚴世蕃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這次的冰冷中，多了幾分失望。他看著小賀，語氣沉重：“小賀，我之所以信任你，把你放在秘書這個位置上，就是覺得你機靈、懂事，能替我分擔。但你今天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
你要記住，你的職責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至於見不見、怎麼做，那是我的事情。你覺得我不會見，就直接替我拒絕，這不是為我著想，這是在越權，是在耽誤大事，明白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警示：“現在的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當年在立春同誌身邊當秘書的時候，可比你懂事多了。他從來不會私自揣測領導的心思，更不會替領導做決定，凡事都請示彙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你要是再這麼不懂規矩，下次就不用來我辦公室上班了。你要是想下去鍛鍊，讓你去縣裡當個副處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得小賀頭暈目眩。他“噗通”一聲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領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越權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心裡清楚，領導秘書這個職位，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既要處理繁雜的事務，還要時刻揣摩領導的心思，承受領導的怒火，但與此同時，這也是最容易得到提拔的崗位，隻要能得到嚴世蕃的信任，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他絕對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嚴世蕃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冇有再訓斥，隻是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不要再犯。”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小賀連忙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