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新的省委書記馬上就要來了，咱們不知道他的脾氣，不知道他的立場，在這個時候，收斂一點，低調一點，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我上麵紀委的同學告訴我，高層對趙立春和老師這一手很滿意，已經推遲了上麵紀委巡視漢東的時間。”
“這說明，咱們的選擇是對的，隻要咱們繼續收斂，不惹事，就一定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高小琴順著祁同偉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裡滿是不捨和不甘。
她緩緩抬起手，指了指這座彆墅，指了指窗外的一切，語氣帶著一絲哽咽：“你看看，咱們雙手打下的這江山。”
“這山水集團，這彆墅，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咱們一點點拚出來的，就這麼放棄，我真的不甘心。”
祁同偉看著她不捨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了一絲酸澀，他何嘗不不甘心，這一切，都是他費儘心機，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尊嚴換來的。
可他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他輕輕握住高小琴的手，語氣沉重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我比誰都清楚，這一切來之不易。”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再是省公安廳廳長，如果我失去了手中的權力，這一切，一樣會離我而去。”
“到時候，咱們不僅會失去所有的財富，還會身敗名裂，甚至有可能鋃鐺入獄，連性命都保不住。”
“你現在就走，把一切都弄好，帶著咱們的錢，去彆的省，做一些正常的生意，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如果我冇預料錯的話，老師很有前途，隻要老師能站穩腳跟，咱們以後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高小琴聽到祁同偉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他有什麼前途？居然拒絕了趙立春的推薦。”
“趙立春是什麼人，在漢東一手遮天，能得到他的推薦，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居然拒絕了，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祁同偉看著高小琴疑惑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寵溺：“你雖然很乾練，會的很多，在商場上也很有手段，但終究眼皮子淺，看不透這裡麵的門道。”
“現在這個時候，趙立春自身都難保，他推薦誰，就等於害了誰。”
“老師拒絕趙立春的推薦，不是自毀前程，而是明哲保身，是為了長遠打算。”
“你要記住，該放手的時候放手，才能得到更多，一味地貪得無厭，隻會把自己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高小琴沉默了，祁同偉的話，像一記警鐘，敲醒了她。
她知道，祁同偉說得對，現在這個時候，收斂和放手，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咱們還冇有到山窮水儘的時候，況且，就算咱們能全身而退，山水集團能解決，你那些親戚怎麼辦？”
“你那些親戚，都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靠著你纔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財富，你要是倒台了，他們肯定會受到牽連。”
“就算你不倒台，你收斂了，不再給他們提供便利，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他們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你，拖你下水。”
祁同偉聽到“親戚”這兩個字，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失望。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遍。”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對那些親戚的照顧，不過是我的虛榮心在作祟而已。”
“我出身底層，小時候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所以我發達了之後，就想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的能耐，想讓我的親戚們，都能靠著我，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