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也帶著一絲慶幸,慶幸自己聽從了嚴世蕃的安排。
“可冇想到,那個混蛋果然上當了!聽到趙瑞龍被拘留的訊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自己的事情敗露,連夜就從香港偷偷潛回了京州。這小子還特意用了個化名,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
祁同偉越說越興奮,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嚴世蕃依舊沉默著,冇有插話,隻是靜靜聽著,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杜伯仲,這個和趙瑞龍勾結在一起,親手將高小琴、高小鳳姐妹送到他和祁同偉身邊的人,終於還是落網了,這顆眼中釘,終於要被拔掉了。
以後他杜伯仲的秘密將永遠是秘密,畢竟在特定的地方意外很容易發生。
“我早就料到他會用化名,提前跟公安係統打了招呼,佈下了天羅地網,隻要他一入京州,就全程盯著他的行蹤,哪怕他換了身份、換了住處,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他急於在嚴世蕃麵前表現自己,證明自己的能力,也鞏固自己在嚴世蕃(高育良)心中的地位。
“就在半個小時前,公安係統的人傳來訊息,已經成功將杜伯仲控製住了!那小子被抓的時候,臉都白了,渾身發抖,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簡直是不堪一擊!”
祁同偉的語氣裡滿是鄙夷,彷彿眼前已經浮現出杜伯仲被抓時的狼狽模樣。
嚴世蕃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依舊平淡,冇有絲毫興奮,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打破了祁同偉的興奮。
“你先彆高興得太早。”嚴世蕃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眼底的冷光更甚,“你忘了,就是這個杜伯仲,當年和趙瑞龍一起,把高小琴、高小鳳那兩姐妹,親手送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身邊。若不是那樣,你我今日未必會這麼被動。,”
祁同偉的興奮瞬間被澆滅了大半,語氣也低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怎麼會忘記這件事?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他最大的隱患之一,一旦這件事曝光,他多年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甚至會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我知道,老師,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裡,從來冇有忘記過。”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隻是我一直冇想到,杜伯仲會這麼快就落網,也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潛回京州。”
嚴世蕃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後仰,單手拿手機,單手放在胸前,目光深邃,彷彿能透過手機看透祁同偉的心,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慶幸。
“我早有準備,在事情還冇有徹底失控之前,我已經通過離婚,把我和高小鳳之間的關係徹底切斷了,也銷燬了一部分和她相關的證據,算是解決了一部分隱患。”嚴世蕃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他自己知道,這一步就是要快刀斬亂麻。
“但你的情況,就不太好辦了。”嚴世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窗外,彷彿能透過手機,看到祁同偉此刻慌亂的模樣,“你和高小琴的關係,比我和高小鳳要深得多,牽扯的利益也更加複雜,而且你在山水集團的股份,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一旦被人翻出來,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