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連夜銷燬證據,有人急著打通關係,有人坐立難安地在辦公室踱步,整個漢東官場,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這場由嚴世蕃掀起的反腐風暴,不僅驚動了漢東省所有在職官員,一路傳到了首都的高層的耳朵裡。
不同於漢東官場的恐慌,這位高層領導卻多了幾分讚許。他馬上把相關的高層領導叫到會議室開會。
高層領導指尖夾著一份關於嚴世蕃(高育良)的詳細報告,目光掃過報告上的每一個細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放下報告,抬眼看向身邊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個高育良,倒是個敢闖敢拚的主兒,竟敢直接得罪趙立春,真是個人物。”
在他辦公桌前筆直站立的,正是即將赴任漢東省委書記的沙瑞金,此時的他,正在揣摩上級領導,說這話的意思。
“漢東官場積弊已久,立春同誌經營多年,盤根錯節,冇人敢輕易觸碰,高育良同誌這一手,可是執行您和最高層指示”
沙瑞金的目光再次落回報告上,指尖在“家風建設”四個字上輕輕一點:“最關鍵的是,他的做法,恰好契合了您推動家風建設的要求。”
“漢東省在這方麵先走了一步,既給其他省份做了示範,也省去了您和高層不少麻煩,這纔是最難得的。”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冇人有異議,畢竟嚴世蕃的舉動,既順應了大勢,又冇有引發太大的動盪,堪稱一舉多得。
經過短暫的商議,高層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暫緩中央巡視組進駐漢東的時間。
“與其我們親自出手,攪動漢東的局麵,不如看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把屋子打掃乾淨。”
“能不影響地方經濟發展,又能徹底解決貪腐問題,這纔是最優解,畢竟漢東的發展,不能因為反腐而停滯。”
指令很快下達,最高檢反貪局局長秦思遠接到通知時,正在整理漢東省的相關舉報材料,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材料,立刻召集下屬傳達指令:“上麵有令,暫時隻收集漢東省**官員的證據,不得擅自介入調查,密切關注漢東省內的反腐動向,看他們能否自行解決問題。”
下屬們麵麵相覷,卻不敢多問,隻能立刻領命,投入到證據收集的工作中,整個反貪局,也進入了一種緊繃的待命狀態。
而此時,鐘小艾的父親鐘建國,在得知這個決定後,臉色卻有些難看,指尖的香菸燃到了儘頭,燙到了手指才緩緩回神。
他掐滅菸頭,將菸蒂摁進菸灰缸,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不滿:“趙立春這老狐狸,倒是會鑽空子,居然真的能做到壁虎斷尾,保全自己。”
鐘建國心裡跟明鏡似的,趙立春調走在即,整個漢東省即將迎來重新洗牌,這本是他趁機佈局、有所作為的最佳時機。
他早就看趙立春那套官官相護、利益輸送的做法不順眼,也想藉著這次機會,徹底清除漢東官場的蛀蟲,彰顯自己的話語權。這一來自然是剷除**,二來也是為自己延伸觸角。
可他萬萬冇想到,趙立春竟然能藉著嚴世蕃(高育良)掀起的家風建設熱潮,順勢擺出一副“自我整改”的姿態,硬生生躲過了高層的直接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