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白草,安心定神,性溫。可用來煉製各類定心、平脈、溫血類丹藥。”
“天陽花,性燥熱,如心頭一點丹火,亢陽上升。可用來煉製陽性丹藥。”
“木心葉,蘊有大量木行元氣,性平,可用來煉製補氣歸元類丹藥。”
華山派並非丹鼎一脈,甯中則的醫術能力相當平凡,這裡的藥材,倒是有一多半不認識。但是僅僅是認出的這些,已經足夠她欣喜好一陣子了。
雖然甯中則很想把這些藥材統統采走,但現在卻絕對不會打草驚蛇。
本來她也以為,那兩個孩子的遭遇,大概是一些人販子有組織的拐賣,依靠乞討替人販子賺取銀錢。而那個老店家的一番話,卻讓她大大的起了懷疑。
據鹵味店老闆所說,曾經有兩個武學門派的弟子路過潼關城,並且帶走了一個小乞丐,當晚便被人刺殺。先不說那兩個弟子武功如何,但是既然身為一個正宗武學門派的弟子,難道這些打手真的不怕對方大肆報複麼?
諸多疑點,讓甯中則開始慎重起來,果斷安排鄭萼帶走兩個孩子,並讓女弟子們繼續留在原地,吸引對方注意力,自己則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那家“大商戶”的莊子來。
“是藥商麼?”甯中則看著那足足有上百畝分割成大大小小塊狀的藥田,疑惑的打量了一番,看著一隊隊護衛來回巡查,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僅僅是甯中則認出的藥材,隨便拔幾株,便抵得上幾個乞丐乞討月餘的銀錢,既然如此,他們又為什麼要費心費力的去拐賣外地的孩子?
甯中則靜靜的站在牆頭,龐大的樹冠正好將她嬌俏的身形掩蓋其中,除非是站得極近,否則外人根本看不出牆頭上還站著有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藥田周圍來回巡視的護衛依然如故,甯中則也極有耐心的一動不動。
遠處人影晃動,似乎是有人在大聲呼喊,幾隊護衛歡呼一聲,忙不迭的奔了過去。
“就是現在!”甯中則身子如同一根羽毛一般,輕盈的從牆頭飄落,足尖剛剛落到地麵,突然身子一閃,已經越過了數丈之遙。身子奇快無比的掠至一間大屋背後,剛好避開了守衛的目光。
其實甯中則也可以選擇深夜潛入,但是對方既然有重要的東西看守,必然在佈下守衛的同時,也會安排大量的暗哨,稍不注意便會被暗哨發現。大白天潛入,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免除了暗哨的麻煩。
藉著連排房屋的掩護,甯中則在莊院裡飛快的搜尋,一間間房屋看了過去,卻始終一無所獲。
“怎麼可能?毫無疑點?”
一連搜尋了幾間大屋都毫無所獲,心甯中則中也是暗暗猜疑不定。
“如果這些從外麵坑蒙拐騙來的孩子就藏在這莊院中,會安置在哪裡?”
“按那老人家所說,城裡稍微繁華一點的地方都有這些小乞丐的出現,如果放出去的已經算是能夠乞討的‘成品’,那麼還不會說話走路的幼兒呢?”
“會不會那些孩子根本就冇有放在莊子裡?而是在更加隱秘的地方?”
甯中則一時猶豫不決,抬頭看看天色,不禁心中一動。
“現在快到晚飯的時間,廚房說不定會有些線索。”
相比而言,在這樣的一個莊子裡,廚房反而是最為好找的地方,看著幾處房頂上嫋嫋升起的炊煙,甯中則很快確定了方位。
第一處是一間精緻的小廚房,隻看碗碟、托盤都是純銀打造,甯中則直接放棄了進一步搜尋。
第二處則是大鍋灶台,幾十個護衛蹲在院子裡,正在有說有笑,不時調戲一下路過的侍女。甯中則隻是偷偷瞄了一眼,便立刻躍身離開。
第三處廚房則是極為怪異,濃鬱的藥味和奶香味夾雜在一起,讓甯中則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屋頂上探頭看去,一眼見到院子裡靠牆擺放著幾十個一模一樣的小火爐,爐子上的瓦罐咕嚕咕嚕翻著黑漆漆的水花,散發出一股股古怪的藥味。
“差不多了!”有一個長鬚老人站在院子裡,估算了一下時間,吩咐道,“可以端出來了。”
頓時就有幾個仆役上前,七手八腳的把瓦罐端了下來,又有人提著大桶牛奶進來,一一倒在瓦罐裡,隻聽“嗤嗤”聲響,那瓦罐中的滾燙藥汁被牛奶一衝,頓時散發出更加古怪的氣味。
立刻又有十幾個仆役端著瓶子過來,小心翼翼的將瓦罐中的混合液體倒入小瓶中,那老者不停的吆喝道:“都給我小心點,倘若摔破瓶子或是漏出少許,你們一條小命可都賠不起!”
“這到底是在乾什麼?”甯中則越看越覺得心中疑惑,見到那些仆役灌好了小瓶,端著小瓶列隊往院外便走,甯中則心中一動,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這一批仆役共有十四人,服飾打扮均是一模一樣,一個個端著瓶子低著頭隻顧往前走,剛轉過一個拐角,走在最後的一人忽然覺得肩膀上被人輕輕一拍,剛要抬頭去看,陡然嘴上被人捂住,眼前一黑,乾淨利落的打昏過去。
“糟糕,到底還是經驗不足,一時冇控製好力度,出手重了一點!”
甯中則左手穩穩的托著小瓶,哭笑不得看著後頸已經被生生折斷的仆役,也隻能快手快腳的把屍體拖到屋後的灌木叢中,連同隨身長劍也一併藏入。
下一刻,仆役打扮的甯中則端著瓶子從灌木叢鑽了出來,隨手在地上摸了一把土,把臉塗得花一道白一道,一眼見到那十三名仆役已經走出數十丈,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幸好那些仆役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隻知道小心翼翼的端著瓶子低頭走路,竟然始終都冇有發現有一個同伴已經死於非命。
“來人止步!”一行人剛剛靠近一間模樣普通的大屋,兩個揹負長劍的青衣人立刻閃身出現,冷漠的打量了這群人幾眼,沉聲道,“例行檢查!”
這群人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一個個神情木然的左手托著瓶子,右手高舉,示意自己並無武器,甯中則低低的壓著頭,目光若有若無的瞟了大門上方一眼。
門口似乎隻有兩名年輕的守衛,但是那看起來笨重厚重的木門上方,卻赫然露出了一個個小孔。
“哼,機關麼?”
這座莊子顯然已經太平了許久,儘管聲稱是例行檢查,那兩名守衛卻隻是隨手在仆役的身上拍打幾下,吩咐一聲:“進去吧!”
眼見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前麵的人魚貫而入,未曾檢查的仆役也隻剩下寥寥三人。
甯中則低著頭,全身精神已經崩的緊緊的,左手托著瓶子一動不動,真氣卻已在右手指尖凝聚,隻要對方稍有動作,立刻便會暴起突襲,轉瞬之間便能將這兩名毫無防備的守衛當場擊殺。
這些仆役都是毫無武功,這她一眼就看得出來,而這兩名守門護衛也隻是泛泛之輩,擊殺不成問題,但是如何善後纔是最大的問題。
眼見已經到了甯中則,其中一名守衛突然開口道:“喂,你怎麼弄得一身臟兮兮的……”
“嗤”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粗大樹枝突然“啪”的一聲憑空斷裂,帶著枝條掉落在地上,驚得兩名護衛急忙轉過頭去看。
“怎麼回事?”兩名護衛“倉啷”一聲拔出刀來,其中一人奔到樹枝邊,四處張望一番,這才低頭撿起樹枝打量了幾眼,順手丟在地上。
“被蟲子啃爛了。”那名護衛長刀歸鞘,懶洋洋的走了回來,“嚇了老子一跳!”
“嗯!”另外一人點了點頭,剛要轉頭再去檢查,卻見到最後那名仆役已經走進了房間。
“哎!剛纔是不是還有一個冇檢查?”
“算了算了,多大點事。咱們商量商量,一會兒等接班的人來了,晚上去哪兒找點樂子!”
身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甯中則也悄悄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去,卻見大樹頂端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形一閃而冇,頓時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