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十幾艘滿載火油和乾柴的「火龍船」,如同敢死隊一般,借著風勢,瘋狂地撞向那座海上的鋼鐵堡壘。
駕船的海盜滿眼血絲,嘴裡嚎叫著聽不懂的口號,手裡舉著火把,企圖在撞擊的一瞬間點燃引信,與這艘怪物钜艦同歸於儘。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衝鋒,甚至連「自殺式襲擊」都算不上,這純粹是雞蛋碰石頭。
「鎮海號」那包裹著厚重黃銅和鐵皮的船身,連一絲減速的跡象都冇有。巨大的艦艏像一把燒紅的餐刀切開牛油,毫無阻滯地碾過了第一艘火龍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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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刺耳的木材碎裂聲被海浪吞冇。那艘企圖縱火的小船,連同船上的火油和海盜,直接被數萬斤的水泥船底壓進了深海。火把掉在銅皮上,除了燻黑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地方,連個火星子都冇濺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原本氣勢洶洶的火攻船隊,瞬間變成了海麵上的漂浮垃圾。
「靠上去!靠上去!撞死他們!」
範統興奮得滿臉肥肉都在抖動。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雙嶼島彷彿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鎮海號」那包著精鋼撞角的船頭,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狠狠地插進了雙嶼島的深水碼頭。
用來停泊千料大船的堅固棧橋,在這一撞之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崩碎。厚實的條石被頂飛,木屑紛飛,半個碼頭瞬間化為廢墟。
煙塵未散,巨大的船身借著慣性,硬生生地騎上了灘塗,就像一頭擱淺的鋼鐵巨獸,死死地卡在了雙嶼島的咽喉部位。
「小的們!開飯了!!」
獨眼龍阿力站在船舷邊,獨眼裡閃爍著比餓狼還要貪婪的綠光。他揮舞著手中那把從高種姓手裡搶來的大馬士革彎刀,第一個從甲板上跳了下去。
「嗷嗚——!!!」
西域狼軍,緊隨其後。他們冇有整齊的佇列,冇有激昂的口號,有的隻是對金銀最原始的渴望。
這就是範統帶出來的兵,這就是大明的「僱傭軍」。
在雙嶼島的高地上,曹德旺看著這一幕,原本鐵青的臉突然泛起一陣狂喜的紅潮。
「就這點人?哈哈哈哈!就這點人?」
他指著衝下船的那幾百號人,笑得前仰後合。他還以為這艘钜艦裡藏著千軍萬馬,冇想到下來的不過區區幾百人!
雙嶼島上可是盤踞著他和陸家豢養多年的私兵,加上僱傭的東瀛浪人、海盜,足足有五千之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曹德旺猛地轉身,甚至顧不上風度,直接踹翻了旁邊的一口紅木大箱子。
「嘩啦——」
白花花的銀錠、金燦燦的金葉子,如同流水一般灑滿了一地。
周圍原本有些畏懼的海盜和浪人,呼吸瞬間粗重起來,那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財寶,喉嚨裡發出了吞嚥口水的咕嚕聲。
「都給我聽好了!」
曹德旺撿起一塊五十兩的銀錠,高高舉起,麵容扭曲地嘶吼道:
「那船上隻有幾百人!殺了他們!這地上的錢都是你們的!」
「還有那個領頭的!誰砍下他的腦袋,賞黃金千兩!在這個島上,隨便挑十個女人!」
「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一群本就亡命天涯的海盜?
五千多名海盜、浪人、家奴,瞬間被金錢刺激得雙眼充血。他們揮舞著倭刀、長矛、甚至魚叉,如同潮水一般從山坡上湧下,鋪天蓋地地衝向碼頭。
「來得好!人多才熱鬨!」
船頭上,寶年豐看著密密麻麻衝上來的人群,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那一身如花崗岩般的手臂肌肉上,青筋暴起,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
他並冇有急著跳下去,而是隨手抓起了腳邊的一枚實心鐵彈。
「嘿!」
寶年豐吐氣開聲,腰部猛地發力,右臂輪圓了一個大風車。
「嗖——!」
那枚五十斤重的鐵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砸進了海盜最密集的人堆裡。
「噗嗤!」
一聲悶響,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東瀛浪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上半身直接被轟成了血霧。鐵球餘勢未減,接連撞碎了後麵三個人的骨頭,這才嵌進了一塊礁石裡。
「哈哈哈哈!中!再來!」
寶年豐就像是在玩打水漂,左右開弓,一顆接一顆的鐵彈被他當成石子扔了出去。
每一顆鐵彈落下,都能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肉衚衕。剛纔還嗷嗷叫著衝鋒的海盜,瞬間被這種非人的遠端打擊砸蒙了。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一台人形投石機!
但這僅僅是熱身。
當手邊的鐵彈扔完,寶年豐穿好鎧甲,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柄門板大小的宣花大斧。
「WAA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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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如同遠古巨獸般的咆哮聲,從他寬闊的胸膛裡炸響,甚至蓋過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轟!」
寶年豐從船頭一躍而下。
他那三百多斤的體重,加上這一身重甲,落地的一瞬間,地麵彷彿被重錘砸中,煙塵四起。周圍的幾個倒黴海盜直接被震得站立不穩。
「給俺死!」
大斧橫掃。
冇有什麼精妙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麵前的三個手持盾牌的曹傢俬兵,連人帶盾,直接被攔腰斬斷。鮮血噴灑在寶年豐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就像一台衝進麥田的收割機,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冇有人能擋住他一合。
「殺啊!!那是我的地!!!」
就在海盜們被寶年豐的兇殘嚇得肝膽俱裂時,更讓他們差異的的一幕發生了。
從「鎮海號」的底層艙室裡,衝出來一群衣衫襤褸、麵板黝黑的漢子。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正規兵器,而是修船用的鐵錘、撬棍,甚至是削尖的竹篙。
那是疍民。
是被視為賤籍,幾百年來都不準上岸,隻能漂泊在水上的「水流子」。
但現在,他們眼裡冇有恐懼,隻有瘋狂。
因為那個胖胖的國公爺說了:錢留兩成!
對於這些一輩子冇踩過實地的苦命人來說,這哪裡是去殺人?這分明是在去搶自己的命根子!
「那個倭寇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陳水生,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疍家漢子,此刻雙眼赤紅,手裡揮舞著一把用來刮藤壺的剷刀,硬生生撲倒了一個穿著皮甲的海盜,不管不顧地往對方脖子裡捅。
「那是俺兒子的私塾!那是俺婆孃的瓦房!」
數百名疍民水手,爆發出的戰鬥力竟然絲毫不遜色。他們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每一個出現在視野裡的敵人。
剛纔還覺得自己人數占優的曹德旺,此刻站在高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他孃的是什麼軍隊?
碼頭上,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阿力的狼軍負責收割精銳,寶年豐負責正麵碾壓,疍民負責補刀和打掃戰場。
「鎮海號」巨大的甲板上,海風吹過,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範統騎在「牛魔王」背上,手裡提著那柄兩米長的大號斬馬刀,呆呆地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戰場。
「媽的……」
範統吐掉嘴裡的橘子皮,一臉的憤憤不平。
「一個個跑這麼快乾什麼?趕著投胎啊?不知道領導要第一個嗎?懂不懂職場規矩」
他看著下麵遍地的人頭,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是在搶錢!而且這幫孫子一點規矩都不講,連口湯都不給領導留?
「寶年豐!你大爺的!給老子留幾個!」
範統一拍牛屁股,牛魔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四蹄發力,順著搭好的跳板衝了下去。
「曹德旺!把你的錢都給老子交出來!」
「牛魔王」這一衝,聲勢比寶年豐還要駭人。畢竟這是一頭披著重甲、體重接近一噸的巨型公牛。
正在後退的海盜群中,突然衝進來這麼個玩意兒,瞬間就被撞開了一條血路,牛魔王許久冇開葷,一口一個,一口一個。
範統雖然胖,身手一點都不慢。手中的斬馬刀借著牛勢,輕輕一劃,一名試圖偷襲的浪人連刀帶人斷成了兩截。
「還有誰!還有誰!」
範統騎著牛,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隨後一撇,看見了在山坡上,批頭散發在狂吼的曹德旺!
「哈哈哈!老寶,向那衝!我範統來了,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