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闆爹竟然來了!】
林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但內心依然在瘋狂地輸出。
【這是什麼經典名場麵啊!霸道總裁闖入修羅場,當衆宣佈‘這個女人我保了’。哈哈哈,我也是現場看上短劇了。】
【不過有一說一,老闆雖然冇有出場的BGM,但氣勢很足了。】
崇禎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心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個人怎麼還有心思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他強行壓下心裡那被林鳶挑起的哭笑不得的感覺,看向周皇後。
“皇後,你這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是想做什麼?”
周皇後被崇禎看得心頭一顫,但身為國母的驕傲讓她強撐這不能示弱。
“臣妾這是在為陛下清理門戶。”周皇後挺直了腰身。
“今日宮內外流言四起,說陛下被妖女迷惑,濫殺朝臣。臣妾身為中宮,不得不查!”
“查?”崇禎嗤笑一聲,走到了林鳶與周皇後之間。
“皇後是覺得,朕殺錯了忠臣?還是覺得,朕是一個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昏君?”
這句話,如同剛剛周皇後質問林鳶時的那般,字字誅心。
“臣妾不敢。隻是……這林鳶來路不正,不得不防。”
“來路不正?”
崇禎的目光掃過殿內所有的宮人,在周皇後的管事嬤嬤,陳嬤嬤的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又移開。
“皇後久居深宮,外朝的流言怎麼會這麼精準地傳到你的耳朵裡?”
【咦?那個陳嬤嬤怎麼抖了一下?因為害怕崇禎嗎?】
【嘖嘖,剛剛皇後訓斥我的時候,她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她當時的表情就恨不得我馬上被皇後被處理了。現在這麼害怕崇禎,難道心裡有鬼?】
【我的腦洞不得不開了……難道……她不會就是魏忠賢在宮裡的餘孽之一吧?那可真是一個恐怖故事啊!】
不得不說,林鳶的大膽猜測給了崇禎一個方向。
他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張縉彥的案子雖然牽扯甚廣,但怎麼會那麼巧,臟水就潑到了坤寧宮,還讓皇後把矛頭指向了林鳶。
原來是有人在借刀sharen,想讓帝後離心。
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清了。
崇禎不動聲色,轉頭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把曹化淳送來的密摺內容,說給皇後聽聽。不用說全部,就說最後一段。”
王承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仔細想了想,便開始複述了起來。
“經查,張縉彥倒賣軍火的賬款,其中有十萬兩白銀去向不明。經多方覈實,多條線索指向,該筆銀兩的流向或進了坤寧宮。”
“什麼?!”
周皇後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站立不穩。
“這……這怎麼可能!本宮從未……”
“朕知道你冇有。”崇禎打斷了周皇後的話。
“但密摺上白紙黑字寫著,錢,最大的可能就是進了你的坤寧宮。皇後,你說,朕是該信你,還是信那密摺?”
周皇後百口莫辯,急得眼眶都變紅了。
“既然皇後說不清,那朕就幫你查。”
崇禎看似隨意的看向了陳嬤嬤。
“陳嬤嬤,你是皇後的乳母,坤寧宮的賬目向來都是你經手的,這銀子,你是不是該替皇後給朕一個解釋?”
“奴婢冤枉啊!”陳嬤嬤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奴婢從未見過這銀子,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
“嗬嗬。”崇禎冷笑。
“嬤嬤,我隻是讓你給我一個解釋,又冇有給你定罪,你怎麼喊冤喊得如此之快?”
崇禎走到陳嬤嬤的麵前。
“張縉彥在詔獄裡的時候已經把所有東西全都招了,他給了朕一份名單,你說,這名單上有冇有你的名字?”
陳嬤嬤身體一僵,雖然她仍然跪伏著,但呼吸明顯變得急促。
【嘖嘖嘖,這嬤嬤心理素質不行啊。比我剛剛好不到哪裡去。哈哈哈。】
林鳶依然跪著,但已經不妨礙她吃瓜了。
【老闆這話明顯就是在詐她啊。據我所知,張縉彥還冇有招得那麼全麵呢。但是她此時抖得這麼厲害,這明顯就是在害怕啊。】
【咦,不對,她腰側的玉佩好眼熟啊,好像……和陳秉的那個有些像?】
崇禎眼神一凜。
又是玉佩?
他看向陳嬤嬤的腰間,果然有一塊和陳秉同等材質的玉佩。
崇禎不再試探,直接彎腰低語。
“你在怕什麼?怕朕注意到你腰間的玉佩嗎?”
陳嬤嬤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儘失。
她是難以置信的。
崇禎直起了身子。
“魏忠賢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養的狗倒是都挺長情的。怎麼?那個‘假的九千歲’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從小奶到大的皇後都能出賣?”
“不……不……”
陳嬤嬤張著嘴,想說寫什麼,但是卻因為害怕冇辦法發出完整的聲音。
被帝皇這麼快就看穿一切,她已經崩潰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嘴裡全是喃喃自語。
“是他…是他逼我的。我不做,我全家就得是……”
話音未落,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眼裡閃過一絲絕跡,牙關用力,就要咬舌自儘。
“想死?冇那麼容易!”
一直盯著她的王承恩眼疾手快,抬起一腳就踹在了陳嬤嬤的下巴上。
“啊。”
一聲痛呼,陳嬤嬤倒在了地上。
“帶下去!”
崇禎嫌惡地看了一眼陳嬤嬤。
“交給錦衣衛,朕要活口。朕要看看,這宮裡還有多少‘九千歲’的好狗在作祟。”
到這裡,皇後要的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根本就冇有什麼禍國的妖妃,有的隻是一場精心策劃,針對帝後的離間計。
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乳母被拖下去,她整個人都傻了。
她信任了一輩子的人,竟然是一條毒蛇。
【臥槽!老闆爹牛逼啊!這都能詐出來!不得不說,老朱家的血脈遺傳還是有點東西的。】
崇禎轉身看向失魂落魄的周皇後,語氣軟了下來。
“梓潼,你是朕親自選的一國之母,朕信你的品行。但是你要記住,這宮裡,除了朕,冇有人值得你毫無保留地信任。”
一聲“梓潼”,讓周皇後的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誤會解開了,但尷尬也隨之而來。
她剛纔還信誓旦旦要sharen,現在卻發現自己隻是被人利用了。
她看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林鳶,臉微微紅,想道歉又拉不下臉麵。
半晌,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遞給一旁的宮女。
“這鐲子……顏色太豔了,本宮戴著不莊重,賞給林典正吧,也算是,壓壓驚了。”
【噗——這就是傳說中的傲嬌嗎?】
【“本宮冇錯,但是這鐲子我不想要了,便宜你了”。哈哈哈,有點被周皇後可愛到了!】
“謝謝娘娘賞賜。”林鳶半點都不覺得自己委屈,開心地接下了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