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外,袁崇煥單膝跪地,甲片鏗鏘作響。
“臣袁崇煥領旨!定替陛下守好遼東,將建奴殘部清剿乾淨,重築寧錦防線!”
崇禎坐在馬上,將一枚調兵虎符扔進袁崇煥懷裡。
“朕把兩萬精銳和三十門新式火炮留給你。”
“記住,對那些不肯歸降的生女真,不用講什麼仁義道德。敢露頭,就拿火炮轟。”
“臣遵旨。”
大軍開拔。
綿延十裡的車隊滿載著從盛京抄出來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沉重的車轍在地上壓出深深的印記。
林鳶坐在寬敞的馬車裡,手裡抱著個暖爐,透過車窗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輜重車,樂得合不攏嘴。
【發財了發財了。這波零元購直接把大明未來十年的軍費都賺出來了。】
【江南那幫天天哭窮的老摳門,要是看到這些金子,眼珠子都得掉地上。】
【不過老闆這次回去,怕是要舉起鐮刀大開殺戒了。】
【那幫江南士紳一邊在朝堂上哭窮抗稅,一邊背地裡跟建奴做zousi生意,典型的兩頭吃。】
崇禎騎馬走在馬車旁,隔著車簾,將林鳶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割韭菜?兩頭吃?
這幾個詞,倒是精辟。
江南那群蛀蟲,確實把大明當成了一茬茬割不完的韭菜。
“傳令下去。”崇禎招來王承恩,聲音冷硬。
“大軍急行軍,沿途不許驚動地方驛站。朕要給京城裡那些大人們,一個驚喜。”
——
半個月後。京城,皇極殿。
內閣首輔畢自嚴站在百官之首,臉色鐵青,手裡死死捏著一本奏摺。
“畢閣老,陛下親征遼東已數月有餘,至今杳無音信。”
“如今國庫吃緊,九邊軍餉已經拖欠了兩個月。江南水患,百姓流離失所。”
新任禮部左侍郎吳會超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您還要強推這什麼‘工商新稅’,豈不是逼著江南百姓造反嗎?”
他是江南士紳在朝中的新銳代表,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是啊!陛下窮兵黷武,致使民不聊生。”
都察院的一名禦史立刻跳出來幫腔。
畢自嚴氣得渾身發抖。
“陛下臨行前交代,工商新稅乃國之根本,誰敢阻攔,嚴懲不貸!”
吳會超冷笑一聲。
“陛下?陛下如今深陷遼東苦寒之地,能不能回來還是未知數。”
“畢閣老,為了大明江山社稷,必須停止一切勞民傷財的新政!”
畢自嚴怒極反笑。
“吳會超,你這是想要謀逆嗎?!”
“臣是一片苦心,天地可鑒!”
吳會超撩起官服下襬,重重跪在地上,大聲疾呼。
“若閣老一意孤行,臣今日便撞死在這盤龍柱上,以死明誌!”
“好啊。”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如同平地驚雷。
“那你就撞。朕看著你撞。”
吳會超身子一僵,猛然回頭。
皇極殿沉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耀眼的陽光傾瀉而入。
崇禎一身玄色山文甲,大步跨入門檻。
他腰間的天子劍隨著步伐碰撞著甲冑,發出金屬摩擦聲。
王承恩帶著兩隊全副武裝的勇衛營甲士,如狼似虎地湧入大殿,迅速控製了各個出口。
林鳶穿著一襲青色女史官服,跟在崇禎身後側,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賬本。
整個皇極殿死一般寂靜。
吳會超張大了嘴,喉嚨像被死死掐住,半天冇發出聲音。
“怎麼不撞了?”
崇禎走到吳會超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剛纔不是喊得挺大聲嗎?”
“陛……陛下……”吳會超額頭冷汗直冒,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臣……臣隻是擔憂前線戰況……”
“擔憂前線戰況?”崇禎冷笑一聲,徑直走到龍椅前,轉身坐下。
“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殿外,幾十名禁軍嘿咻嘿咻地抬著十幾個沉重的大紅木箱子走進大殿。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蓋子掀開。
滿箱的金錠、銀冬瓜、成串的東珠、極品的紅藍寶石,堆積如山。
百官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這……這是……”畢自嚴瞪大了眼睛。
崇禎靠在龍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這是朕從皇太極的國庫裡抄出來的。不多,也就一千多萬兩白銀,外加無數奇珍異寶。”
大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一千多萬兩!大明國庫最充盈的時候,也冇見過這麼多現銀!
吳會超的臉色瞬間慘白。
皇帝不僅冇死,還打贏了?
不僅打贏了,還把建奴的老底都給抄了?!
“吳侍郎。”崇禎點名。
吳會超身子一晃:“臣在。”
“你剛纔說,國庫吃緊,要廢除工商稅?”
崇禎身子前傾。
“朕看,吃緊的不是國庫,是你們的良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臣冤枉啊!”吳會超瘋狂磕頭。
“江南連年水災,百姓顆粒無收,士紳們也是砸鍋賣鐵在支撐啊!”
“砸鍋賣鐵?”崇禎嗤笑出聲,轉頭看向林鳶。
“林女史,把東西念給他聽。”
林鳶上前一步,翻開手裡的賬本,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崇禎三年十月,江南鬆江府吳氏商行,向盛京zousi生鐵五千斤,獲利白銀兩萬兩。”
“崇禎二年正月,蘇州府張氏船隊,向建奴運送糧食三萬石,換取遼東人蔘、東珠若乾,折銀五萬兩。”
林鳶每念一句,吳會超和幾個江南籍官員的頭就往下低一分。
【真是要錢不要命啊。前線將士在那拿命拚,這幫人在後方搞物流專線。】
崇禎從王承恩的手裡裡接過那封帶有江南印鑒的信件,猛地砸在吳會超的臉上。
“你們在江南喝花酒、聽崑曲,轉頭就把大明的戰略物資賣給建奴!”
“現在還敢在朝堂上跟朕哭窮,逼朕停了新政!”
崇禎站起身,拔出天子劍,劍尖直指吳會超的鼻尖。
“你們這是在割大明的韭菜!真當朕是瞎子嗎?!”
大明……韭菜?
百官被這個新奇的詞彙震了一下,但結合語境,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血腥意味。
吳會超癱軟在地,官服下襬洇出一片水漬。
“陛下饒命……這都是誤會,是底下人瞞著臣乾的……”
“大可不必在朕麵前演戲。”
崇禎收劍入鞘,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他熟練地運用著從林鳶那裡學來的詞彙,效果出奇的好。
看著這群平時滿嘴仁義道德的文官露出這種驚恐的表情,崇禎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畢自嚴!”
“老臣在!”畢自嚴精神大振,腰桿挺得筆直。
“拿著這份賬本,帶著錦衣衛和勇衛營,去查賬!”
“凡是賬本上有名有姓的,不管牽扯到誰,全部抄家!”
“家產充入國庫,男丁發配苦役修路,女眷打入教坊司!”
“臣遵旨!”
一場針對江南士紳的血雨腥風,就此拉開帷幕。
——
退朝後。乾清宮暖閣。
崇禎脫下沉重的鎧甲,換上常服。
林鳶正在一旁熟練地替他整理剛剛送來的內閣票擬。
“這次抄家,估計又能抄出個幾百萬兩。”崇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情大好。
林鳶低著頭,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抄家固然爽,但江南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手裡捏著大明南方六成的錢莊和票號。真把他們逼急了,搞個擠兌風暴,大明剛發行的寶鈔和銀票體係瞬間就得崩盤。】
【物理消滅容易,金融戰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啊。這幫古代老銀幣,指不定在哪憋著壞呢。】
錢莊?票號?擠兌風暴?金融戰?
崇禎放下茶盞,看向林鳶。
“林鳶。”
“奴婢在。”
“你對江南的錢莊,有何看法?”
林鳶抬起頭,與崇禎對視。
“回陛下,奴婢不懂什麼錢莊。奴婢隻知道,錢袋子,必須捏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崇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說得對。錢袋子,必須捏在朕的手裡。”
就在這時,王承恩小跑進來。
“陛下!出大事了!”
“江南那邊傳來急報,幾天前,南方十幾家大錢莊就聯合宣佈拒收朝廷新發的寶鈔!”
“他們以為您陷在遼東回不來了,這是要聯合起來斷了朝廷的根基啊!如今這把火已經燒到了京城,各大錢莊的分號今日一早也開始隻認現銀。”
“現在錢莊門口擠滿了要求兌換的百姓和商賈,快要發生暴亂了!”
林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考。原來朝堂上那一出隻是個幌子。那幫老狐狸早就提前發動了金融戰了!趁你病要你命,這時間差打得,真夠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