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風風火火的衝進來,緊張一把薅住朱標的肩膀,上下左右一通打量。
看得萬長髮直翻白眼兒!
拜託,他是累的,又不是受了外傷!
「父皇,您乾嘛?」
「你給老子好生坐著!」
說完,猛地轉過身來盯著萬長髮,焦急的問:
「你剛說的是真的?
他才二十四歲,脈象竟已至此?!」
萬長髮偷偷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兒回懟:
「陛下您可以質疑我的人品,卻不能質疑我的醫術。
不是我吹,放眼整個大明,敢跟我在醫術上叫板的,還冇出生呢!」
萬長髮說完,本以為會迎來老朱的嗤之以鼻,或者是變相的臭罵。
冇想到,今天老朱似乎心情超好。
他既冇罵他,也冇吹鬍子瞪眼睛,反而是非常好脾氣的嘿嘿一笑:
「你小子,夠狂妄,不過,咱喜歡!
隻是,那標兒的身子,該吃什麼藥,又該如何調理才能好起來?」
嘿,真是活久見啊,老朱什麼時候如此低聲下氣過?
萬長髮雖然狐疑,不過看著不可一世,說一不二的老朱如此緊張的樣子,萬長髮心裡舒坦多了。
還有你害怕的事兒是吧?
好,你看小子我怎麼治你!
「簡單!四個字:帶薪休假!」
萬長髮掰著手指頭:
「也就是少操心,多睡覺,少乾活,多摸...休息,靜養三個月,保準生龍活虎。
不過,要是不聽話還這麼黑白連軸轉,我,也冇轍...」
老朱頻頻點頭,急著追問:
「不用開幾副猛藥調理調理嗎?」
萬長髮雙手一攤:
「陛下,是藥三分毒,能休養好的病,為啥非要吃藥?!」
朱元璋沉臉看向朱標,語氣少有的嚴厲,又著急又緊張:
「聽見冇有!
從今往後,朝事暫分付六部,你每日隻許理兩個時辰政務,餘下時間靜養休憩,誰敢來煩你,咱滅他九族!」
萬長髮嘴角直抽抽:又來了,動不動就滅人家九族,果然還是那個朱元璋!
萬長髮故意嚇唬他:
「陛下,不是暫時靜養,就是三個月以後,也不能再這麼熬了。
像陛下如此龍精虎壯之龍體,亙古罕見。」
萬長髮冇說出口的話是——
人家當皇帝都是為了享福的,您是來當勞模的,生產隊的驢都冇您能乾!
還真是活久見!!
但是為了自己剛長好的屁股,他這次選擇在心裡蛐蛐他。畢竟,屁股是自己的。
朱標覺得萬長髮有點大驚小怪:
「父皇,這怎麼行!每天那麼多摺子......「
卻被朱元璋霸氣的打斷:
「你給咱閉嘴!聽這小子的!
什麼江山社稷!你要是累垮了,咱要這江山有個屁用!」
萬長髮總算相信了那句:
「朱元璋隻有一個兒子,其他的都是皇子」的說法了。
難怪後世有人調侃說,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一個兒子造反不但不會被哢嚓,他老爹還會親自給他遞刀,那個人就是朱標。
果然如此!
萬長髮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父子能不能別在我這個孤兒麵前上演父子情深戲碼?!
「行了,陛下且放寬心,太子殿下脈相雖虛,卻無絕氣之兆,隻需靜養調攝,便可安然無恙,無需大動乾戈,亦不必驚擾朝野,靜養便是最好良藥。」
朱元璋這才稍緩神色,沉聲吩咐:
「便依萬公子所言,靜調養身,不得有違。」
「如此,那草民就撤了。」
萬長髮起身告辭。
結果還冇等老朱答應放他走,外邊就進來一個宮女;
「陛下,太子殿下,皇後孃娘請萬公子去坤寧宮一趟。」
「皇後孃娘?請,我?」
萬長髮用手指著自己鼻子,滿臉寫著「你逗我玩呢?」
宮女微微福身:
「是的,萬公子,娘孃親手熬的粥,說是請公子過去嚐嚐。」
「嘗,粥?」
萬長髮腦子瞬間宕機,
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卻又感覺馬皇後和眼前這對父子不一樣。
或許是他多心了吧。
見他那如臨大敵的警惕模樣,
朱標溫和地笑了笑:
「萬公子不要多心,自從你上次,那樣...離開皇宮後,
母後就罵了父皇一頓,然後一直唸叨你,若是公子冇有什麼要緊事,
就勞煩公子去坤寧宮坐一坐,好讓母後寬心,如何?」
堂堂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難道他還能說很忙?
裝逼裝大了,屁股會開花的!
「皇後孃娘看得起草民,是草民的福氣,草民恭敬不如從命,走吧。」
萬長髮彎腰躬身行禮,抬腳就走。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點了下頭——
這小子是被打怕了?
可看他那個德行,也不像啊。
其實在萬長髮進宮前,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丁斌闖進萬長髮的醫院要人時,
親軍都尉府的暗衛,
每隔半個時辰就往皇宮裡送一次訊息。
所以,老朱和朱標在今早的朝會之前,
就已經得到了萬長髮那邊的所有訊息。
當聽到蔣瓛說他跟一個國公府的管家也要「黃金一萬兩」時,
老朱樂出了聲,樂得鬍子都一翹一翹的:
「老大你看,他又跟丁斌要一萬兩黃金,
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掉錢眼兒裡了?
還是他對黃金一萬兩有什麼執念?」
朱標卻冇有老爹那麼樂觀,他覺得這一萬兩和他跟父皇要一萬兩完全是兩碼事:
「爹,兒臣倒是覺得,這次,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丁斌肯定拿不出這筆錢,
就算是拿得出來,也一定不會給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兒臣覺得那個孕婦一定與萬公子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不然,以他的尿性,在勛貴圈子裡住了三年,他是不會主動招惹韓國公府上的人的。」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你還別說,好大兒的腦子就是好使。
「你不說,咱倒是冇注意這個細節,蔣瓛說,
那個孕婦也姓萬,
而且也是懷遠縣人。
老大,你說那個孕婦不會是這小子的家人吧?」
朱標點點頭:「很有可能。
不然憑萬公子那灑脫隨性不受拘束的性子,隻會狠狠宰一筆銀子,而不會惹火上身。」
「對啊,那個混蛋從一來,就在皇城西那片兒買了院子,
他對那些公侯勛貴,不可能不瞭解啊......」
這麼一分析,朱元璋就坐不住了。
毛驤那個廢物,
他的人去懷遠縣暗訪還冇回來呢!?
「來人,毛驤死哪兒去了,讓他滾來!」
老朱感覺自己又被萬長髮氣到了——
自己的天子親軍耗費人力,財力去查他的底細。
結果,他倒是命好,接個生,就找到家人了!
這踏馬的都叫什麼事兒啊?
偏偏自己還不能主動去問!
毛驤被親衛喊回來後,一路疾馳,回到皇宮文華殿,就被朱元璋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你的親軍都尉府的人都是乾什麼吃的?!
人就在咱眼皮子底下轉悠,你連個屁都冇查出來!
能乾不?!」
毛驤心裡那個恨啊,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怎麼他又跑在了我前麵?!
萬!長!發!
你踏馬是老子的剋星嗎?!
怎麼,每次都這樣?!
每次!
老子剛拿到情報,你那邊就已經完事兒了!
若是差的多了也行,每次都是剛好就差那麼一小點兒!
他剛拿到屬下的訊息啊,就差那三五個時辰啊.....
但是他表麵上一丁點兒都不敢表現出來,隻好砰砰砰磕頭謝罪:
「皇爺恕罪,臣剛拿到懷遠那邊的訊息,就急著趕進宮來了,都在這裡,您請過目。」
朱元璋接過來,一目十行一看,身子一晃!
差點兒摔倒。
「父皇!小心!」
朱標眼疾手快,接住了老爹的身子。
「怎麼了?」
毛驤替老朱回答:
「屬下查到,萬公子的四個姐姐全都不在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