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富節奏感,一長二短。也富一致性,連續不斷的一長二短。以此精密有序猜測,敲門的那位應當從事的一種相當有自律性和沉重性的工作。
“誰呀?有門鈴不用非得敲門,這麼大的房子怎麼聽得到敲門麼。”曹少這是在胡說八道,屋裏喘息粗重自能擾亂聽覺,可是新婚夫婦的新房窗戶距離大門的垂直距離不過4米多,橫向距離也才一米多點,況且剛才進入動作戲有些急忘了關窗戶。
聽見親愛的老公似乎並不太歡迎此來客,馬橫波也跟著罵罵咧咧起來,但不妨礙她穿上衣裳理好雲鬢下樓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製服的中老年朋友。說他是中年,此人說話聲音聽上去還年輕。說他是老年,因為此人一臉褶子半頭白髮。
“首長夫人好,請問首長在家嗎?”
來者知道自己的身份,馬橫波卻不識對方,“在家。你誰呀?”
“他呀,我們梁山司的錦衣衛指揮使,董克農的便是。”曹少聞聲下樓來,替馬橫波介紹訪客的身份,然後板起臉向董樂斌說道:“晚上來我家,有什麼天大的事?”
馬橫波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對待客工作還是相當積極熱情的,臨了和丈夫一起把客人送出門。董樂斌跨出房門,稍稍頓足片刻轉過頭來,“首長夫人,您做的茶點十分可口,感謝您的招待。為表謝意,有個關於您孃家的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董樂斌說了個介於可說可不說的薛定諤狀態的小秘密。馬橫波母親張鳳儀前幾日收到了馬橫波外婆霍芷蘭的來信,說身體欠佳想念孫女,想讓小寶貝去外婆家小住幾日。而張鳳儀考慮到女兒才過門沒幾天,不便辭別丈夫遠門出行,便封殺了訊息沒讓女兒女婿知曉。
沒想到一份難吃的茶點換來這麼重的厚禮。馬橫波連忙向董樂斌施禮感謝,為啥?因為她和外婆霍芷蘭的感情很深,這麼說吧,馬橫波一身武藝半數得外婆傳授。外婆想念孫女了,自己豈能不去。
馬橫波惱恨著母親張鳳儀,曹少便把自己的丈母孃來個隔空叫罵:“老年人老思想,隻知道護著女婿卻傷了自家女兒的心。嶽母大人啊,你豈知橫波一分不痛快卻叫小婿我十分不痛快。”
馬橫波笑臉吟吟,“你讓我去了?”
“去,當然得去。坐我的馬車去。”
“不妥,我若坐了你的車,讓人知道你公車私用,又要小字報滿天飛了。”
“這是啥話呀。對梁山盟友進行友好訪問怎麼是私事呢。實打實的公差。誰敢嚼舌頭,我把他舌頭絞下來。”
施州大幾十萬人吃了這麼久的鴨子,山西那邊的災情應當是緩解了。可這時候去似乎還不是時機,災情是過去了,總得讓外婆一家緩口氣吧。馬橫波仍有顧慮,覺得這些天跑去山西有給外婆添亂之嫌。
你馬姑娘瞎琢磨!山西老表們已經安然熬過天災,當已安居樂業,飯碗裏有飯,菜碗裏有油。
馬姑娘仍是不信,常識告訴她...
“姑娘你有所不知...”
打住,且打住!馬橫波你那點人生常識已經過時了,現在是新時代懂嗎?梁山司橫空出世的新時代,天啟盛世初現端倪的新時代,一定程度上重塑了‘一方有難,八方來援’之盛況。其中援助的大頭來自梁山司安南特區。你呢,當局者迷,休讓部隊在安南老林子裏被打得找不著北而小瞧了有司的能量。
馬橫波滿心歡喜,真摯道謝:“多謝董叔...”
“啥董叔啊,董克農比你大不了幾歲,叫他聲董大哥便抬舉他了。”
“啊...”馬橫波不由驚訝失聲。
董樂斌年紀輕輕,臉上可是集臉部皺紋之大全也。額頭上兩道抬頭紋之深拉皮都抹不平的。定是煩惱事太多,習慣皺眉頭所致。此時咧嘴一笑,兩邊八道眼角紋凸顯出來。
顯老,十分顯老。
人逢喜事精神爽,以至於讓董樂斌這個因職業養成的悶葫蘆今天話特別多。那麼是什麼喜事讓他忘非所以呢?就在白天,他一直以來的多年的夙願今天白天的會上終於達成。晚上到訪曹家就是專程來感謝曹少幫著拍板定奪,隻是空著兩手沒有啥意思意思的,乃整場內心有愧,臨出門時決定向首長夫人透露個小秘密權當意思意思。
至於首長們為何把新組建的殺手隊特工組分成兩個機構,負責內務的叫做胡伯樂、負責域外行動的叫做摩薩德,這個好奇就扔給時間去解決吧。從今天起,經曹少助推,首長們終於鬆口了,自己領導的情報局成為像錦衣衛、東廠這樣的權力機構,可在有司、朝廷二級授權下實施綁架、逮捕、囚禁、刑訊乃至刺殺等暴力手段。而且,首個任務便是處決東林黨首領級人物韓爌。
董樂斌一直處在了極度-高度-極度的迴圈興奮中,荷爾蒙指數長時間處於高位。這麼多年來的夙願一朝達成且突然達成,怎不叫人興奮!情報局最大的且是最後一塊短板給補上了,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梁山情報局成為讓世人聞之膽寒的天下最強暴力機構。
時鐘撥回到白天。
瀟灑從視窗退回,坐進沙發裡,“嗬嗬,董樂斌樂得路都走不穩了。他這幾年工作辛苦,衰老肉眼可見啊!”
“應該是東林黨樂得路都走不穩了吧。就再讓他們樂上一陣子,這就叫做樂極生悲!”泰森現在又培養出了新的習慣,現在不摸鼻子了,當他想殺人的時候喜歡把手槍摸出來左搖右晃。“說實話,我真沒想到這幫婊子養的會這麼狠。”
這幫婊子養的東林黨狠在哪裏呢?狠在了自損一千殺敵八百。這一次東林黨真真正正體現出了他們的實力和勢力。可是這一次,好比腳盆雞偷襲珍珠港,徹底和鷹醬鬧翻而迎來了自己的末日。原本梁山和東林黨控製的原材料供應鏈和產品銷售市場端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利益糾葛,利益互有滲透,打死東林,梁山也得瘦成皮包骨。所以一直是慫恿朱由校當惡人,那朱由校精得像泥鰍,絕不肯鷸蚌相爭讓你梁山漁翁得利。所以這兩年喊打喊殺的一直沒怎麼對東林黨下死手。好,這次徹底鬧翻,再壞也壞不過現在。原子彈給準備好了。小胖子就是殺韓爌,小男孩就是斷他們的糧---香煙!
“嗬嗬,這是我們的福報哦。”瀟灑感覺無比的欣慰,欣慰手下養了一幫能人,一幫能臣幹將,這些幫手是真的能幫上忙。“這次可是李尚和談風立的功勞,沒有他們倆簽下的環地中海地區的香煙訂單,誰捨不得這塊眼前利益。你捨得?還是我捨得!”
高檔煙和平價煙,講真成本差別不大,而售價有天壤之別。煙草業的巨額利潤基本是由高檔煙貢獻,而高檔煙的銷售市場基本在江南湖廣地區,東林控製的地盤起碼貢獻了利潤的8成。國內市場完蛋,國際市場開啟了。經李、談二人在阿拉伯地區和歐洲大陸持之以恆的放毒,如今的紅脖子們全民癮君子。跟國內情況有所不同的是,國內女人不抽煙,歐洲人不管男女嘴上都叼根香煙,李尚的功勞體現在根據紅脖子的口味在烤煙型之外搞出了混合型,這和後世國外流行香煙香型完全一致,可見有些事情不會輕易產生變化。談風的本事在於培養出了歐洲人散煙的習慣,他跟紅脖子國王王後上流階層說了,在大明是流行發香煙的,你們要跟得上我大明上國的流行時尚。給美人髮根煙的殺傷力足以比肩三圈華爾茲。總之,想要博取美人芳心,你基督山、基督海伯爵必須學會應著從大明傳來的第二圓舞曲大跳華爾茲,你必須給美人遞上一根煙並優雅地用火柴給人家點煙。此項營銷改變了後世外國人社交不發香煙的不良習慣,可見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最重要的還不是開啟了國外市場,最重要的李、談二人把香煙的故事給講好了,講得深入蠻夷之人心。
本來嘛,那些奢侈品牌隻要講個好故事便能讓身價乘上筋鬥雲飛到南天門。李尚和談風講的故事很老套,一點不新鮮,就是套用巴寶莉等品牌給扯上個英王室禦用的套路。這叫啥,這就叫做君子之仇十世猶可報,這就叫做出來混一定是要還的。Burberry、Barbour們,沒爾等啥事了。現在是紅中華、紅雙喜,將來一定有馬麵裙、對襟襖吸乾你歐洲人的錢袋子。
地中海地區以及歐洲的訂單足以支撐國內一年的損失,瀟灑故而敢於拍板對東林黨打一場決戰。你暗殺泰森,我暗殺韓爌。你搞禁運,我斷你口糧。這叫做對等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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