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在其對各部隊數次的巡迴講座之茶歇閑聊環節裡都不曾提到一樁溴事:行前他和曹少打賭,曹少說歐羅巴蠻夷腦子一根筋為人特淳樸實在,理解不到綠茶的美妙。故斷定他推銷不掉綠茶。老潘不信,歐羅巴和中原一樣有冷有熱,料此行必定能教會蠻夷夏天沖綠茶冬天泡紅茶。結果呢,還真被曹少說中了,害老潘路過摩洛哥時自掏腰包購得兩個法蘭西女奴送到曹家。
這等沒麵子的事情,閉嘴不提。
有檔次有高度的內容,要有技術含量地來大講特講。
潘老總站得高看得遠,人家那啥水平哩,講座上曆數歐羅巴飲食粗鄙肯定不是為鄙夷而鄙夷,乃是通過對比來提升鞏固自身的民族自豪感。天沾染上了當年柴子進老師廣為詬病且被記恨至今的超級變態壞作風---喜歡在課堂上抽學生提問。
很不幸,耷拉腦袋昏昏欲睡中的田十一郎被抽中站起來回答潘老師的提問:
1、為何我華夏食譜如此之廣譜?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地頭上長的地底下埋的都拿來吃?
2、為何我華夏族人善烹會調飲食精緻,把吃飯弄成了一門藝術?
“沒事閑得,饞唄。”---田同學的回答被潘老師無情地判為“放屁。”且引來在座的同樣無知者看別人笑話的鬨堂大笑。被一群人嘲笑的滋味...那絕對是人生難以釋懷的強烈記憶點。
那會兒,田十一郎沒能盼來潘老師抽別的同學站起來回答問題好緩解自己羞恥表現的機會,他一直橡根電線杆這般孤零零站著,直到潘老師講解完畢後才發現自己忘了讓那個放屁的同學坐下。
不一般的慘痛和羞恥,這也是田十一郎對那堂講座中關於飲食部分印象極深刻的原因。
潘老總給出問題的答案。
為啥中國人的食譜包羅萬象?因為中國人經歷過無數次的飢荒,家裏米缸空空如也咋辦,五臟廟裏鑼鼓齊鳴咋辦?把能吃的不能吃的統統拿來下肚。華夏食譜是先人用生命和血包為代價換來的,經過無數次的試驗,那些能食用的被記錄下來,那些有毒的致命的不能食用更被記錄了下來。一次又一次的飢荒,一次又一次的篩選,一次又一次的記載,華夏食譜不斷被豐富,直到如今的洋洋灑灑蔚為大觀。
中國人為啥那麼會做菜呢?因為有錢因為富裕因為飽暖思淫慾。淫者,過度過分也。家裏有錢,不用成天為生計奔波,故而吃飽之餘有閒情逸緻琢磨如何吃好的問題。同時也是對先輩的致敬:先人傳下的包羅萬象的食材大譜豈能置之高閣!乃大不敬也。於是鑽研,精益求精不厭其煩地鑽研,於是發明出來炒、爆、溜、炸、烹、煎、貼、燒、燜、燉、蒸、汆、煮、燴、熗、醃、拌、烤、鹵、凍、拔絲、蜜汁、熏、卷二十四烹飪法。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夠淫夠盪!
成就了古往今來第一口腹口福民族。論吃,第二名到最後一名加起來都難以望華夏項背也。
總結:因為挨過餓受過苦,所以嘗萬物而成其廣:因為富足,所以習烹飪而成其精。
由此引出潘老總真正想要講的一個點:判斷一個國家一個族群祖上有沒有闊氣過、日子過得好不好?不用看別的,就看他們的飯桌,飯桌上菜式多不多,東西好不好吃?
潘老總樂嗬嗬道:“本人對歐羅巴一圈考察下來,可以很負責任地向大家彙報,歐洲諸國窮棒子出身,千年來從未試過翻身有過發達。寰宇之內兩本書最薄,一個《東林善行錄》,一本《歐羅巴食譜》。”
現在是把東林黨和歐羅巴當書來啃,之後就要把這倆貨擺上餐桌當盤菜了。揍東林輪不到咱出手,西征歐洲少不了咱徒堂師。也不知道歐羅巴的兵好不好打?潘老總說西夷火器犀利,加之蠻族出身世代海盜,賤命一條故而不畏生死,日後對上了不可輕敵。而商務部傳出的小道訊息卻說西夷普遍營養不良,身材短小細胳膊細腿的好對付。
未雨綢繆也罷,開小差也罷,不去想了。還是著眼當下吧。
回憶結束,回到戰場上來。
根據現有武器裝備情況、敵我兵力對比等戰場條件靈活調整戰術,是梁山軍連排級以上軍官的基本技能。田十一郎團長決定請韃子吃上一頓歐洲式飯局:菜量少,盤子多,輪流伺候。
東林、偽滿、倭島三家背後都有可薩猶太資本背景,但三者地位有高低之分。東林黨是合夥人代理商,而韃子和小鬼子作為純純工具人上不了桌的,猶太跨國企業的團建年會不會請韃子參加,故所以西餐對韃子來講完全陌生,不論菜品本身還是上菜的形式,都將具有完全新鮮感。保證叫韃子把人生第一次吃歐式飯局的新鮮感和經驗值拉滿。
此為審時度勢,也是沒辦法的事,聯勤軍運來的武器花樣繁多,但每一款武器的彈藥量太少。這事好理解,試驗品用來取得試驗資料,肯定不給量大管飽撒。
從薩爾滸回撤到撫順西5公裡處,設定好戰場,部署好戰術,配置好兵力,田十一郎才得以有空思索前天晚間接到的師部緊急命令---把戰場預設在前出撫順周邊開闊地帶,不得戰於薩爾滸。
他百思不得其解:薩爾滸、尚間崖,有山有水有林子,多好的地形條件啊,為毛不用?!難道是兄弟部隊怕我徒堂師搶了滔天軍功不成!
田十一郎沒本事刺探內部情報,對敵情偵查工作則能做到縝密細緻。有賴於滑雪板的快速機動能力,偵察連快如閃電來去如風。又得益於滑雪悄無聲息靜音理想,偵察連能輕易做到不被敵察覺。休說偵察連是工具人,工具人被動悲哀,而119團偵察連在遼東如魚得水一般體現著主動性創造性。活幹著幹著發覺十分有趣,既能玩娛樂性很強的速度滑雪,又能時不時手刃韃子玩一把血腥刺激的殺人遊戲。
是的,滑雪板上的偵察連變味了:殺人第一、反偵查第二、偵查第三。
把韃子斥候分隊一波七連殺之後,偵察連成為了孤獨的獵人。獵物都學精了,再無斬獲。那就回家吧,反正玩也玩夠了,查也查清楚了。
偵查連長回到營地,顧不得敷上把熱水臉便興沖沖跑去團部報告,近團部軍帳時與一個行色匆匆之人擦肩而過。此人雖皮帽遮臉卻逃不過偵察員的鷹眼,一瞥之下其麵相明顯是個建奴,叫人不免回頭多看了幾眼。
從瀋陽城及周邊屯堡出發的敵先頭部隊約三千人,為什麼能斷定是打前鋒的先頭部隊哩,因為偵查獲悉,敵已出動的後勤輜重人數約三萬五千人,且移動緩慢,說明人馬身上的擔子很重。
偵查連長鄭重彙報道:“我判斷,韃子這回出動的作戰部隊在1--1.5萬人。”
“是你個人判斷還是你連一致意見?你們連指導員又是怎麼判斷的?”
見團長的臉色並不和藹,偵察連長有些發慌,“指導員不是很...”
“指導員堅決不同意你的判斷吧!”--“區區1.5萬,操特麼,特麼就敢,敢來進攻...”田十一郎對偵查連連長強烈不滿,上情緒了,怒不可遏的情緒比嘴強比嘴快,以至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田十一郎這回真被偵察連長給氣得上了頭,嘴不管用就上手嘍。他一把揪住部下的後衣領子,抬腿去踢人屁股,一下兩下意猶未盡,再三下四下。
後金韃子不會吟詩作畫,行軍打仗卻會得很。一萬五千人馬就想進攻119團 延綏軍6000人構築的防禦陣地,除非是黃台吉想借他人之手清除異己,玩一把異己分子清除計劃。
田十一郎撅嘴不停吸氣吐氣,把火氣降下來許多,終於可以完整說話了,“一萬五對六千。你好好想想,韃子出動這麼點的兵力可能嗎?去年10月份之後,韃子還敢這麼狂?”--“我們要看米下鍋的,我的同誌。我們隻準備了一口鍋,要是過來十鬥百鬥米,問你,裝得下蒸得熟嗎。”
話能說完整了,意思仍未能準確表達。田十一郎本意是以客人的多少來準備菜式。來少了,簡單備幾個菜意思意思。來多了,那就硬菜給齊活端上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