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結束,與會人員全體去往司令部,一則聆聽司令員和參謀長的最高指示,二則彙報學習心得。
隻見趙果敢一人身孤影隻在這頭,一群人站成一排在那頭。幹嘛呢?趙果敢躲樹下以樹榦為掩護偷偷小便,李建軍等人一字排開立路邊撒歡滋尿!闞老大指了指畫麵,對老潘說道:“不是一條道上的尿不到一塊去。你瞧瞧,影響團結啊。”
潘嘉園沒覺得是個事,兩堆人利益一致目標相同,隻要湊一塊兒打幾仗,立馬就是生死之交,誰還在乎同生共死的戰友是貧家子弟還是貴胄公子出身。“老闞啊,司令員他們不擔心這個,相反,會促進良性攀比競爭。他們防備的是內部拉幫結夥,防備的是日後部隊龐大了會出現山頭主義。”
梁山軍內部分建製派和草莽派。舊軍隊出來的建製派勢單力薄就趙果敢一個人。同是官軍出身的插翅金鵬因老底子見不得光,且以草莽為榮,所以草莽派人多勢眾控製著輿論陣地,對趙果敢常有挑釁之舉。此情形叫人想起個之前流傳甚廣的一個笑話。
一對唐崖母子在林子裏采野果,旁邊站著一個喝著竹筒酒的小夥子。孩子被蟒蛇纏住,那個小夥子幫忙救出孩子。母親表示感謝,說他是一個勇敢的唐崖小夥。後者回答說,很遺憾他不是唐崖人而是巴東人。第二天早上唐崖的廣場上流傳開來:《一個醉酒的巴東人剝奪了蟒蛇的午餐》。
戰鬥民族快意恩仇,你打我一拳我便還你一腳。可趙果敢沒打算打嘴仗,一不打小報告二不發牢騷,是騾子是馬戰場上見!家裏老頭子給出了情報:兩位叔父會派自己的二團去貴州平叛。他決心要打好梁山軍這出門第一仗,用戰功封住那些混賬王八蛋們的嘴。
這叫做後發製人一擊必殺。
司令部門口站崗的兩個警衛見著潘、闞兩位大佬領著一眾領導前來,先立正敬禮,再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門沒關死,裏頭傳來參謀長曹少的冤枉鬼叫。
“老婆子說尋死就尋死,事先沒露半點跡象,那身法快如閃電,我哪兒來得及攔她嘛!這叫死諫!不給她個明確的令她滿意的出兵時間表,她昨天不死,今天也會死給你看。死諫你懂伐!”
接著傳出拍桌子的聲音,又聽見參謀長吼道:“你當我心不痛啊!照酉陽的規矩,我得跟著穀子喊老太太一聲嬤嬤。徐侃老爺子沒了,你特麼丟了個親爹。老太太去了,老子也特麼沒了個乾娘。”--“說我害死了老太太,說老子害死了老太太!泰森我告訴你,老子拳頭沒你大,要是打得過你,老子今天非把你弄趴下不可!”
這回是司令員的聲音了,“行了行了,我就隨口一說,你發那麼大火幹嘛。什麼嬤嬤、乾孃的,穀子在施州漁獵謀生獨自過活的時候,她白再香這個閨蜜加大姐幹啥去了,怎不記得捎點銀兩接濟下窮親戚。她白再香酉陽司也是見著我們梁山發達了,這才來走動走動套近乎。發那麼大火幹啥,真把人當親戚呀。”
“我不管,楊穀菡認他們親戚,我曹少就認。”
爭吵聲戛然而止,屋子裏寂靜無聲。老潘整理下軍容,推門進去。
瞭解到部隊訓練刻苦求戰心切,泰森覺得軍心可用,心情大好,親自給手下大將們散煙,“出門第一戰非同小可,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潘闞之外,你們幾個說說,出征之前哪些事情要補強落實的?”
插翅金鵬:槍彈糧草醫藥。
梁七:香煙。
向發:戰前仍須補強叢林山地作戰針對性實戰化訓練和軍演。
李建軍:多了,軍情敵情再分析、購買騾馬…
“對對對,建軍劃重點了,我軍騾馬太少。”插翅金鵬彈簧起跳,叨叨著部隊騾馬短缺,比半軍半民的屯軍尚遠遠不如,指出部隊騾馬化建設嚴重滯後,大大拖累了戰鬥力。
“最重要的,炮、炮、炮!”李建軍繼續劃他的重點,強調三門大炮平奢安。
泰森點名趙果敢,“趙連長怎麼一聲不吭哩?”
“軍裝。”
“嗯?”泰森轉頭與曹少對望一下,戲謔著嘲諷道:“咱可不是去相親走親戚,穿一身新給誰看吶?”
見趙果敢挨批,草莽派快樂得笑出聲來。鑒於兒提時代結下的深仇大恨,李建軍總是沖在傾軋趙果敢的第一線,笑聲數他最響亮,表情數他最愉快。
“無關新舊,隻要統一。軍裝很重要,因為軍容軍貌很重要。如果本次出征要更換明軍戰襖的話,我本人持保留意見。最好是換上我們梁山軍自己的軍裝。我暫二連還沒有統一製服,穿什麼的都有,跟個土匪似的。我軍這次出征外省,求軍容齊整揚我軍威,穿一身大紅大綠的西蘭卡普出門,不知道的以為來了個戲班子,叫人瞧不起。”
麵對嘲諷,趙果敢情緒顯然有些激動,東拉西扯話語不暢,堅持己見據理力爭到涉嫌犯上。
“哈哈哈,古有項羽衣錦還鄉,今有果敢兄披紅掛綠行走川黔。哈哈哈---”
部隊,講求精準追求一絲不苟。那麼這裏也要把事情講精準了。梁山軍並非沒有發放製服,兩個老連隊配發有超越時代的帆布叢林山地迷彩服。但小批量配發和大規模列裝根本是兩碼事,之後的暫編連和新兵沒能領到製服,隻能穿著自己的老百姓衣服。
李建軍後頭預備了一連串哈,正要繼續哈下去,卻被參謀長指向趙二公子的炯炯眼神和讚許微笑生生給拽回嗓子眼裏。
好你個阿二頭,小子好樣的。我軍正規化建設最大的毛病給你小子揪出來了。
“指揮員們,趙連長說得很好很正確。我軍從9年前建軍的第一天起,就是向著正規化建設去的,我們是政府軍是正規軍。統一著裝是正規化建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軍裝很重要,因為軍容軍貌很重要。”
聽到死敵的語錄被司令員引用,李建軍垂頭看地,避開宿敵趙果敢那得意的笑臉。
“李建軍,地上有金子是嗎。抬頭,看新軍裝。”
土黃色新軍裝仿一代經典65式,棉麻混紡布料未經印染,工藝落後,摸上去紮手。儘管紮手,李建軍摸得比趙果敢還要起勁,還要歡喜。梁山軍有了統一的製服了,看你東林黨有臉再罵咱是土匪山賊武裝民團。
約翰牛的工業革命從珍妮紡紗機發端,由紡織業開啟。穿越眾沒法摸著牛牛的腦袋過河,條件所限!梁山並無萬畝棉田,棉花原材料缺失導致了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市場潛力最大、技術含量最低的紡織業痛失其歷史地位,長時期躲在角落裏吃灰。
梁山紡織業以毛紡織起步,也算跟上了時代腳步。紡織廠更新裝置,換上了使用電力的大型紡織機械,針織廠的建成為梁山增加了一項創收大戶的產品:毛衣。可毛衣外穿再時髦,到了大夏天也不好使啊。沒法子,重新撿起棉紡織。
需要強調個概念:自古以來,綢緞布匹以其物資的短缺是可以當錢用的。窮人穿不暖,因為衣服真的貴死個人,是真買不起布。林、曹、穆老家鬆江號稱‘衣被天下’,狂言背後當真以事實支撐,鬆江布幾乎壟斷全國市場。拜元末偷師並改進海南黎族防治技術的黃道婆所賜,掌握了先進紡織技術的鬆江府人民小日子過得很不錯,幾乎所有棉花原材料渠道被鬆江棉布商控製,你買不來。那就進口鬆江素布,搞來料加工玩印染,可膠皮不答應,因為印染行業就是環境殺手。所以說,一個是紡織業確實能賺大錢,二一個想著一朝用機器大生產玩死老霸主鬆江府要麼想多了要麼想簡單了。人家玩了二百年,根基深著呢。再者,鬆江府畢竟是三人老家,搞死家鄉人民,這良心上也過不去撒。
剩下就兩條路可走:
直接上成衣。施州衛婦女99.99%會女紅,之所以不是百分百隻因出了個穆慧芸。會女紅就好辦了,簡單培訓就能進製衣廠。且因為賠錢賺吆喝,第一批手工縫製的明式成衣投放本地市場後反響還不錯。現成的衣服賣價與買布的錢持平,省掉了裁縫費。鉗工受鼓舞曾有雲:工業用縫紉機結構簡單,不出3天就給你搞出來。放話60天後,製衣廠接收了首批次5台工業縫紉機,梁山製衣廠從手工縫製向規模化流水線方式轉變。
上麻紡織。生產基建對麻袋需求極大,進口的麻布基本用來製作麻袋。索幸麻紗收購渠道暢通,得以加大進口極限壓價。如此,麻紡織(帶一部分棉麻混紡)和毛紡織撐起了梁山紡織工業的一片天。
經數次招兵擴編,梁山軍現編1個野戰旅,下轄3個整編團,戰鬥部隊共3000餘人。編山地營、輜重營各500人。齊裝!另有司令部直屬參謀部、裝備部(下轄兵裝集團)、政治部3個文職部門,及直屬炮排和警衛排。人事安排如下:旅長潘嘉園主持部隊日常工作,副旅長闞純士兼一團團長,二團團長趙果敢,三團徒堂團團長向發,山地營營長梁七,輜重營營長插翅金鵬,預備役司令李建軍。
今日,潘嘉園安排梁山軍總司令林雲、總參謀長曹少、友軍代表趙壽吉觀摩趙果敢二團訓練。
從規模組建開始,梁山軍不提倡刺殺,現每個士兵都配備LS手槍,旨在強調揚長避短。不提倡不等於放棄白刃格鬥,鼓勵部隊發揚繼承‘刺刀見紅’的精神,指戰員可自行加練。射擊、投彈、土木作業是部隊重點訓練專案。從訓練展示情況來看,二團已基本掌握作戰技能。
部隊單兵裝備內部轉移支付採購價達155兩,單兵裝備已經接近二戰前期的美軍水平。普通步兵班戰士裝備1枝16式栓動步槍配三棱刺刀,3顆仿77型攻防兩用木柄手榴彈,LS近防手槍。配發摺疊工兵鏟、鋼盔、蒙佈防刺背心、牛筋底高幫帆布作戰靴、帆布野戰揹包(內裝補充彈藥120發、野戰食品、藥品急救包、羊毛行軍毯等)、子彈盒、水壺等。
以上,用套話來講,就是武裝到了牙齒。
趙壽吉圍著戰士前後左右細細觀摩,嘖嘖道:“用銀子堆出來的,這樣的兵一個能打十個。”
他對16步槍上的槍托貼腮非常感興趣,貼腮包用底部三根可調節長短的魔術貼固定在槍托上,貼腮側用拉毛的牛皮製成,可有效防滑,外側縫製了兩個用於放置彈橋的插袋。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兵,他能夠從微小細節洞察到部隊戰鬥力的強大。
老趙取槍來試,有了槍托貼腮包臉部防滑效果明顯,臉頰和槍托牢牢貼住,可有效保證射擊動作的穩定性。
“好啊,你們真會想,考慮周密。梁山軍的兵說自己是老二,天下沒人敢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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