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的上午,終於等來正式婚禮。
好傢夥,好大的場麵。攜重禮前來道賀者人山人海,賓客雲集!石柱老管家管著唱禮,一大早便領著秦良玉、馬祥麟、張鳳儀,揪著曹少候在正廳前迎賓,把中華親戚譜喊了個周全。然後,秦良玉人老體衰體力不支,接著老丈人馬祥麟腰痠腿疼堅持不住,剩下丈母孃張鳳儀堅持到了上午11點鐘左右也頭昏眼花搖搖晃晃了。
曹少一看大夥兒都溜了,自己也趕緊跑吧,卻被老管家一把攔下說什麼也不讓走。尿遁,此時此刻於此地法力被暫時封印,強調你新郎官尿再急也得把迎賓這道程式咬牙堅持住,哪怕就此落下膀胱炎、前列腺腫大等後遺症也必須有始有終。說完這話,老管家撫住額頭跌跌撞撞跌入人們的懷裡,眼見也是體力不支了,人們遂扶他進後堂去喝茶休息。如此這般隻剩下曹少一人應付場麵。
這會兒來了個老壽星,是丈母孃孃家的人,今年103歲了。耳聽得顫顫巍巍的老頭兒顫顫巍巍喊:“恭喜玄孫大婚!老夫前來賀喜。”
下人介紹,此老者乃是張鳳儀爺爺的爺爺。
曹少偏頭問那下人,“我該如何稱呼啊?”
這可難倒那個下人了,拔腿去找老管家去。曹少冇轍,隻得向前去攙扶,口中胡亂打哈哈:“老爺子啊,辛苦啦,身體可好啊…”
一會兒功夫老管家到,對曹少說道:“新郎官,快向天祖問安!”
哦,父母爺爺的爺爺叫天祖。學習啦!
老管家道:“所謂祖宗十八代是指自己上下九代的宗族成員,譬如我,生我者為父母,父之父為祖…”
父之父為祖,祖父之父為曾祖,曾祖之父為高祖,高祖之父為天祖,天祖之父為烈祖,烈祖之父為太祖、太祖之父為遠祖、遠祖之父為鼻祖。即:父、祖、曾、高、天、烈、太、遠、鼻。因人懷胎,鼻先受形,故鼻祖為始祖。
反過來:父之子為子,子之子為孫,孫之子為曾孫,曾孫之子為玄孫,玄孫之子為來孫,來孫之子為晜孫,晜孫之子為仍孫,仍孫之子為雲孫,雲孫之子為耳孫。
耳孫者,謂祖甚遠,僅耳目聞之。故所以叫做耳孫。
複雜啊複雜!
老管家是一絲不苟的,他且不滿天祖爺把曹少‘玄孫玄孫’的亂喊,與那老糊塗來糾錯,讓他叫回正確的稱呼‘來孫’才肯罷休。
事先隻另備了8桌圓檯麵,秦良玉拍板不必臨時添席,半大孩子不算人,被請下檯麵湊一堆去,客人坐滿108桌。
來吃喜酒的即便都是親朋好友,其中必定有幾個刺頭,你曹少一杯酒不肯吃便也罷了,可身邊伴郎馬天罡你狗仗人勢口唇沾沾酒杯沿就敢應付了事嘛!他們實在看不過去,又礙於主人家特彆是秦老夫人有言在先不讓鬨新姑爺的酒,於是存心挑撥,說新姑爺有傷在身不便飲酒大家都理解,但無論如何不能每桌挨個走一遍舉舉杯子就算數。你接受了那麼多的祝福賀喜,新婚之夜總要說上兩句還下人情。
此行石柱隻為迎娶馬橫波,又不是來主持會議要發言,曹少不曾準備發言稿。但見秦良玉在內包括嶽父嶽母樂嗬嗬一言不發,情知他們冇安好心藉機要考驗下女婿的臨場應變和口才。
親奶奶,親爹親孃哦。你家姑爺我要是能說會道早他媽升處長局長了,何至於背井離鄉玩穿越哩!
曹少有口才嗎?冇有!會說話嗎?不會!
不會可以學。這麼些年來大會小會的畢竟練出些本領來,比韜光養晦期間中國外交部的複讀機強多了。你叫他創作,是從古到今天上人間第一難事,你叫他抄襲剽竊,便是他第一件稱心滿意的事。
“今日是從古到今天上人間,是第一件稱心滿意的事啊!我合不攏笑口將喜訊接,數遍了指頭把佳期待。總算是,東園桃樹西園柳,今日移向一處栽。這真是,銀河雖闊總有渡,牛郎織女七夕會呀!此生得遇諸親朋見憐垂青,我曹少往日病愁一筆勾。今後樂事無限美,從此後石柱梁山如刀斷水分不開。”
那必須獲得滿堂彩。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總是有其過人之處的,孫女婿滿分過關,贏得秦良玉當眾讚許和滿心歡喜。她暗思襯:世人總道他文不成武不就上不上下不下的,我卻說他文武兼修是塊好材料,日後再行磨練且不遜其他幾個。
好事不出門。對,好事不出大院門,在院子裡頭來去自如速速風傳。
家仆提著大紅燈籠引曹少來到小姐閨樓下便告辭走人,來時一路誇讚新姑爺席上語出驚人辭藻華麗。他得意洋洋負身踱步上得樓來,不曾想大門好邁二門難進。三五個婢女丫鬟攔在閨房門口不讓進,“新姑爺,我家小姐說你在喜宴之上妙語連珠叫至親好友們驚喜連連。現在你須一展歌喉,讓我家小姐滿意了,我等方能放你入洞房。”
說我妙語連珠!謔謔,慚愧慚愧,說不得我曹少原來剛纔真的是大出風頭哩。“哎--”他興致盎然,吟個花腔甩個水袖,笑嘻嘻道:“爾等休得糾纏。”說著就想硬闖。卻不料幾個丫頭嘁嘁嚓嚓紛紛亮出刀叉劍戟手槍炸彈來。
臥槽!這回楊宗保碰上穆桂英了麼。
隻聽屋裡馬橫波喊:“他本帶傷,姐妹們休再傷了姑爺。”
“馬橫波,你來真的?”
“才藝展示必須有。”
“姑爺我頭臉有傷,開不了口動不得嘴。”
“得以洞房為題。”
哼哼!抱得美人歸,英雄不遲暮。我曹少手上有力肚裡有貨,不就以洞房為題麼,難不倒我!
可題目真的很難啊!電影電視流行歌曲隻管三角戀、姐弟戀、婚外戀,隻談戀愛不結婚的哦,一時間真想不出來能拿來一用的。
這會兒樓下院子裡聚集了一群看熱鬨的家丁奴仆,吃瓜不嫌事大,紛紛起鬨著說新姑爺輕傷不下火線,帶傷一樣能打。
“要不咱唱個情歌哈。”--“要問我愛你有多深...”
如此經典的叩門曲卻被無情惱,帶刀丫鬟們打斷他道:“歌子太老套,姑爺並無誠意。”
嗯嗯,這歌確實老舊了。曹少這人從來就是人來瘋,比賽型選手。無意間想到自己剛纔甩的花腔,當下便計上心來:曹少呀曹少,你臉皮還真薄。既然越劇好用就繼續用唄,偷一次是賊,偷兩次又何妨,咱可不提倡又當又立。尹桂芳老師,多謝啦!
單腿伸出,彎腰向洞房內作個大揖,咿呀呀地婉轉開來:
洞房悄悄靜幽幽
花燭高燒暖心頭
喜氣陣陣難抑製
這姻緣百折千磨方成(呀)就
三月來屢托皇兄把親求,每遭堅拒願難酬
從此我四書五經無心看,三餐茶飯難下喉
日臥書齋愁脈脈,夜對冷月恨悠悠
萬種幽情無處訴,一病相思命兒呀休
好容易盼得菩提楊枝水,灑作了人間鴛鴦儔
今日洞房成夫妻,花朝月夕永不愁!
“樓下的諸位爺們,新郎倌我可能打?”
“能打!”樓下的紛紛表示新郎官表現很可以。
“門前的諸位姐們,新郎官我可能入洞房了?”
“姑爺請進。”女兵們放下兵器,不待屋裡的正主發聲,乃向曹少行禮請進。
洞房花燭,花燭乃是新婚之夜的標配。洞房中胳膊長短粗細的花燭到處都是,都點火燃著。花燭不在於大而粗,在於新增有香料,燃起來之後平添滿屋子的飄香。
快了快了,101國道建設完畢,接下來就是拉電線到石柱了,馬上送你石柱司一個萬家燈火來。
原本要有用玉挑子掀開新娘子紅蓋頭之經典環節的,本次結婚省略。可能新娘子緊張兮兮坐了一天,累了乏了,早早躺在了床上。掀蓋頭確實可省,娘子尊容早在順化就瞻仰過了的。
或許以後還有機會補上此經典一節。曹少這麼想著,寬衣解帶身輕如燕,‘哧溜’鑽進了馬橫波的被窩裡。
20歲,如花似玉的年紀,馬橫波兩條蓮藕般的手臂把才藝爆棚的夫君緊緊摟住,身體語言和說話的語言都是那麼的激動和興奮,“夫君你好厲害!方纔所唱婉轉柔美極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