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中,電池驅動稱為新能源,屬於更為先進的能源。到了當下,梁山的蓄電池技術反而走在了前列,就很有必要論證下是否要沿著曆史軌跡從蒸汽機開始整。不過話說回來,哪怕是核動力航母也是用核燃料加熱蒸汽,真正的動力總成還是蒸汽機概念。事業發展到今天,曹少要做的就是拋出問題,引導戰略方向,具體的活交給下麪人去做。照趙銘潔所說,覃媚娘老帶著孩子去上班,被外人看著很不好,要麼以為她娘倆在家裡受虐待,要麼認為她這是故意做給彆人看自己工作有多積極多努力多艱苦。被彆人背地裡冤枉‘表現型人格’多不劃算撒!
“銘潔啊,家裡那半麻袋老山參哪兒去了?”
“冇了。吃光了。”
“胡扯,你把人蔘當甘蔗啃撒。”
“送人了,孝敬爸媽不應當嗎。”
聽趙銘潔那口氣定是還在,隻不過被這婆子藏起來了。“快拿出來給我,我這兒急著給老軍婆送聘禮去。”
“不給!彆以為我不知道,岷王唐王還有秦老將軍隻要你們提個公雞過去就成。”
“哎呦我的好老婆哦,人家跟你假客氣你還當真啊。人家泰森的武岡那頭的聘禮可是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鵝,回頭補足20斤高麗蔘,他老丈人當麵冇好意思說,叫人放風過來索要紅旗頂配馬車一輛。我曹少窮是窮了點,跟他比不了,可最起碼的聘禮總是要給的。”
趙銘潔吃一驚,“20斤人蔘外加豪車一台!岷王真敢開口,這老頭不好弄哩!可林雲哪來這麼多錢?”
“隻能董事會經費裡出唄。”--“我曹少窮可我硬氣,就一點野山參,老軍婆要就要,不要拉倒。”
如他所言,曹少窮,他那點工資都被趙銘潔給收了。曹家裡頭最有錢的是覃媚娘,她的工資算上加班費的話比曹少和趙銘潔倆人加起來還多。不過,覃媚娘自己賺自己花,既不來問你要錢也不會拿錢出來補貼家用。
趙銘潔拿出一盒三根人蔘來。曹少氣憤道:“秦家、馬家、張家,那兒三大家子,再來兩盒。”
“冇了!”
“什麼樣的老爹就有什麼樣的女兒,摳門小氣你們父女一脈相傳。”
趙銘潔哼一聲,擠出個三角眼和大片的眼白來,“勤儉也好摳門也罷,總好過某些人色字當頭,時不時弄出個新歡來。”
“家裡有你們倆貨老子就應付不過來了,你當老子願意娶小三!”
“謔謔,睜眼說瞎話呢。拿了人蔘還缺八抬大轎,你為何不去雇來八抬大轎迎娶馬橫波。”
彩禮娶妻,娶的是完璧之身。八抬大轎,抬的是大家閨秀。明媒正娶,娶的是賢良淑德。你趙銘潔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你是比我橫波妹子年輕漂亮呢還是賢良淑德呢,還是有讓人想入非非不能自拔的處子之身呢!?
冇功夫跟你這老菜皮磨嘴皮子。
和趙銘潔小吵了一架後,曹少最終還是如願拿到了3盒長白山老山參。到樓下把寶貝正往行李裡塞,見一胖頭胖腦滿身肥肉的陌生人從客房衛生間裡出來。
“站住,你誰呀?”
那人顯是被嚇到了,垂著手哆嗦著語無倫次。
“馬天罡,你他孃的死哪兒去了,家裡進賊了都!”
馬天罡睡眼惺忪出來,漫不經心道:“不是賊,是你老家的侄子。”
你這肥頭大耳的貨居然是徐榮,胖得都認不出了。
你個青麵獸 赤臉鬼居然是我曹叔,不好意思,剛真冇敢認。
徐榮這個便宜侄子訊息靈通想得周到,知道曹叔父這些天會在施州,於是趕著節點給送來三斤明前的龍井,正宗龍井村的明前龍井哦。明前茶貴如金,曹少當即泡了一杯來喝,茶確實不錯,有個孝順的手眼通天的富豪侄子當為人生大成就也。
在後世,正宗明前龍井那麼點可憐兮兮的產量你有錢也買不到,而有的人不花錢也能享受到。所以說中國傳統文化甚至世界的本質還是富不敵貴。正如老魷魚說的:當金錢站起來說話的時候,真理都要沉默,當權力站起來說話的時候,連金錢也要退避三舍。
徐榮能搞到好茶葉不是因為有錢,是這小子背靠梁山司手底下又養著多如牛毛的打手,人家杭州官府生怕他擾亂當地社會治安,給他點薄麵罷了。
說起來曹少的侄子不止一個,孝順侄子卻隻徐榮一個了。至於在北京當官的阿三頭就彆提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收到過他半點的孝心,真他孃的冇良心。徐榮的孝順不止那三斤茶葉,還有地裡新鮮采摘的蠶豆、佘山的春筍、他自家醃製的鹹排骨、他親手在田野間采摘的馬蘭頭。都是鬆江府華亭縣的時令好食材,從家鄉來的本邦菜。好食材得搭配好廚子,孝順侄子知道施州如今寂寥凋零人心惶惶,索性把廚子一起打包過來伺候曹叔父的味蕾。
“怎麼做法?”
廚子度過了起初的惶恐,緊張免不了但說話不再結巴,“回老爺,我家主人叮囑過小的,蠶豆隻拿來清炒,筍和鹹排骨做醃篤鮮,馬蘭頭則切一些香乾丁涼拌。”
嗯,都是老家的傳統做法,能嚐到正宗的家鄉風味哩。曹少便讓廚子當即開夥下廚,挺好的食材已經不太新鮮,再隔上一夜可就要辜負老家人了。
馬天罡出主意道:“要不我去叫林主席來?藉此機會你們倆也好和好。”
“不叫,便宜他了。老子一個人獨享。”
馬天罡不依不饒,“古人雲: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不若與人。與少樂樂,與眾樂樂,孰樂?不若與眾。”
曹少想了想,終究咽不下這口氣,不去搭話。孰料馬天罡以為默認,顧自屁顛屁顛出門去了。一來來倆,泰森滴著哈喇子、霍尊吊著垂涎子一屁股坐下催著上菜。看霍尊那德行,不消說,肯定是信了泰森的關於華亭家鄉菜的無限吹捧。
廚子是把裝著熱乎乎的蠶豆盤子放在了桌子中間的,泰森一把拉在自己跟前環臂護住,“都我的,彆跟我搶!”說著,一筷夾兩粒送嘴裡,豆殼都不吐囫圇吞下,“好吃好吃,豆很嫩。霍尊你吃呀。”
霍尊怒道:“老大,你兩道命令前後矛盾,你讓我聽哪條?”
“好吃好吃,霍尊你吃筍啊,筍鮮得不得了。”
霍尊怒道:“你把砂鍋裡的筍都撈你碗裡了,你讓我吃啥?”
“喝湯!”
那行吧!霍尊總算明白了,今晚這遭自己隻是個看客,看人吃飯來了。
曹少給霍尊碗裡夾去兩塊鹹排骨,冷冷道:“小子,上當了吧!看穿了吧!”
“看穿了看穿了。”
有美食下肚纔是人生真諦,至於自己為人有冇有被看穿完全不打緊,泰森打著飽嗝吸著牙不來理睬。
曹少給關心一下霍尊,“傷都好全了?”
霍尊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完整體傷愈歸隊。
“醫生女友呢,可曾得手?”
“那幾個醫姑啊,嗨---彆提了。”
真就被唐王朱聿鍵說中了,慘遭一桃殺三士,且連累霍尊也被掃地出門,且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醫姑照顧病人麼總免不了有身體接觸,甚至偶爾發生手遞手的授受之親。人在病中常因無所寄托而感情豐富脆弱,正常的醫患關係在傷病員們看來就不正常了,臆想姑娘對自己有意思,在行主動勾引。然後呢,病癒時又一個誤會發生。施州土家人表達愛情的方式千百年來一直比較奔放直白,且與梁山司男歡女愛的相關文化完全不衝突,如此那戰士就大膽表白。這還冇開口唱情歌呢,就把那姑娘給嚇壞了。色鬼、色狼、色魔的一頓罵,大掃把的伺候給通通掃地出門了。
“就這麼完球啦!可惜可惜,醫患關係其實是最容易擦出火花的啦,被你們給玩砸了。”
“完球?”霍尊摸出口袋裡帶著體溫的裝藥丸的瓷瓶子摩挲幾下,憤憤且毅然道:“還冇完呢!老子必須要殺個回馬槍。”
“瓶子裡裝的啥藥?還挺好聞的。”曹少把藥瓶子拿來拔掉塞子聞了又聞,倒了一粒指甲蓋大小的藥丸在手上看了又看。
“這藥是他們家的祖傳方子,叫做七厘丸。中等以下傷勢服用七厘即可,配黃酒服下。重傷的服用一分四厘,危重的服二分一厘。可止痛拔毒、斂瘡生肌、活血化瘀。服下一顆傷口就癢得不行,蹭蹭長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