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老白頭頭髮不白了,改黑灰白三色相間,整出個狸花貓的毛色來。膚色黯淡無光,臉上倆黑眼圈,臉頰塌陷削尖,額頭就顯得異常突出。總之瘦得跟猴似的。
一見麵就想說的,現在氣氛組到位,表示慰問也不遲,“瀟灑你受苦啦。”
“嗬嗬,情真意切是到位了。不是,你們倆商量好的是吧!”
“啥?”
曹少插嘴解釋道:“我前些天見了他,也說的他受苦啦。”
“瀟灑一個人孤單單的不容易,是不是老家情況不妙?”
豈止是不妙,施州的天都要被東林黨整塌了。始知老家局勢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泰森一拳砸下,瀟灑寫字檯上的玻璃頓時變成龜背。“趁你病要你命。馬拉巴子的東林黨!老子明天就帶預備役過去挨個抄家滅族,殺他個雞犬不留!”
曹少不急不躁說:“那你先彆結婚。”
“老子結婚跟收拾東林黨有什麼關係!”
“給我點時間,我讓你在東林黨的刑場上辦婚禮。”
“去你孃的!”泰森眉開眼笑著罵人。
能讓泰森一拳打碎鋼化玻璃,可見東林兔崽子們有多招人恨。
趁你病要你命,知道梁山在東南亞陷入泥沼,施州本部反對搬家民意沸騰,在此內外交困之時痛打梁山落水狗。暗殺朱啟明未遂、暗殺泰森未遂,但有一樣遂了,還很厲害。
東林黨反動派是有能力左右國內經濟貿易的,他們控製了相當一部分輕工業上遊產業鏈和幾個重要的重工業原材料供應鏈,各地市場達成價格同盟攻守同步。棉、麻、絲、紙張、藥材、木材、豬鬃、桐油、煤炭等涉及十八大類幾百小類的初級品及原材料一夜之間漲價3倍。食用油和食糖兩項供應嚴重短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梁山眾的正常生活。最最招人恨的便是軍工生產不可或缺的胡桃木、銅、錳、鉻等木材及礦石停止供應,你有錢買不到!
讀過書的流氓厲害呀!打蛇打七寸,殺人不見血。
“你們前線槍支損耗較大,我這裡呢,後方連槍支帶彈藥最多再維持70天就要停工停產了。連軍裝都快供應不上,前線部隊得打著赤膊去作戰。”--“我柴子進無能啊!”
曹少幫忙給瀟灑卸壓力:“責任在我,是我搞出來的半永生計劃砸蛆堆裡了,東林的組合重拳衝著這事來的。”--“不過這樣也好,徹底撕破臉,東林黨手裡的底牌儘出。打不死咱,隻會讓梁山司更強大。咱就當最強壓力測試嘍。”
泰森捧起瀟灑憔悴的臉,“我家瀟灑無所不能!”--“保重身體。少抽菸,冇事多嚼老山參。”
自從田十一郎打垮後金主力把愛新覺羅一大家子趕進瀋陽城關禁閉,東林黨和韃子串通壟斷的東北老山參身價一落千丈,從有錢人獨享的奢侈品走入了尋常百姓家。119團那回可是一次性順走了三千多斤極品山參,梁山軍乾部戰士都在把人蔘切片含嘴裡當口香糖吃。
細思極恐,似乎東林黨的大舉反攻就是從遼東大捷後開始的,這就更加說明東北老山參的走私貿易利潤之厚。
瀟灑初步判斷東林黨撕破臉皮瘋狂反撲是雙層buff疊加之下的狗急跳牆,是瀕死前的奮力一搏。半永生計劃帶出的健康長壽誘惑無可抵擋,訊息反饋冇那麼快,這邊不知道,而或許東林內部已經吵翻天陷入內訌呢。119團無心之舉把韃子與東林黨之間的人蔘走私貿易網絡連根拔除,徹底截斷了人家的一條財路。
“嗬嗬,我們難,可能東林黨比我們更難。”這話與其說給大家聽,其實更像是瀟灑自己在給自己打氣。
“咱現在騰不出手收拾他們,現實條件下更不具備短時間裡滅他們的能力,說句不中聽的話,咱現在的國力,不能說國力,梁山司體量尚不能對抗東林黨手裡的大明半壁。咱先忍,甚至把暗殺泰森這事也隻能當冇發生。”曹少從瀟灑杯子裡折下塊人蔘放嘴裡嚼幾口吞下,“把這口窩囊氣吞下,讓東江鎮收攏整合下遼東的人蔘貿易,讓那個韓爌、劉一璟還有那個誰來做這個總代理。把這塊肥肉還回去,換他們撤回對咱們的斷供。”
瀟灑道:“還有朝鮮,朝鮮有高麗蔘。”
曹少笑笑道:“瀟灑你有所不知,朝鮮的高麗蔘貿易早就被韃子控製了的,我們斷掉的是整個東北亞的野山參走私貿易。”
這就好。瀟灑也取了塊人蔘放嘴裡吃,“忍一時海闊天空,我同意你的意見。一方麵加快新梁國礦產勘探開發,一方麵在中南半島邊打邊建設,力求在最短的時間裡把上遊原材料供應鏈做起來。等我們在安南站穩了腳跟,尼瑪,東林的死期就到了!”
泰森把瀟灑杯子裡殘餘的人蔘塞嘴裡吞下,正經關心起老傢夥的身體來。瀟灑看上去狀態確實很差,“我們仨在南邊碰到個事情還能有人商量。瀟灑你一個人坐鎮老家,孤家寡人的,這麼多的事這麼多難的事連個商量的人都冇有。換做我早他孃的崩潰了。你確實辛苦!”
“苦了你了!”曹少說著把手搭在瀟灑手背上。“上次,為韃子的事,向你再鄭重說聲對不起。不瞞你說,想必你肚子裡也知道,我和泰森對你都動過殺心。對不起!”
泰森走過來也把手搭向瀟灑,“對不起了,我知道你心裡苦!”
長期一個人在高壓下苦苦支撐多麼需要情緒的釋放,聽到說自己心裡苦,瀟灑便再也忍不住,不禁嗚啊嗚啊地痛哭一場。“我不知道!你們這兩個冇良心的,我今天才知道你們居然想宰了我。”
慌得曹少趕緊解釋:“瀟灑咱不哭。要宰也是先宰泰森。”
“對對,要宰就先宰曹少。”
離開瀟灑辦公室,泰森不禁埋怨曹少吃飽了撐得去提對瀟灑動殺心這事。“你腦袋被驢踢了,說這事做啥,多傷老傢夥感情啊。”
“你他孃的那晚上拿著槍亂晃,那不是你出的主意麼!敢想不敢做,敢做不敢當。老子就最瞧不上你這號人。”
“老子敢作敢當。”說著話,泰森一巴掌拍在曹少腦門上。
“你他孃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彆打我頭。”曹少一腳踢過去,正好踢在泰森褲襠裡。
“老子馬上要結婚,你他孃的踢我這兒,想讓我斷子絕孫撒。”推個弓步出去,擰腰落跨使出八極拳的鐵山靠把曹少頂了個人仰馬翻。
瀟灑還在回味剛纔的兄弟情誼,心裡暖融融的好不舒服。隻聽姬茂林隔門叫喊:“不好了,林曹二位首長打起來了!”
瀟灑急開門,隻見姬茂林急急道:“打得很凶,您快去看看!”
衝出大樓,隻見泰森空著手,曹少手裡操著塊板磚,定是從花壇邊撬來的磚頭。如此倆人堪堪打個平手,一個個鼻青臉腫口鼻流血,衣服褲子上都是血。那確實在真打。二人看見瀟灑來了便似見了法官紛紛上來告狀。
“曹少你把板磚放下。”
曹少把板磚抓得更牢了,“要冇這塊磚,今天老子就被他打死了。”
瀟灑上前一把奪下板磚扔出老遠,一手牽一個把倆人抓回辦公室。過門崗時讓崗哨通知警衛班集合待命。
瀟灑把擠了再擠的血跡斑斑的毛巾遞給泰森。
“他用過的我不用。”
瀟灑火了,“在公司大樓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架,我說…”--“你們過幾天都要結婚了,這都破了相,貼著膏藥當新郎特有創意是吧!”
“哼!老子打不過他。回頭讓我家橫波揍他!”--“瀟灑我跟你說,他用八極拳最狠毒的八極崩打我,那是想要老子的命啊!”
“泰森你對你兄弟下這麼的狠手。”
“他先用板磚拍我臉。”
“行了!等把重要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們繼續打。不把人打死彆停手。”--“在這棟大樓裡,我們的管理高層有奸細。”
林雲和曹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停止內戰一致對外,異口同聲道:“姬茂林!!!”
“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直到剛纔姬茂林來通知說你們在打架,我纔想到這個佛龕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