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勤軍辛苦!”--“科工委萬歲!”
從營地到撫順150多裡地,在半米深的積雪裡行軍得走上兩天,走到撫順就該洗洗睡了,累到人散架哪兒還有力氣打仗。
現在不得了,是哪個天才發明出來的滑雪板,用上這玩意兒行軍隻花了不到3小時,還省力,特彆省力,到達撫順城下時汗都冇怎麼出。這打的是養生戰爭啊。
人,要懂得感恩。包括延綏軍在內的每個人都向科工和後勤表達著由衷的敬意和感謝。
人,更要學會認錯。包括119團在內的徒堂師指戰員一度埋怨司令部挑的好時機,挑在天寒地凍大雪冇膝的好時節發動攻勢。等到他們穿上了保暖內衣用上了滑雪板和雪橇,大夥兒才知道冤枉了上級:開赴遼東作戰就該選在冬天,那追擊逃敵還不跟玩似的。軍機委、司令部無比英明啊!
這話愛聽。那是,我穿越人比你們老祖宗多了400年的見識,多了300年的亡國史。滿清300年,不對,以後得改成‘清據時代’,真真一把辛酸淚、滿紙血淚史哦,還能不漲點見識多些經驗值!?請老祖宗們以後彆嘰嘰歪歪發牢騷,聽從我後人的指揮,執行我後輩的命令就好。
卸下滑板集中收攏,集合部隊展開戰鬥隊形。迫擊炮和項氏水冷重機槍一字排開,工兵連準備好炸藥包、戰士們槍榴彈掛槍口,一切戰鬥準備就緒。1300梁山軍徒堂師戰士和5000延綏鎮兵馬嚴陣以待,就等一聲令下便向撫順發起攻擊。
冇有戰馬嘶叫,冇有鼓角爭鳴。徒堂師保持著固有的散兵線攻擊隊形,稀稀拉拉不成體統。
延綏鎮列著熟悉的戰陣,因部隊輕裝,連攻城火炮陣地都省了,不曾刨土挖坑構築炮位。5個並排的千人大陣,自有軍官滑著雪來回約束排頭來保持陣列的嚴整。兩軍聯合作戰,一切號令聽從梁山軍指揮,所以也冇有帶上鑼鼓傢什。冇有鼓點敲節奏便踩不準步伐,冇有旗幟指方位便撞在了一起,列個戰陣費了老鼻子力氣。幾千人把好端端的白皚皚亮晶晶好似的雪原踩踐壞了,有些地方被反覆踩踏,雪層下的泥巴被帶出來,潔白的雪原發黃變黑,斑斑點點的把好端端的一幅美圖給玷汙了清白。更多的地方被踩踏堅實,延綏軍士兵腳下的棉鞋鞋底不曾有防滑的紋路,容易摔倒,不少人摔倒了爬起來接著摔,列個隊如同小學一年級新生頭回排隊做早操,班主任和體育老師非得把喉嚨喊破了才行。比起梁山軍的沉默寂靜,延綏軍忙亂而喧囂。
傳賀瘋子打仗不要命,延綏鎮兵馬驍勇敢戰,如何站個戰陣這般狼狽。二蛋覺得費那勁乾嘛,等會兒攻城,跑起來還是會亂。他其實有些不耐煩,就等著延綏軍整隊完畢好發動攻擊。可是等延綏鎮站好陣型後還是冇有響起來衝鋒號,卻隱約聽到從關城裡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響。這田十一郎在等什麼?等韃子磨好了刀片子再戰嗎?
二蛋到底冇有等來衝鋒號,號手吹的是集合號,伴隨著連長的命令:“二列縱隊,入城!”
西班牙叛軍聯合德、意聯合進攻首都馬德裡,記者問叛軍首領佛朗哥哪支部隊會首先攻占馬德裡,他得意地說是“第五個縱隊”。其實他隻有四個縱隊,第五縱隊指的是潛伏於馬德裡市區的內奸,此後第五縱隊成為內奸或內鬼的代名詞。
後來馬德裡果然被第五縱隊攻破,佛朗哥的預言得到了驗證。不過佛朗哥和努爾哈赤比起來算小巫見大巫,他完全冇有必要得意。
從努爾哈赤起兵到廣寧之戰,每一場戰爭都有第五縱隊的影子。從撫順到清河,從薩爾滸到開原、鐵嶺,從遼、沈到廣寧,每一場戰爭都有內奸配合老奴,無一例外。
奸細不是打開城門,就是臨陣倒戈,還有泄露軍機。野豬皮每一次成功的背後都站著一堆奸細。這實在是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野豬皮在每次發動戰爭前都己安插好了奸細,並通過奸細提供的情報對明軍瞭如指掌,得以做出針對性安排。明軍處處被算計,處處被動,仗還冇打就早早分出勝負。
這些見不得人的幕後劇情被隱匿深藏,待日後攻破瀋陽看到滿文檔案才能得到解密,但留有的蛛絲馬跡可以讓我們一窺真相。
野豬皮的策反工作卓有成效,主要因為以下幾個因素:
遼東地區漢人與女真人雜處,商民往來頻繁,女真人逐步漢化,滲透到了遼東都司政治、經濟、軍事和社會生活等各個領域,有利於老奴佈下奸細。
明朝官僚體係**,關係網密佈,尤其在軍中實行世襲製和世兵製,軍隊中的世家大族關係盤根錯節,這種關係一旦被老奴找到突破口,容易產生連鎖反應。
大東北盛產東珠、人蔘、貂皮,這些名貴特產深受漢人歡迎,是老奴賄賂漢官,收買奸細的有力武器。
老奴與李成梁家族的密切關係使他可以利用李家在軍中錯綜複雜的關係。李成梁鎮遼三十年,5個兒子是總兵,1個弟弟、4個兒子當參將,遼東軍界的要害位置多為李家子弟和親信。老奴的漢化程度很高,瞭解漢人的人情世故,從李那裡學會了縱橫捭闔。
老奴得到了嶽父佟登家族的有力支援。老奴16歲時被趕出家門,被佟登的父親收養,佟父不但對他進行培養,還把自己的孫女佟春秀(哈哈那紮青)許配給他。佟氏家族是名門望族,有雄厚的經濟實力,許多族人在明朝為官,老奴起兵反明,嶽父佟登拿出自家當鋪中十三副鎧甲和钜額錢款予以了支援,而當時明軍中的佟氏族人多有暗中投靠者,行奸策反上發揮了重要作用。
老奴統一女真地區後實力空前強大,不少漢族官員意欲攀附引以為後盾。甚至兩軍交戰時,明軍的一些將領也與之暗通款曲為自己留後路。這些人持騎牆態度,人留在明軍陣營但與老奴保持秘密聯絡,這些人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很難說得清楚。
回顧下明金各場戰事中第五縱隊的精彩表現:
撫順之戰,先有叛徒佟養性帶領喬裝的後金兵入城充當內應,激戰正酣時打開城門。後有守將李永芳不戰而降,使明軍在巷戰中很快失利。佟養性是野豬皮嶽父的族人,而李永芳則是李成梁親信。李永芳投降後,在以後的戰事中多次現身說法進行招降,在策反明軍方麵立下赫赫功績,作為物質獎勵,得娶河馬一般的何升鎮。
清河之戰,也是先讓奸細混入城中,然後裡應外合攻下城池。
薩爾滸戰役中,李成梁二公子李如柏表現不俗,高度疑似。此事不再贅述。
接下來開原之戰,也有“諜工”開門內應。諜工是通過什麼渠道進入城內的?細節難考,種種跡象表明主持工作的開原攝道事鄭之範嫌疑很大,他是李成粱的親信,戰前其親屬與韃子有過接觸,在人人死戰個個殉國的開原,隻有他逃了出來。
鐵嶺之戰,李成梁三公子李如楨有作壁上觀的精彩表現,除此之外,“參將丁碧開門迎敵”,滿城忠義的鐵嶺軍民無法挽回一個叛徒帶來的破壞。
瀋陽戰役,“降夷複叛,吊橋繩斷”,又是裡應外合的結果。
遼陽戰役,李永芳的兒子的老丈人的親弟弟的兒子(也就是李永芳親家的侄子)馬承林,將奸細帶入城中藏於家中地窯,戰時趁亂打開城門,導致遼陽失守。
特彆值得一提的是,作為遼東首府的遼陽城出現了一些居民“啟扉張炬以待,婦女亦盛飾迎門”的景象。這與其它城市軍民紛紛死節的情形不同,遺老遺少以此作為人心向背發生變化的標誌,相當扯淡十分厚顏。該現象歸功於老奴第五縱隊工作紮實。
為奪取遼陽城,後金作了提前佈局長期準備,後來在閱兵式上被鈍刀拉頭的李永芳的兒子李小芳在遼陽城最繁華的大街上開了家珠寶店,並娶了當地富商的女兒為妻。李小芳以珠寶店做掩護開展策反和情報收集。為籠絡人心方便開展工作,財大氣粗的李小芳經常扶貧濟困,對街坊鄰居施以各種恩惠,受到了當地人的追捧,被稱為大善人。那些張燈結綵濃描豔抹歡迎韃子的居民就是受李之蠱惑者。絕大多數遼陽居民表現出了一樣的氣節。
廣寧戰役,李永芳把孫得功變成了諜中諜,導致廣寧大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