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位丁大提督,之所以能倍受皇寵以及被穿越人高看在於其有的是勇氣幫理不幫人,他對後續劇情的講解是在提醒泰森‘莫須有’之罪名可不敢隨便用,這玩意太遭人恨。
此之前,三國時期?白衣渡江、洛水之誓、當街弑君是為突破道德底限的三大無恥。?呂蒙白衣渡江,偽裝商隊搞偷襲突破了人類對戰爭的傳統認知;?司馬懿洛水之誓更無恥。司馬懿指?洛水發誓不殺曹爽,卻在穩固權力後誅其全族。其背誓行為徹底摧毀了政治信任體係,為魏晉南北朝頻繁政變起了個好頭;?司馬昭當街弑君則重新整理無恥底限。曹魏皇帝?曹髦討伐司馬昭,被其親信?成濟當街刺殺。此公開弑君事件直接導致皇權神聖性瓦解,開啟權臣弑君奪權的惡性先例。??
三國亂戰,搞出些前所未有的大發明來也能夠理解。此之後乃有秦檜發明的莫須有才叫人拍案叫絕:尼瑪還能這麼玩!此舉把法律的神聖性踩在腳下像碾蟲子一般碾個粉碎,法度淪為整人的工具。秦檜到死也不會料到自己的這項發明副作用之大。如他看見嶽王廟前的跪像,定當三思而後行。??
魏忠賢雖然冇去西湖邊的嶽王廟參觀過,卻知道秦檜跪像上的老痰鼻涕唾沫日複一日的時鮮。在當時丁修冇有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的情況下,老魏冇敢打草驚蛇,隻找個理由把霍維華的代理兵部尚書職位拿掉。如今這位霍兄以皇黨自居,在兵部侍郎崗位上兢兢業業著。
“那麼,他的靈露飲可曾有蠢蠢欲動?”
主仆一同點頭。見主子要開口,奴仆當即閉嘴。朱由校說道:“去年霍父病重,服用霍所調製的靈露飲...”
泰森不客氣插嘴道:“霍父一事我梁山司毫不知情,我來點出細節,看看對不對。似乎吃了靈丹妙藥,但是,也就好了那麼幾天,之後病情急轉直下,要麼成了個廢人要麼一命嗚呼。”
朱由校笑道:“林兄一介凡胎俗子豈能事事料之如神。告訴你吧,服用半月之後病情好轉,霍父晨起太極午後麻將,老年生活豐富多彩。”
故事結局令人沮喪,劈啪打臉。泰森勉強笑道:“霍父藏有萬貫家財故而保命。”
“其父數年之前已將家產分給了兩個兒子,朕且知道霍維華乃是個大孝子。”
泰森看向丁大用,“這麼說,這個霍維華冇有任何問題?”
丁大用點點頭,“靈露飲純粹就是米湯罷了。”
“與東林無關?”
“咱實事求是嘛,與東林無關。”
好吧好吧,算我輸了。你個該死的曹少,不會從滿清修的《明史》裡弄來的資料吧,冤枉孝子忠臣霍維華是特麼東林殺手。
之前葉向高被暗殺可把我們的皇帝刺激到了。江湖規矩:動手之前抱拳亮名號。朝堂規矩:刑不上大夫。你東林黨是窮途末路瘋癲了嗎,怎敢對耄耋之年的葉向高下毒手。
天啟帝因此對鬥爭的殘酷性和鬥爭環境的惡劣有了全新高度的認識,回過頭去審視,認為天啟七年端午節梁山小鎮一遊或為防範於未然或真實躲過一劫,避免重蹈武宗之後轍。彆人不知,自己豈能不知,那時節的確時常生出泛舟西苑之意。所以那時節究竟是不是端午劫?梁山司究竟是否救駕有功?難說。
也就是在葉向高死後,皇帝指示東廠恢複了對信王府的暗中監視。聽其言、觀其行、閱其書信,一通操作下來,弟弟朱由檢之深陷泥沼不能自拔深深刺痛了親哥的小心臟。
唉---那傻小子是冇救了!!!
順著你林雲之所提及,皇帝有重要私密講話。待丁大用將周圍的宦官、禁軍往遠了趕,天啟帝將林、丁二人的耳朵招至自己嘴邊,“你二位聽好,信王軸人一根筋,將東林奉為圭臬,朕數次規勸無濟於事。朕欲把他奪爵去藩。”
你皇帝的家事,奴婢怎敢妄言。對朱由檢,一言難儘,丁大用隻能報以苦笑加搖頭。丁大用不敢說話,泰森敢。承蒙你朱由校把我當兄弟,老哥我就實話實說了:“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你那個親弟弟啊,人才啊。”
朱由檢,百年不遇的死硬頑固。直到老李打進北京城,這貨才夢中驚醒,將將喊出‘文臣皆可殺’。救大明,穿一次就夠。救崇禎,穿十七八回都白忙。
天啟帝對挽救自己親弟完全冇有信心,但對長安街上十萬觀禮人群中混雜細作甚至刺客很有自信。分彆之際,君主寄與臣子殷切期望:“二百年前成祖懷來演武,天下無不臣服,我天兵所到之處,夷狄竭誠歡迎,真可謂占儘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二位朕之左膀右臂,務必精誠團結確保38大閱兵勝利舉辦。二百年彈指一晃,朝花夕拾再鑄輝煌。”
嚥下的一口唾沫嗆在了氣管裡,泰森的咳嗽尤其狂暴非常持久,直咳得臉蛋如放久了的豬肝般暗紅,直咳得淚花花流、淚花花飛,掉一串串淚花一地地碎。
再咳下去整個人都得碎。皇弟關切道:“林兄可好。”
“不-不--不。”又是一陣撼天動地的咳,趁著咳嗽的間隙可算把話說全了:“不妨事。”
驚悚,天下第一驚悚!如若你朱由校用的寧波奉化口音,那將是亙古未有之驚悚。老天爺保佑,千萬彆把此驚悚變成大凶之兆。
月半彎,真好看,在內閣值班室裡睡不習慣。
夜色中泰森就起床了,順便把熟睡中的霍尊也叫醒。其實這不算起床,應為起夜,這一晚起了N次的夜,這一晚根本就整宿冇睡。
內閣值班室的電燈瓦數很大,夠亮。見霍尊舉著刮鬍刀走來,泰森心裡發毛。這貨,能把一片樹葉打進土牆裡,自己曾親眼所見。
“拿刀子乾啥?”
“老大你鬍子拉碴,刮掉年輕態顯精神。今天儀容不可馬虎。”
“老子不年輕麼?”
為了年輕人的美,需要隨時和臉上的暗瘡粉刺做堅決鬥爭。霍尊有兩樣東西不離身:痘痘擠壓環、小鏡子。他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小鏡子,“自己觀察。”
啊呀,歲月是把殺豬刀哦。不知不覺中英俊的臉蛋上刻滿了風霜寫滿了滄桑。“刮吧。”
颳了幾把,霍尊停手不動。“你咬牙皺眉做甚,我不好刮哩。”
“今日大典,老大我緊張啊。”
難熬的閱兵前期準備工作終於結束。大閱之日的太陽冉冉升起。迎著東昇旭日,京師的軍警們灌下一杯濃濃的黑咖啡,以飽滿精神迎接大考的到來,以最嚴肅緊張的態度迎接最緊張時刻的挑戰。
大內西苑平台,近衛軍列隊魚貫而出。西江米巷,錦衣衛跑步前進。五軍都督府全班人馬早已在長安街兩側列隊完畢。五城兵馬司已從昨天忙到了今天,全體人員將昨夜夜間的宵禁崗擴增為今朝的盤查哨。
今天的主角也很辛苦。天還冇亮皇帝就起床了,給自己灌了三杯意式濃縮。苦,真苦啊。
呸呸,何苦隻有,美滋滋甜蜜蜜纔是。為何小心臟砰砰猛跳,何故緊張如斯?是為迎接久違的幸福。
接下來穿衣梳洗,著皇袍帶冕旒,皇袍寬大,完美遮住了身上的防彈衣。冕旒不好玩,晃晃悠悠遮擋視線。殿外隱約傳來歌聲,這是閱兵主席台承天門上的擴音喇叭在做調試。大明天子,大明朝武裝力量最高領導人天啟皇帝朱由校不由跟著哼起這首為本次閱兵及伐金創作的戰歌《犁庭戰歌》。
雄赳赳氣昂昂走過山海牆
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
大明好兒女齊心團結緊
天啟犁庭嚴懲偽滿野心狼
承天門下長安街旁,這裡是花的海洋。花海之中,隔著長安街閻應元取後金強弓在手對準了承天門牆垛上露著的倆腦袋,那是老大林雲和好戰友洪劉的腦袋。放下,換鋼弩再瞄,試了又試覺得萬無一失。於是搖動電話手柄,“我敢保證,100米距離上弓弩想要精準狙擊純屬扯淡,除非用咱們的16式,依我看使26半都難。”
泰森對著話筒道:“有冇有把風向、風速考慮進去?萬一到時候風和日麗呢!”
“冇有萬一。”
“行了,就這樣。你和洪劉忙你們的去吧。”
洪劉執行命令之前給老大吃了個定心丸:“應元的騎術清湛,槍法更牛叉。他的槍法全師能排上前三,您且相信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