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日,陳銳一行人離開了義烏,來時一艘船,走時五艘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前來應募的青壯很多很多,即使陳銳在挑選的時候標準不低,但應募的人還是遠遠超過了預期。
當然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條件太過優厚。
最終一共挑選出了兩百三十人,其中葉大正介紹的幾個宗族的子弟占了四成,當然了,大部分其實是各家提供的青壯,有的是佃戶,有的是礦工。
其餘的六成招募的是來應募的青壯,不得不說,北地淪陷帶來的連鎖反應讓陳銳的招募非常順利,效果也非常好。
淮東大敗,淮河潰堤,導致兩淮鹽稅銳減,在這種情況下,南京派出了大量的礦監……而金華府、處州府位於浙、贛、閩三省交界處,礦山極多。
不管是為了朝廷,還是為了自己的錢袋,這些礦監個個都是卯足了精神,一朝權在手,便把威風使。
礦工的待遇、收入都大幅度降低,工作量卻大幅度上升,稍有拖延,礦監就是鞭撻責罰。
王如龍的兄長就是被鞭撻而死的,所以來應募的礦工非常多,而這是最好的兵源之一。
不過陳銳看重的還是那些精英人物,想迅速擴軍,將領的能力是一個關鍵。
其中樓大有的堂弟樓華鬆,陳大有的堂弟陳子鑾、侄兒陳文良,以及葉大正的侄孫葉邦榮、丁邦彥的侄兒丁茂是主要人物。
除此之外,陳家還介紹了金科、金福兄弟與一直被陳家藏著的王如龍。
從義烏回寧波有兩條路,一條路是往北去紹興府,然後水路抵達寧波,其中隻有一小段路需要步行。
陳銳有些惋惜,他原本是準備從義烏走東陽江去台州,在天台山下船,然後步行從天門山、塔山之間穿過抵達定海,這段路用來野外拉練再好不過了。
不過如今都是還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搞不好走散了,或者失蹤幾個,那就不好交代了。
兩日後,兩百餘人抵達定海,但沒有進定海衛,而是直接在海邊乘坐沙船出海,去了一個島嶼。
這處島嶼位於甬江出海口東南十餘裡處,不過距離海岸線隻有五六裡,與定海後所的距離不算遠。
島嶼不算大,也不算小,隻有一個能容納三四艘船的小小碼頭。
下船的時候顯得有些雜亂,陳銳也沒有理會,而是站在甲板上往被眺望。
「那邊是大榭山、小榭山吧?」徐渭順著陳銳的視線看過去。
「嗯,位於鎮海、舟山之間,乃是要地,早年有兵丁駐紮,不過已經荒廢多年。」陳銳再往西北方向眺望,「那邊是長山。」
「嗯?」徐渭不滿的嘀咕,「說話就起個頭,這也是宗安兄教你的?」
幾天下來,沈束精神了不少,笑著說:「這些年,陳銳性子變得沉穩了不少。」
沉穩到單刀直入去找嚴世蕃交易,這是與虎謀皮好不好……徐渭正要開口吐槽,陳銳解釋道:「定海衛指揮使李壽平日不在衛所,就住在長山腳邊的莊子裡。」
徐渭嘿嘿冷笑道:「你這是刻意挑弄啊!」
轉頭看了眼小島,徐渭繼續說:「這座小島隻有一個碼頭,東北南三側都是密林,易守難攻,可立於不敗之地。」
陳銳也沒有否認,將臨時基地設立在這兒,距離定海後所這麼近,距離長山也不遠,就是盼著李壽出手。
已經下了船的青壯在樓楠、週四等人的帶領下沿著小道往島內走去,繞過幾個彎,幾百步後視線中出現一片開闊地。
遠處有崛起的小山,兩側有密林,但中間的空地麵積不小,百來個匠人正在忙碌,空地上擺放著不少正在打製的傢俱。
樓楠嘖嘖道:「我也就走了一個多月,這是大變樣了。」
「你走的時候才七八間老屋,現在都好幾十間新屋了。」鄧寶笑著對走來的一個中年人說:「真是辛苦二叔了。」
「分內的事。」中年人擺擺手,他是陳銳的二叔陳默。
鄧寶、胡八等人在雙嶼島被攻破之後長時間住在陳家,直到去年才遷居到這座小島上,所以稱呼陳默也是二叔。
當陳銳也出現的時候,場麵亂鬨鬨的一片,兩百多青壯嘰嘰喳喳,像是兩百多隻鴨子似的。
不過陳銳也無所謂,等訓練時候吃些苦頭,想必能安靜下來……陳銳前世在新兵營中的手段被很多新兵記很多年。
「樓楠,陳子鑾,你們倆安排住宿。」陳銳吩咐道:「每間屋子十個人,無所謂親疏,過兩天會調整的。」
「是。」
陳銳簡單的吩咐了幾句,看向一位鬢角微白的中年人,「如何?」
中年人神色略有些淡漠,「一直有人盯著,送上島的貨物曾經被人翻撿。」
「隨便他們。」陳銳嗤笑了聲,「你盯緊了,決不許被他們摸上島詳查。」
「碼頭處一直留有人手盯著,附近三處能落腳的地方都有安置。」中年人顯得信心十足。
的確,這點小事對於他來說的確很輕鬆,這位中年人是錦衣衛千戶段崇文。
去年十二月,沈煉來信,推薦當時還在揚州的段崇文來寧波,陳銳簡單的詢問之後就選擇了接納。
一方麵是信得過沈煉,另一方麵是因為段崇文的能力和背景。
段崇文前些年在錦衣衛北鎮撫司任職,職權不低,但與陸炳有私仇。
嘉靖二十七年,曾銑下獄,當時負責抓捕的就是段崇文,拖延多日,陸炳本就與段崇文有私仇,密告嘉靖帝,段崇文被削職,隻留了個錦衣衛千戶的虛職。
與陸炳有仇,曾經同情曾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陳銳覺得,在沒有出現大的局勢變化之前,段崇文是可以信任的。
「作坊那邊你也要盯著,決不允許隨意出入,若有人強闖,直接殺了。」陳銳加重語氣。
如今作坊內有數十人,都是年前從鬆江、蘇州招募來的流民。
「人手夠不夠?」
在回到寧波後,陳銳已經召集了數十個當年的兄弟,再加上從登州帶來的幾十個士卒,手裡是有人手的。
「夠。」
段崇文也不問原因,直接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