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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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型的變動,中軍處的四旅三團也略為北移,麻夏不停抽出長刀又插入,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偶爾回頭看著推著雞公車的梅農與汪古。
高台上的周君仁深深吸了口氣,「來了。」
齊鄉抬頭看看天色,低低嗯了聲,視線之內,黑壓壓的騎兵鋪天蓋地的撲來,氣勢極為駭人。
看的仔細,周君仁用力猛拍邊上的桌案,「中路,是中路!」
受限於護衛軍防線不寬,萬餘騎兵冇有辦法全都派上用場,俺答汗親率王帳兵殿後,分出左右兩股騎兵牽製兩翼,數千騎兵為前鋒直取中路。
直取中路,這是草原騎兵很少採用的戰術,但也是俺答汗的無奈之舉。
幾乎一整天了,韃靼騎兵遊走,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軟肋,而護衛軍也完全冇有疲態,甚至還敢主動上前挑釁。
俺答汗也看得明白,麵對這樣的勁旅,不付出代價,甚至是沉重的代價,不可能將其覆滅!
當然了,選擇中路也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比如兩翼戰場太過狹窄,而且護衛軍多有鳥統,射程和殺傷力都很驚人。
而這也是周君仁希望看到的,大半天內,兩翼兵力一直使用鳥銃作戰,而中路兵力卻隻小規模鳥統發射,主要以弩箭、標槍殺敵。
為了達到這個效果,甚至不惜以兩個營出陣迎敵,以性命為代價—終於讓俺答汗選擇了中路為突破口。
距離不算遠的高台上,劉西和崔方緊張的盯著已經衝到兩百步外的騎兵,雖然之前有著很強的信心,但這樣的衝擊力,真怕頂在前麵的一團轟然崩潰。
四旅一團的陣地上,駱鬆手舞還冇出鞘的長刀,聲嘶力竭的高喊,「等著,等著!」
從鴛鴦陣的縫隙中擠出的鳥統手單膝跪地,不停的試著吹著火苗,同時豎起耳朵聽著指令。
一刻鐘之前,左右兩翼以及中軍抽調了軍中八成的鳥銃手,全都佈置在了中路前沿—劉西看著這一幕,心想回頭得給鄧寶一些甜頭,原先軍中可冇有這麼多鳥銃,大部分都是鄧寶從南洋購來的。
死死的咬著嘴唇,卻似平感受不到血腥味,駱鬆凝神閉息的盯著,麵對騎兵的衝陣,什麼樣的速度,在什麼距離上,鳥銃纔會發射,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這都是需要仔細計量的。
「舉旗!」
駱鬆高聲吼道,回頭看見警衛有些笨拙,乾脆親手將旗杆高高舉起,顯眼奪目的紅旗突然出現在空中,鮮艷的旗幟被風吹的肆意狂舞。
「砰砰砰!」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鳥銃射擊聲響起,巨大的轟鳴聲甚至蓋住瞭如同悶雷一般的馬蹄聲。
大片的白霧在護衛軍陣地上升騰而起,高台上的周君仁、劉西清晰的看見,狂馳而來的韃靼騎兵的最前端一片人仰馬翻。
當頭一棒,效果非常出彩,一方麵出自於韃靼冇有想到在糾纏大半天之後,護衛軍竟然在最後時刻將絕大部分的鳥統調到了中路。
另一方麵韃靼也冇有考慮到護衛軍手中的鳥銃居然這麼多—六百多支鳥銃的同時射擊,密佈的彈丸帶著強大的動力撲來,威力絕倫。
不知多少韃靼士卒被擊斃,即使受傷墜馬也無一絲幸理,大量戰馬中彈後哀鳴不止,但又因為速度不得不在前衝刻後才癱倒,將韃靼大軍前端攪成了一鍋亂粥。
鳥統手大部分都是由警衛擔任,臨陣隻有這一次機會,發射完畢後立即轉身,從縫隙中有條不紊的撤退。
駱鬆也在退,但隻是退到了白霧之外,回頭緊緊盯著不遠處的高台。
「還真非要跟咱們拚個你死我活啊!」劉西麵目猙獰,搶過旗幟,定睛看了片刻,突然用力揮舞。
雖然遭到當頭一棒,但大量的韃靼騎兵繞過地上的屍體,已經殺到了陣前。
狂吼聲在陣地上響起,看見旗幟揮舞後的團副盧勝親自推著雞公車向前衝去,改建的雞公車前端有沉重的撞木,有密密麻麻的尖銳槍桿,顯得可怖。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飛馳而來的騎兵與被護衛軍士卒猛推而來的雞公車發生慘烈的撞擊。
槍頭順利的撕裂了戰馬的身軀,但強大的衝擊力同時也讓槍桿從中崩斷,推著雞公車的兩個士卒也被撞得飛起。
但緊接著後方的士卒撲了上來,兩個士卒揮舞狼筅橫掃,另兩個士卒死死頂著雞公車。
不遠處,一輛雞公車前端的撞木成功的阻攔住衝來的戰馬,但另兩匹戰馬從側麵衝來,將雞公車撞歪,騎兵手中的馬刀劈下,拚命用力頂著雞公車的士卒登時有兩三個倒下刀下。
看見雞公車被撞歪,一名騎兵要從缺口處殺入,盧勝都來不及拔刀,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腰刀猛地投擲出去,才拔出長刀,一個翻滾後,一刀橫掃在戰馬的馬腿上。
騎兵被髮狂的戰馬甩飛出去,但下一刻,十餘匹戰馬從缺口殺入,數十馬蹄踩踏,盧勝險些被馬蹄踩中,被逼得一路後退。
後方兩個鴛鴦陣推著三四輛雞公車趕來,又有士卒投擲出七八根標槍,才勉強堵住缺口。
駱鬆冷著臉看著這一幕,具體的戰術部署早就交代下去了,如今他這個團正在指揮上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
右手拔出長刀,左手持盾,駱鬆依託一輛雞公車與不停衝來的韃靼騎兵廝殺O
「狼筅,狼筅!」
側麵的一個班長正在狂呼,將被衝散的部下聚攏起來,狼筅橫掃,長矛直刺,鏜鈀鉤落了兩個韃靼騎兵。
班長手中長刀連續劈落,但下一刻,一支奪命長箭釘在了他的胸口處。
憤怒的哀豪聲響徹陣地,剛剛組織起來的鴛鴦陣被摧毀,但一個長矛手丟開了手中軍械,一個箭步撲上去,將還冇有收起騎弓的韃靼騎兵撲下馬。
兩人在地上來回翻滾,在十餘匹戰馬中翻滾,數十馬蹄踩踏,隻片刻間,兩人都停下了動作。
不遠處的陳大有臉上滿是血汙,手中的長刀早就不知去了哪兒,舉著盾牌拚命嘶吼,試圖將散亂的士卒聚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