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距離陳銳這邊不算遠,眾人或坐在馬上,或站在馬車上看著,他們的任務不在這兒,不會加入這場混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銳一邊看著一邊向戚繼光詢問,後世的戰爭與這個時代雖然在本質上還是有共同性的,但實際區別非常大。
這些天,陳銳始終展現這種謙遜的學習態度,如饑似渴的學習著一切覺得用得上的東西,並與後世的類似進行比較、歸納。
雖然被衝出了缺口,韃靼騎兵用長索將馬車拉開,但散亂的馬車還是或多或少的起到了一些作用。
兩側的明軍士卒正拚命將馬車往缺口填去,空中來回穿梭的箭枝不時地奪走雙方士卒的性命。
雖然韃靼騎兵不停的從缺口湧來,但很難橫向將缺口擴大,輕騎兵不比重騎兵,速度雖然快,但衝擊力也弱的多,很難在人群中殺出血路。
倒不是明軍士卒太過英勇,麵對一匹就重達數百斤的戰馬衝撞都不畏懼……而是後方有大量的士卒往前湧去,使得前方的士卒無處可避。
陳銳視線往戰場的後方掃了掃,試圖找到那位徐州參將倪泰,這位倒是個狠人,用麾下將士的血肉來補上缺口。
不過倪泰本人倒是有些血勇,並沒有躲在後方,他集中弓箭手一陣攢射,將沖入的韃靼騎兵最前方十幾匹戰馬射倒,略為擋住了後續的敵騎。
「準備了!」不遠處的老哈喊了聲。
「大哥,披甲吧。」司馬也喊了聲,惹得老哈瞥了眼過來,我已經夠不要臉的了,你比我還不要臉啊!
人家陳銳二十三歲,我三十一歲,你司馬明年都四十歲了!
呃,在這個時代,相差十七歲,算是兩代人了。
週四、戚通等人捧著鎧甲過來,給陳銳、戚繼光等將官披甲。
陳銳翻身上馬,拿過長槍,看了眼已經不算遠的韃靼騎兵,驅馬出陣的時候回頭看了眼。
倪泰已經持刀親自上陣,帶著親兵正在與韃靼兵近身廝殺,這使得韃靼騎兵幾乎完全發揮不出騎兵的優勢,反而束手束腳。
不時地有士卒被刺倒,不時的也有韃靼兵被砍翻,場麵相當的混亂。
戰場向來是立屍之所。
戚繼光也回頭看了幾眼,評價道:「此人有些謀略,應該問題不大。」
所謂有些謀略,是指這位徐州參將明顯對韃靼騎兵沖陣是有準備的……甚至這個薄弱處就是故意露出來的破綻。
陳銳心想,故意將破綻露在自己不遠處,這就是證明。
這位倪泰在歷史上或許也有些名聲,說不得是跟樓楠一樣……隻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老哈在邊上帶了下陳銳坐騎的韁繩,後者抬頭看去,兩三百韃靼騎兵正馳近,是準備從那個缺口沖陣。
挑選戰機,陳銳交給了最熟悉騎戰的司馬,此人選擇的時機恰到好處,當騎卒加速馳出大陣的時候,距離韃靼騎兵不算太遠,後者隻有射一箭的機會。
雙方騎兵幾乎同時射出一蓬箭雨,雙方都有士卒墜馬,前方的司馬高呼一聲,帶著麾下小隊調轉馬頭,與韃靼騎兵平行橫向,後方的陳銳、戚繼光帶著數十重騎兵如同重錘一般鑿入。
已經經歷了十多場騎戰,陳銳已經熟極而流,手中鐵槍橫掃豎砸,擋在前麵的韃靼騎兵無不被砸落掃飛,非常輕鬆的就殺穿過去。
這兩三百韃靼騎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側擊,在很短時間內就潰散開,其實這並不意味著敗北,而是草原騎兵習慣的方式。
陳銳也沒有去追,高聲指揮,兩百騎卒在他的指揮下繼續向北,再次鑿入另一股趕來的韃靼騎兵陣中。
這一次就慘烈的多了,雙方幾乎是麵對麵的沖陣,光是一個照麵,陳銳身前的七八個騎兵就被撞得或墜馬,或被長槍刺落。
雖然不是密集沖陣,但陳銳還是不得不留神,萬一被絆住導致落馬,就算是西楚霸王重生……估摸著也討不了好。
「小心!」
邊上傳來戚繼光高聲提醒,陳銳瞄見有槍尖閃爍,一柄長槍正正的刺中胸口處。
陳銳的身子晃了晃,倒不是因為被刺傷了,畢竟身披鐵甲,卻是因為被刺的有些身形不穩。
陳銳在馬上微側身子,槍尖在鐵甲上劃過,似乎能聽得見那種令人刺耳的摩擦聲。
下一刻,陳銳長身而起,來不及掄起鐵槍,左手徑直抓住擦身而過的韃靼兵的胳膊,猛地發力,將整個人向前砸去,擋住了兩桿長槍的戳刺,還將幾個敵騎砸落下馬。
終於有了空間了,陳銳掄起長槍,槍頭在空中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不停的或砸或戳在韃靼兵的身上,隻要被砸上,無不落馬。
再次殺穿之後,老哈替陳銳帶馬,後者回頭看去,高聲道:「司馬,你帶隊收容,其他人陣前橫向,戚繼光為前隊。」
一旁的老哈嘴角抽搐了下,「司馬已經落馬了。」
陳銳罵了句,這貨的馬又被殺了?
「那老哈你去!」
陳銳自行驅馬跟上已經加速的戚繼光,兩百騎卒繞出一個弧度,沿著明軍中軍大陣外圍橫向衝鋒,將圍堵在缺口處的韃靼騎兵衝散。
等陳銳趕到缺口處,外圍已空,裡麵還在廝殺。
陳銳乾脆下了馬,疾步入內,鐵槍橫掃,將一匹戰馬的後退都砸斷了,韃靼騎兵狼狽的摔落,倪泰撲上來,手中長刀劈砍在對方的麵門上。
「還不錯。」臉上滿是血汙的倪泰咧嘴一笑。
陳銳勉強露出個笑容,這位徐州參將雖然將士卒作為棋子,但自身也血戰沙場,是值得尊敬的。
「下一次可能就沒這麼輕鬆了。」倪泰上前幾步,看著揚長而去的韃靼騎兵。
這一次是因為缺口距離陳銳這兩百騎卒比較近,下一次韃靼騎兵不會蠢到還在附近尋找薄弱處。
一旦陳銳來不及趕到,韃靼騎兵就有可能擴大缺口,後續兵力源源不斷湧入,步卒未必扛得住。
「讓外圍士卒步弓拋射。」戚繼光也跳下馬,「我們沿著大陣外圍來回,一旦敵騎破陣,我們就能趕到。」
「那就辛苦你們了。」倪泰鬆了口氣。
精細的戰術部署,陳銳都交給戚繼光,他自己回身清點人數,看到了一瘸一拐的司馬,這貨也是神了,每一次墜馬都能不死,也是個怪胎。
兩百四十八騎,一戰之下,戰死二十三人,重傷八人。
陳銳臉色有些難看,初戰就死傷三十一人,已經超過一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