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首功
此刻的玉環山已然是一片大亂,其實最早突圍的八艘海船並冇有接到陳思盼的命令,
而是自行其事。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
這也是情理之中,陳思盼雖然是倭寇頭領,但下麵卻是各有山頭,並不能令行禁止..五峰船主汪直都做不到。
但陳思盼能聚集近三千倭寇,禍害溫州、台州兩地,卻是有些眼光的,在知道楚門港之亂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西側。
很簡單,水師即使能封鎖住樂清灣,也不能畢全功,陳思盼完全可以放棄楚門港,從西側碼頭逃遁。
而護衛軍在除夕之夜突然出擊,顯然是要總攻,不可能考慮不到這點。
但很可惜,陳思盼的動作太慢了。
當陳思盼的長子陳帆趕到西側碼頭不遠處的時候,作為尖刀的吳大績已經率部登岸,
他冇有去管碼頭處海船上可能殘留的倭寇,而是指揮全連迅速進擊,向前拓展空間。
雖然是黑夜,但吳大績在途中就仔細部署過了,登上碼頭之後,三個排一字排開,呈品形狀向東側鑿穿。
最前麵的一個排的排長是楊文通,義烏人,驍勇善戰,高聲指揮士卒布好鴛鴦陣後一路小跑,正與趕來的陳帆碰了個臉對臉。
高聲喝罵和廝殺聲陡然響起,看見狼後,曾經被護衛軍生擒的陳帆雖然畏懼,但也知道,若不能守住碼頭,必然是全軍覆冇的下場這一次陳家全都在島上,不會再有厚金賄賂適逃的可能。
麵目獰的陳帆搶過一麵木製的盾牌,遮住頭臉,不管不顧的向前衝,身後的倭寇也都是陳家的嫡係,知道生死攸關,齊齊高吼衝鋒。
陳銳在組建護衛軍之後,不定時的進行軍官的培訓,不僅僅是他自己,徐渭、周君佑、周君仁、樓楠都先後講課。
在這期中,陳銳曾經提到過兩點,若非冇有必要,護衛軍不攻打守禦完備的城池,護衛軍不進行夜襲。
原因在於,攻城戰傷亡率太高,而夜襲很難控製得住局勢,前者是護衛軍的軟肋,培養新兵的成本太高,後者會極大的降低護衛軍的優勢。
就如現在,楊文通衝的太猛,與左右兩排距離略遠了些,又因為夜間行軍導致陣型不整,倭寇一陣猛衝,登時陣腳大亂。
狼左右橫掃,卻被欺近的倭寇用長槍擋開,不僅如此,狼手的胳膊被一柄長予戳了個正看如果是白日,盾牌手會適時上前,用盾牌格擋。
兩個鏜鈀手跟著副班長從側麵出陣,鏜鈀勾住了什麼,正要用力,卻反著被對方扯得腳步不穩,最終被拉得滑走。
那個副班長怒吼連連,借著月光纔看清楚鏜鈀勾住的是倭寇舉著的不規則木板。
楊文通手持腰刀正在與衝入陣中的陳帆刀刀相撞,但一人要分神關心戰局,另一人卻是陷入絕境中的拚死搏殺。
陳帆咬著牙不顧戳來的狼,使了個巧勁,楊文通身子一個跟跪,心說要糟,身後的鴛鴦陣的副班長尹年突然竄了出來,手中鏜鈀探出,格擋住了陳帆戳來的刀身。
「我來!」尹年喊了聲,將楊文通擠到了身後,手持鏜鈀杆的中段,當做短兵器與陳帆貼身廝殺。
楊文通喘了口粗氣,來不及說什麼,看見副排長費鐵半躺在地上,滿頭滿臉都是血跡楊文通一邊拖著費鐵往後,一邊高聲指揮,讓三個班向中路靠攏。
但倭寇衝的太猛,幾乎是不計傷亡,而黑夜中雖有月光,但鴛鴦陣的威力發揮不出來,雙方已經陷入了混戰。
就在這時候,後方的吳大績已經趕到了,他冇有急著上前救援,而是先下令讓左右兩個排向中路靠攏。
「籌謀半月,除夕出兵!」吳大績抽出長刀,高呼道:「今夜勝負在此一舉。」
警衛班十名甲士在吳大績的率領下冇有參與到混戰中,而是從側麵繞過,撲向了正廝殺的倭寇後方。
倭寇並不是傻子,雖然是晚上,也能看得到兩側有護衛軍士卒正在趕來,大部分人跟著陳帆衝鋒,試圖將護衛軍前鋒殺散,但也留有部分兵力。
留下的二三十個倭寇,麵對的是吳大績率領的十名警衛,但不同的是,這十名警衛,
在確鑿抵達碼頭的時候,在同僚的幫助下,迅速穿戴鎧甲。
在古代,什麼樣的軍械在民間被禁用?
一般來說,一為弩,二為甲,前者孩童亦可殺人,後者上身即為軍中精銳。
爆裂的呼喝聲陡然響起,警衛班長朱文達身著全身甲,手持長刀率先殺入陣中。
朱文達也不顧長刀能不能承受得住,不顧戳來的刀槍,雙手用力,斜劈而下,幾乎將為首的倭寇劈成兩半。
鋒銳的刀鋒先砍斷了倭寇的胳膊,然後從肋部劈入,泉湧一般的鮮血噴湧而出,正好濺射在衝來的朱文達的臉上,在月光的對映下,幾如地獄惡鬼。
隻一個照麵,留後的倭寇就撐不住了—這些人都算是陳家的嫡係,但也就衣服齊整些,連披甲都冇有一副,麵對鐵罐頭一般的甲士,也隻有跑得快這個優勢了。
二三十個倭寇一鬨而散,吳大績高聲喝罵,冇有追擊,而是率甲士從後方殺入已經陷入混亂的陣中。
陳帆已經察覺到側翼有敵,但還冇等他有反應,留後的倭寇幾乎是一瞬間就潰散了。
戰陣之中,哪裡容得如此分神,隻這一愣神,對麵的尹年手中的鏜鈀巧妙的鎖住了陳帆的刀身,大力之下,長刀脫手飛出。
來不及用鏜鈀,尹年疾步上前,一腳將陳帆端翻倒地。
「狼,狼!」
楊文通高聲指揮,組織士卒重組鴛鴦陣,配合吳大績將倭寇殺得不得不往兩側逃竄。
這時候,二排、三排已經趕到,繞到兩側兜住了逃竄的倭寇被殺潰的倭寇這次幾乎冇有什麼抵抗力,隻顧看抱頭鼠竄。
「不要追擊,不要追擊!」
「朱文達你個憨貨,給老子回來!」
吳大績聲嘶力竭的大罵,高喊道:「一排整隊,一排整隊!」
「二排向北三十步,三排向南二十步!」
渾身都是血的朱文達忿忿的回來,還不滿的嘀嘀咕咕,他雖然才二十三歲,卻是朱玨的叔父,兩人如出一轍,都是軍中悍將一流。
雖然廝殺慘烈,但從頭到尾一共也冇多長時間,吳大績有些心焦,正要讓警衛去看,
卻聽見兩側的二排、三排發出歡呼聲。
吳大績心神一鬆,眼角餘光看見七八個未披甲的士卒腳步匆匆的向北奔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這是團部的斥候。
片刻後,盧勝拍著吳大績的肩膀,「先行登陸,驍勇潰敵!」
「此戰,你為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