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二!」
不知不覺已然淚流滿滿的孔壯不顧身後和身側的韃靼人,隻顧著持刀撲向對麵一個臉上滿是鬍鬚的韃靼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剛才,死死護住孔壯的側翼的殳二軟軟的栽倒,滿是鬍子的韃靼兵得意的抽出長刀。
可能是中了一刀,或者兩刀,孔壯卻不管不顧,長刀脫手擲出,引得對方躲了躲。
孔壯乘機一頭將韃靼人撞翻,兩個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幾匹戰馬暴躁的在邊上嘶鳴,隨時都可能踩踏在他們的身上。
附近的樓楠眼角餘光掃見,卻也沒空過去支援,隻厲聲嘶吼,與對麵的韃靼兵刀刀相撞。
身側的戚繼光已經連殺三人,但長刀也被撞飛,正在地上翻滾躲避。
再過去一點,腿上被砍了一刀的戚通艱難的半跪在地上,一個麵目猙獰的韃靼人持刀追殺而來,卻斜刺裡被一刀劈翻。
戚通鬆了口氣,「老七,拉我……」
話都還沒說完,戚通清晰的看見,雪亮的刀尖在戚老七的胸膛處露出。
悽厲的喊聲陡然響起,似乎感覺不到腿傷的戚通猛地撲了過去,將戚老七與身後的韃靼人一同撞翻。
兩人在地上一陣翻滾,戚通被壓在身下,雙目充血,張大嘴巴四處亂咬,卻冷不丁一柄刀砍在了韃靼人的背脊處。
戚通精神大振,將韃靼人推開,從地上摸了把刀捅進對方胸膛,這才發現是趕過來的是沈煉的長子沈襄。
沒有時間道謝,戚通才爬起來,一個韃靼人已經衝到近處,沈襄舉刀相迎。
隻一刀,沈襄手中的馬刀就被劈飛,兩人相撞,瘦弱的沈襄被一下子撞飛好遠。
終於起身的戚通來不及轉頭去看,隻顧著與對麵的韃靼兵廝殺。
不僅僅是沈襄,沈煉、沈束、吳良這些平日裡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也拿著刀,持著槍。
雖然大明很操蛋,雖然明廷很操蛋,但這片土地上的人,從來不乏血勇。
徹底的混戰,雙方已經完全攪成了一鍋亂粥,山道口的一個韃靼首領臉色頗為難看,就算能擒殺周君仁,說不上得不償失,但也損失過大。
不遠處有連續的怒吼聲響起,韃靼首領轉頭看去,一個身量極高的青年手持長刀迅猛的直劈橫砍,一人之力將對麵三個族人逼得節節後退。
不多時,一人被砍中大腿,一人被撞得飛起,邊上不得不又分出了三四人補過來才堪堪抵擋住。
韃靼首領目光轉寒,這應該就是之前在山下那一戰中大發神威的明軍士卒……應該是明軍中的猛將。
取得長弓,韃靼首領眯著眼半拉著弓,羽箭已經搭在了弦上。
一刀將對麵的長槍劈開,陳銳順勢一個轉身加力,躲開一柄捅來的長槍,長長的刀尖從一個韃靼兵的臉上劃過。
此刻的陳銳心裡滿是殺戮、血腥,就在剛才轉身的時候,他看見身後的劉長被槍頭戳中,被韃靼人捅著一路向後。
劉長是陳銳身邊七個兄弟之一,是象山昌國衛的衛所兵,也是最早跟著他的兄弟。
就在這一瞬間,隻覺得一柄大錘狠狠的擊中了肩胛處,陳銳身子一頓,難忍的疼痛讓他將下嘴唇咬出一片血。
長槍刺來,隨後還有兩把刀,但陳銳似乎都沒看到,他的視線從廝殺的人群,亂跑的戰馬中穿越,看到了那個還在持弓冷笑的韃靼首領。
下一刻,陳銳突然向左閃開,讓過刺來的槍頭,將槍身夾在腋下。
一聲爆喝,陳銳身軀扭轉,一柄長刀貼著他的背脊砍下,不肯鬆開長槍的韃靼人被陳銳以長槍借力,一下子甩出了五六步遠。
借勢轉身,陳銳雙手持刀,先是險之又險的格擋住最後那柄捅來的馬刀,幾乎沒有了空間,他雙手加力,甚至將身子都壓了上去,將對方推的連步後退。
幾乎都聽得見對方濃重的呼吸聲,在極短的時間內,陳銳推著韃靼人往前十餘步。
還在持弓的韃靼首領皺起了眉頭,實在找不到角度,就在這時候,陳銳突然卸力閃身,從那個韃靼兵身前閃開,雙手拖刀,矮著身子,猛地前竄。
普通的韃靼哨探知道周尚文,但知道周家三子中資歷最淺,戰功最少的周君仁嗎?
就算知道,會如此不顧傷亡嗎?
陳銳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腳步不停,借著戰馬的掩護,不顧身側韃靼兵的刀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到距離十步處。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那位韃靼首領這才反應過來,那個明軍猛將要殺我!
整個戰場都是在混戰,韃靼首領也將幾乎所有的兵力都投進去了,身邊隻剩下兩人。
一直被拖著的長刀被陳銳橫劈而出,硬生生將擋在前麵的韃靼兵劈的後退。
腳步依舊不停,長刀再次劈出,但這一次,長刀終於斷裂了,但陳銳沒有一絲一毫的耽擱,合身撲上,短刀刺入了韃靼兵的胸膛處。
手上傳來了阻力,運氣不太好,刺中了骨頭,陳銳沒有試圖拔刀,而是赤手空拳的再次加快速度。
撲向了那個驚慌失措剛剛放下弓正在拔刀的韃靼首領。
後方傳來了驚恐的嘶吼聲,陳銳聽在耳中,已然近身,借著沖勢合身將韃靼首領撞飛,手中沒有武器,也來不及去搶對方拔到一半的馬刀。
陳銳眼中狠色大作,右手拽住了還在左肩胛上的羽箭,猛地拔出。
刺骨的疼讓陳銳左半邊身子都在發顫,但他沒有停頓,下一刻,箭頭從韃靼首領的脖頸處刺入。
戰場中一陣大嘩,陳銳拔出那柄刀,狠狠刺中身邊戰馬的馬股處,等趕來的數個韃靼兵繞過暴躁亂踢的戰馬,陳銳已經從另一側繞過。
一腳踢開一個背向自己的韃靼兵,陳銳拉著戚繼光向不遠處的周君仁處靠攏。
慘烈的廝殺在陳銳得手之後終於停了下來,而還站著的人……已經不多了。
此刻的陳銳左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浸濕,手中持刀指向對麵的韃靼兵,臉上猶有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