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問題？”
見幾人都是這副模樣，朱威皺眉。
幾人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朱威點頭:“好…就這樣辦吧。”
“公爺，何世延吵著要見你，見還是不見？”
朱威揮手，感覺很噁心:“見什麼見？將他的舌頭給老子拔了。”
“是！”
就在袁清領命，準備過去佈置的時候，朱威突然開口叫住他:“袁清…”
袁清回身拱手:“公爺還有什麼吩咐？”
朱威看著寧遠的方向，好似能看到莽古爾泰用他那隻健全的手臂揮舞長刀一般，深吸一口氣:“袁清，從現在開始，山海關這兩萬人，由我親自指揮，你為副將，有沒有問題？”
袁清一愣，從出關的時候朱威告訴他，不會幹擾他的戰術指揮，現在又要拿走指揮權，不是袁清不信朱威，而是山海關的兵與別處的兵不一樣，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劉鋌做山海關總兵那一年中，也沒有發揮出山海關戰鬥力的一半。
很多戰術戰法，都是吳官手把手教的，各部戰陣都有講究，沒個三五年都瞭解不完這些。
袁清嚥了一口口水:“公爺想要親自指揮，標下自然欣喜，不過還是鬥膽問上一問，公爺為何突然想要親自指揮了？”
朱威嘆了一口氣:“前方是寧遠，莽古爾泰就在那裏，當然了，莽古爾泰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他後麵還有皇太極，現在能呼叫的兵力隻有你手中的兩萬人，而皇太極手中，保底十萬人，我必須讓這兩萬人，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袁清張了張嘴:“公爺，您對山海關戰法戰術軍陣並不熟悉，並且標下覺得，秦成毛文龍還有葉青，兩部分三萬餘人已經攻入朝鮮，皇太極必然會分兵去圍追，以標下的經驗來看，目前皇太極手中，最多不過五萬人。”
朱威搖頭:“你不瞭解皇太極，說實在的，我也是剛剛才明白過來，從瀋陽城外渾河對峙，皇太極一共出兵十五萬左右，還有十萬左右輔兵民工，對於隻佔領朝鮮三道半的皇太極而言，這已經是侵巢而出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皇太極在朝鮮留下的人，最多隻有七八萬，並且大多都是朝鮮營的，八旗與漢營的人數不會超過三成。”
朱威還沒說完，袁清就插話道:“公爺，這隻是你的猜測。”
“不錯，是我的猜測，不過我有把握，若是其他人，這種可行性隻有兩分，可換成皇太極，這種可能性會有八分，皇太極與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一個瘋子，為了目標他可以放棄所有人的命，你與皇太極接觸不多，不太懂他這種心思…而我懂，皇太極眼中的大清，從來不是小小的朝鮮三道半，而是關內。”
“這些年大明的軍備日新月異，一件比一件厲害，大明內部的矛盾也都被一些事情壓了下來，糧食危機暫時解除，流民之禍也平息不少，西不北部韃靼被打斷了脊樑，滅了日本之後又有源源不斷的白銀流入，皇太極知道…越往後，他的機會就越小，帶入一下考慮，若是真的要對大明動手，他必然會舉全國之力，背水一戰，除了這個辦法之外，沒有第二步路可以讓他走，反正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女真再次被趕進深山老林之中，後麵重新來過罷了。”
說到這裏，朱威擺了擺手:“不說這麼多了，按令執行。”
朱威都這樣說了，袁清還能如何？論官職袁清不如朱威，論戰績，袁清也比不上，論威望…其實朱威的威望，在山海關還真的不低，畢竟吳官的甲冑可是由朱威繼承的，無數人眼紅，但是都明白，朱威配得上。
想到此處，袁清拱手:“標下領命！”
“那就好，袁清。”
“在。”
“打掃戰場，不要俘虜，完成以後，所有重武器，比如火炮霹靂炮，全都留在原地，留些傷員或者一些輔兵照看，下死命令，若是有敵人前來，死之前將所有火炮霹靂炮，通通炸毀，不得給敵人留一絲一毫可用的東西！”
袁清聽的很是不解，不過軍人執行命令是本能，脫口而出:“是！”
“大部隊隻留兩台飛天器，負責天下巡邏，其餘飛天器全部回山海關，不間斷運送子彈與小型震天雷，記住了，隻要子彈和震天雷，炮彈白磷彈開花彈，全都不要。”
“是！”
“其餘人等，休整半個時辰，直奔寧遠，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莽古爾泰。”
“是！”
等到袁清走遠之後，張之極湊了上來:“先生，火炮霹靂炮都不要了？寧遠城高牆厚，沒有火炮不成的。”
朱威冷笑一聲:“莽古爾泰這蠢傢夥，會甘願守城？再說了，不到萬人的部隊，還都是以騎射見長的女真八旗，他守的過來嗎？我現在…要搶時間，要在皇太極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的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你們兩個也別閑著，張之極。”
“在。”
“你的親兵都是精銳，你部將作為滅火隊，隨時準備接應。”
“是！”
“李牛。”
“在。”
“去烤兩個紅薯。”
“啊？”
“啊個屁啊，快去！”
“是！”
李牛跑遠之後，張之極笑道:“先生，你這…就算要護著李牛，也不用這樣吧？完全可以讓他回山海關。”
朱威搖頭:“跟著我在烽遂第一批出來的人，現在就剩下李牛和秦成了，其他人啊…都他孃的跟著王二死在平壤了，我總不能一個都保不住吧？李牛這貨…別看整日嘻嘻哈哈的，我在的時候能壓得住他的想法，我若不在…他敢自己劃個船去平壤一個人攻城，所以呀…我要看著他。”
“先生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嗎？”朱威苦笑:“什麼用心良苦…是怕了，真的怕，王異，陳其辰，趙雲瀾，王浩，孫老六…我爹我娘，包括朱鎮，我都沒保住，我怕再失去剩下的這幾個人了，若是都死了…就太孤獨了。”
張之極也是隨著朱威嘆了一口氣，朱威的意思他明白，不是朱威將李牛他們與張之極區分開來，而是如西楚霸王一般，八百江東子弟盡數死絕，你讓他如何自處？如何麵對家鄉父老？
……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朱威略帶嫌棄的吃了一個烤的黑黢黢的紅薯，隨後下令進軍，莽古爾泰的悲劇…又要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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