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騎兵戰爭，比的不再是騎術如何，也不再是戰馬優劣，說實在的，以往的那種騎兵分割包圍的戰術戰法，也已經沒了多大用處，現在的騎兵戰爭，比以前的對沖顯得文明許多，可是傷亡的殘忍程度，比以前的狠許多。
以前對沖，射箭提槍的，最慘的是被馬蹄踏成爛泥，可是那時候沒人會關心腳下的人，而現在呢？
火箭筒，震天雷，都會讓人肢體斷裂漫天飛，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血水四濺被寒風瞬間凍成血色冰晶，拍在人臉上生疼。
若是其餘部隊，看到這種景象別說尿褲子，最起碼也會軍心大震畏畏縮縮，可是通古斯人不同啊。
他們是一群畜生，沒有什麼勞什子禮義廉恥，也沒有多少屬於人的情感。
他們可以吃掉自己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也可以與自己家族內上下三代亂倫。
極端的思想讓他們在這種極端的場景下，反而生出了許多嗜血本能。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生吃人肉，每攻破一城一地，生啃嬰兒，蒸婦乳下酒，年老者製成肉乾隨身攜帶，如今這般肢體亂飛，多數人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肉肉…衝上去，殺了，吃了！”
“哇哢哢哢哢…”
回應他們的，自然是更加猛烈的火力。
胡厲如今也是一軍主將，自然也不會隨軍衝鋒，而是在後指揮。
胡厲曾經全權負責滅女真之戰，如今也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了，他口中不斷下著命令，傳令兵接過命令之後令旗揮舞，而後藉助金鼓之聲將命令傳入陣中。
數萬大軍，如臂指使。
多層火力佈置，將大軍之前五十步內覆蓋完全，大軍推進穩穩噹噹，並未有任何冒進。
前排震天雷神火飛鴉打完，立馬兩邊散開，後排跟上繼續打。
寒風呼嘯，血色冰晶在空氣中爆裂，通古斯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湧來。然而胡厲麾下的軍隊陣型嚴整，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每一道命令都精準轉化為毀滅性的火力網。
傳令兵旗語翻飛，金鼓節奏驟變。
“全部散開，準備火炮”。胡厲再次下令。
數十架火炮從陣後推出，這是直徑156mm的新型榴彈炮，使用開花彈與燃爆彈，炮彈重八十斤，底火重三十斤，最大射程三千米，炮彈殺傷範圍可達六十米。
要不是要拖著這麼十幾個大傢夥，胡厲也不會需要這麼久才趕到。
下一刻，火龍騰空，拖著尾焰砸入通古斯人群最密集處。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積雪和人體一同掀上高空，殘肢斷臂如雨落下。然而這地獄般的景象反而刺激了通古斯人的凶性，他們舔舐著濺到臉上的鮮血，甚至爭搶著空中落下的內臟碎片，衝鋒速度竟然更快了幾分。
胡厲眼神冰冷，看著這群已經徹底喪失人性的野獸，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果然是一群畜生，連恐懼都不會。繼續。”
“得令！”
……
“公爺，罪將張獻忠，前來請罪！”
張獻忠與其殘部還是退了下來。
張獻忠傷的到不算太重，隻是胸口肋骨骨折可而已，別的地方最多隻是擦傷。
朱威放下千裡鏡，胡厲那邊基本不會有什麼問題了，現在隻是看多久能殺完罷了。
轉頭盯著因為胸口苦痛而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張獻忠，朱威輕抬眉頭：“你何罪之有啊？”
這可不是替張獻忠開脫，而是質問。
張獻忠低頭不敢看朱威：“罪將輕敵，導致通古斯騎兵入境，此為萬世之罪，請公爺責罰。”
朱威輕哼一聲：“還有嗎？”
“將士長途跋涉，罪將以疲憊之師攔截氣盛之敵，導致通古斯一部逃脫，此為萬死之罪。”
“嗬…一個萬世之罪，一個萬死之罪，張將軍倒是很會給自己找罪名啊。”
張獻忠將頭狠狠磕入冰雪之中，這裏的雪可不是剛落下來的那種，而是已經變成鬆散冰針，這一頭勢大力沉，鮮血順著冰晶染紅一片。
朱威看到這一幕心中的火也是消了一些，揮了揮手：“起來說話。”
“罪將謝公爺。”
“先別急著謝，我問你，你帶兵出來是通知兵部和孫傳庭的，那麼你告訴我，李自成帶兵出來，經過誰了？”
張獻忠一愣，隨即嚥了咽口水：“罪將…罪將…是罪將路過銀川之時，李將軍派人前來相助，罪將沒有多想，就同意李將軍帶人相助。千錯萬錯都是罪將的錯，與李將軍沒有關係。”
朱威目光一凜：“你覺得李自成此人如何？”
“李將軍拳拳報國之心，罪將感同身受！”
“報國？”朱威喃喃低語：“你說，他是報國之心佔多，還是想要往上爬的心思佔多？”
張獻忠頓時心中巨驚：“這…李將軍…不會是那樣的人吧？”
朱威輕笑：“嗬嗬…別的我可能不如你，但是看人，我比你強的多。”
說完朱威指著戰場方向：“胡厲最多再兩刻鐘就能結束戰鬥，距離通古斯一部逃脫也不到一個時辰，李自成率兩千兵於陰山腳下攔截，他們逃出去的也不過三千多而已，李自成部佔據了地利，佔據了武器裝備，還是以逸待勞，你覺得能否攔得住？”
“必能攔得住！”
“為何這麼自信？”
“因為罪將攔得住，哪怕罪將手下的那些千戶甚至百戶，也能攔得住，李將軍身為銀川守備千戶，為寧夏第二大城守將，兵法武功，自是了得，所以…沒有道理攔不住。”
朱威眯起眼睛：“對呀，沒有道理攔不住的，若是真的沒攔住，那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李自成…貪生怕死，或者說…他就是一個草包，不論何種緣由，都是該死的，張獻忠…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問題？”
張獻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拱手朗聲道：“自然是如此的。”
“嗬嗬…好，帶他出來的人都這樣說了，也就沒什麼問題了，等到過去，直接殺了就成。”
“啊？公爺…您…”
朱威伸手打斷張獻忠的話：“別吵，胡厲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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