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補給船發訊號,讓他們過來。”
“是!”
“通知致遠艦,靠近岸邊警戒。”
“是!”
“後勤船補給船過來之後,直接靠岸,飛天器滿載彈藥升空,將前麵那座直布陀羅城揚了!”
“啊?總督大人,這城…直接炸了?”
鄭芝龍點頭:“要城做什麼?別忘了咱們是海軍,隻有八百人,拿了城也守不住,但是這座城,是直布陀羅海峽第一城,不論是港口還是岸防,都是依託於此城建立,此城若在,西班牙不用太久就能重建港口,下次過來難道還要再打一遍?告訴飛天器,城內不允許有任何完整的建築,在天黑之前,務必完成任務!”
“是!”
………
長白山天池。
如今還未入冬,可是這裏積雪經久不化,如同一顆絕美鑽石鑲嵌在神州大地之上,隻是現在,沒人能夠沉下心來感受,因為每呼吸一口,都能夠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有近五千的女真人被包圍。
其中婦女兒童佔比很大,有差不多三千五百人,隻有一千多是青壯年。
這是女真最後的力量了。
“朱威!你出來!我女真不怕你!是漢子的話,出來與我真刀真槍像個男人一樣打一場!”莽古爾泰渾身浸滿已經結冰的血汙,原本就隻剩下一隻手臂,現如今另外一隻手也少了一根手指,還好不是大拇指,還能勉強握住刀。
莽古爾泰的無能狂怒,並未有人回應,包圍圈在不斷縮小,無數身穿棉甲,武裝到牙齒的明軍,結陣慢行,在積雪之中,佇列也沒有太多變形之處。
隻是這部明軍,與現如今大明的那些新軍有所不同,他們的武器全是冷兵器,一把火銃都沒有。
這是因為長白山太冷了,火銃開火之後,槍膛發熱,而後冷卻結冰,再打的話輕則拉不開槍栓,重則炸膛,所以以胡厲與秦良玉為首的這支明軍部隊,恢復到了最初的冷兵器狀態。
其實戰鬥力並未降低多少,因為這裏的兵,大都是原本的遼東鐵騎,或者是秦良玉的白桿軍,本身就有異常豐富的戰鬥經驗,也有異常豐富的冷兵器作戰經驗。
也不會吃虧,因為女真這邊,也是無法使用火器的。
“朱威!出來!”
莽古爾泰又是一聲淒厲的嘶吼。
震的附近的鬆樹唰唰落雪。
這次有回應了,明軍一隊分開一條道路,走出兩人。
一人身著一套斑駁甲冑,一人身著一套明光鎧甲。
這兩人正是胡厲與秦良玉了。
胡厲的甲冑是吳官留下來的,朱威原本是將這套甲冑給了張之極的,而張之極在胡厲這次出征滅女真之時,將甲冑轉送給胡厲,也是全了吳官滅女真之心。
“別嚎了,你還不配見到先生。”
胡厲也開始續須了,明朝人講究父在不續須,在胡大彪死了之後,他就開始了。
如今胡厲的麵相,更加沉穩一些,少了年少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尤其是在這冰天雪地中待了數年,風霜給予粗糙麵板,更襯得他有男人味了。
“胡厲!嗬嗬…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你也敢在老子麵前蹦躂了!”莽古爾泰對著胡厲咬牙切齒。
要說他心中對朱威的感覺是恨,那麼他對胡厲的感覺就是不甘,因為朱威滅了女真國統,毀了女真根本,自然要恨了。
而胡厲這個大明的新生代將領,他始終沒有放在心上,可就是這麼一個他沒放在心上的人,在數年時間內,將女真最後的希望給碾碎了。
胡厲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虎落平陽?你也配稱自己為虎?喪家之犬罷了。”
莽古爾泰眼神一凜:“庶子大膽!敢不敢與我一對一打一場?”
胡厲撇了撇嘴:“一對一?我天時地利人和佔盡了,優勢如此巨大,為何要與你一對一?”
“那就是不敢了?”莽古爾泰這是激將法,也是他這個腦袋如今能夠想到唯一有希望破局的方法了。
胡厲轉頭看了一眼秦良玉:“秦侯,勞煩你壓陣。”
秦良玉現如今是忠義候,也是勛貴了,歷史上是秦良玉死了才追封為忠義候的,可是現如今歷史改變了,朱威也是為了拉攏雲貴川等地的土司,也是為了給大明更多平穩發展的時間,便早早的給了她一個侯爵。
以一女子得爵位,這事在朝堂之上引起的非議可不小,在民間的震動更大。
隻是朱威說的話比聖旨都管用,他人背後再怎麼議論,也是無法改變分毫的。
還有一點,那就是朱威要讓秦良玉當作大明女子的表率。
讓天下人都明白,女子也可以成為人中龍鳳,也可以平步青雲。
現在大明開展的基礎教育工作,要求不論男女都要啟蒙上學,是為了給日後的科學研究積累更多的人才儲備,研究科學,可就不分男女了,人才越多越好。
近些年來,朱威也是提拔了一些女吏文書之類的,也算是給大明樹立幾個榜樣,好讓百姓能夠接受女子讀書識字,接受女子出門做工,目前看來,成果很好。
秦良玉隻是點了點頭,並未開口,她是不贊成這種方式的,雖說她與胡厲都是侯爵,但是在此地,主將是胡厲,帶過兵的人都不會在戰時反駁主將的。
得到回應的胡厲,抽出佩刀上前,樣子很灑脫,好似並非是要去決生死,而是日常訓練。
莽古爾泰可不管這些,人出來就行,單手拖著刀在積雪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在股厲麵前兩米處突然橫刀上挑,彈起一叢冰雪。
想要以此遮擋胡厲的視線,而胡厲根本不看那些小招數,也不防備,也不躲閃,隻是揮刀朝著莽古爾泰砍去。
因為他根本不怕這些,武裝到牙齒的防禦,哪裏這麼容易被破開?
隻攻不防,大開大合,這是胡家刀法的精髓,胡厲的祖先大明開國功臣排名第七的越國公胡大海就是以這樣的刀法馳騁沙場。
雖說明軍火器厲害,可是胡家的人,都有一身橫練武藝,這是他們的立足之本。
以前的胡厲年少,氣血並未到達巔峰,戰場之上遠遠沒有如今這般的殺伐氣息。
而現在的胡厲,大大不同了。
“鐺…”
雙刀碰撞,鮮血飛濺。
“砰…”
一把斷刀落入雪中。
隻剩下四指的莽古爾泰,哪裏會是巔峰時期胡厲的對手?
胡厲將刀架在莽古爾泰的脖子上:“服不服?”
“不服!”
莽古爾泰,女真的第一勇士,哪怕如今敗局已定,也是有屬於自己的驕傲的。
不過他的這種驕傲,在胡厲麵前,簡直可笑的很。
胡厲用刀拍了拍莽古爾泰的臉:“你服一句軟,我少殺你女真一人…再問你一句,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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