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炮彈射出，速度太快，沒有人能夠看清炮彈的軌跡。
爆彈就是二次爆炸的炮彈，與開花彈類似，不過區別在於開花彈是由延時引信決定什麼時候開花爆炸，而爆彈則是通過強力撞擊才會點燃內部引信，並且爆彈內部不像開花彈內部有那麼多的鋼珠鐵丸擠占空間，所以彈頭內裝的火藥量比開花彈大得多。
現在致遠艦距離荷蘭艦船隻有三公裡，新式火炮的穩定性可比荷蘭的火炮穩定性強得多，四發爆彈有兩發都直接命中維客在的那艘船，並且衝破護板直入船艙。
維客心中稍微鬆可以一口氣，多年的海戰經驗告訴他，隻要桅杆不被擊中，他們就還有動力，火藥艙不被擊中，他們就不會殉爆，吃水線以下不被擊中，他們就不會漏水，至於其他地方被擊中，也都隻是小問題，修補一下就可以了。
並且他認為明軍現在開火了，下次開火怎麼也要一分鐘左右，兩方的艦艇會更近，他也終於能夠還手了。
但是他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射入船艙的兩枚炮彈轟然爆炸。
“轟…”
熱浪襲來直接吹掉了維客的軍官帽，鬍子與眉毛更是化作飛灰。
“上帝啊…”
周邊全都是慘叫呼喊的聲音，也有人在救火，總而言之已經亂做一團了。
當然了，兩發爆彈並不能直接將長百米的戰船打沉，可是維客還有再戰之力嗎？
三分鐘之後，副官跑了過來，身上與維客差不多，都是狼狽的很。
“總督閣下，第三第四艙室受損嚴重，第五艙室開始漏水，火藥室也已經浸水。副桅杆出現裂痕，現在無法加固，閣下....請您移步小艇，去後艦指揮吧！”
維克回過神來，看著腳下這艘稱為荷蘭驕傲的新式艦船，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心中升起一絲悲鳴，他出發之前荷蘭民眾夾道相送，不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將他當做英雄，可是現在呢？
還沒摸到對方呢，就先被重創一艘船，不能忍！
對，不能忍！
維客的驕傲可以讓他投降英吉利葡萄牙，甚至是死敵的西班牙他也可以投降，但是大明不行！
大明他們是知道的，也曾經懼怕這個東方霸主，但是他們征服了這麼多原本大明的屬國，大明連屁都不敢放一下，這種反應讓西洋人認為大明是軟弱可欺的。
在他的認知中，他是強大的那一方，一個強大的，怎麼能夠屈服一個弱小的？
不論是從哪個方麵去想，他都無法做出退讓甚至投降的決定！
若是英吉利的威爾遜在這裏，肯定會罵他一句傻逼。
“主艦全速衝擊明國軍艦，後艦繞過明國炮艦，將所有民船打沉！為了榮譽！為了自由！”
“為了榮耀，為了自由！”
西洋人說白了，全都是強盜，他們通過掠奪他國財富實現快速的財富原始積累，對內，他們大搞技術革新與產業升級，對外他們大搞殖民主義，所以不能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他們，這群人…或者說這群畜生，已經不將其他大陸的人當人了。
所謂的為了榮譽和自由，嗬嗬…自私自利的人，沒資格說這兩句話。
不過這兩句雞血倒是管用，荷蘭後艦已經藏在前艦之後，用前艦擋住致遠艦的視線，目標正是朝著大明船隊。
朱由檢的視線被遮擋，但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玩戰略戰術，中國人是全世界的祖宗！
“船首四發爆彈裝填！所有官兵做好撞擊準備！”
朱由檢在第一時間就看清了局勢，不管對方後艦的目標是不是大明船隊，這個險是不能冒的。
正如維客所想的那樣，致遠艦速度快，這是優勢，但是速度快也有弊端，那就是短時間短距離是停不下來的，至於轉彎也是差不多的，速度快了，每秒前進的距離就遠了，轉彎半徑也就大了，就像你開車上高速一樣，閘道的速度過快你是轉不過彎的，隻能減速通過。
現如今致遠艦是造出來了，但是並非是一比一復刻的，因為材料強度達不到要求，螺旋槳正推沒問題，反推也沒問題，可是不能直接由正推轉為反推，也不能在高速行駛中直接啟動反推。
要知道螺旋槳能夠推動百米的船，所承受的應力是很大的，現代輪船螺旋槳的材質主要包括銅合金（如鎳鋁青銅）、不鏽鋼（如13Cr-1Ni-1Mo馬氏體不鏽鋼）以及鋁合金等。
這些材質有一個共同的優點，那就是韌性強，現在大明產出的鋼材硬度達標，但是韌性不足。
尤其是致遠艦的螺旋槳重達192公斤，每一片扇葉長四米三，這是現在大明的技術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所以…在距離隻剩下不到三公裡的時候，致遠艦已經來不及調頭了，也來不及轉向了，更別說停機後退了。
那麼隻能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衝過去！
“一號炮就位！好！”
“二號炮就位！好！”
“三號炮就位！好！”
“四號炮就位！好！”
“仰角五！兩輪齊射！”
“轟轟轟轟！”
“轟轟轟轟！”
半分鐘之內兩輪齊射，八發炮彈中有五發先後命中目標。
結果自是不用說的，荷蘭首艦被炸的木片與殘肢亂飛！
此時兩方相距不到一公裡了。
不過荷蘭首艦已經完全沒了還擊的能力，第三第四第五艙室已經完全被打透，桅杆也已經全部斷裂，這艘船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隻剩下龍骨連線前後。
其餘艙室也是受損嚴重，海水瘋狂倒灌，不過救船的人已經不多了，畢竟維客都已經變成碎片了，其餘的人能夠活下來的隻有五分之一了。
“預備衝撞！緊握欄杆！身體蜷縮！所有火炮退膛！封閉火藥室！全速前進！”
聽到命令的大明海軍官兵，都將腰刀與火銃背在身後，整個人蹲下，就近找尋欄杆或者其他固定物抱住，這些也都是這幾年的訓練科目，倒也沒有出什麼差錯。
朱由檢也是一樣的，左司也出現在朱由檢身後，準備隨時救援。
朱由檢心中默唸：“十九八七…”
“三二一！”
“咚…嘎吱…哢哢哢…”
一聲悶響，一陣震動。
荷蘭後艦剛剛調整好方位，準備全速衝擊大明船隊！
可是下一秒…後艦上的所有荷蘭人看到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的場景。
致遠艦如同一條巨龍，從著火的荷蘭首艦中間穿過，船首的龍型撞角被火油沾染上火焰，如同仰天咆哮一般。
“開火開火！”
“轟轟轟轟轟…”
荷蘭後艦知道首艦船已經沒了，立馬開火。
數發炮彈砸中致遠艦，可是那黑不溜秋的炮彈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直入船體，而是紛紛被彈開。
根本沒有破防。
嗬嗬…鐵甲戰艦，哪裏是這些木頭戰艦可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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