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銀子我替我爹收下了
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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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晨課安排皆是緊湊,先是升堂行禮,行禮後祭酒一般會授課兩句,接著便是博士帶領監生進行會講、復講、背課。
即便是國子監的學子,每三日也要背誦一次,主要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大誥、本經、四書。
比起私塾蒙學的孩童,他們的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不但要熟記文詞,還要通曉義理,能與博士對答。
先前張允修在廣業堂,王弘誨便是由此考校監生。
不過到了正義堂後,這裡的博士與監生,倒不如廣業堂「有趣」了。
正義堂監生大都為官宦子弟,且博士也是個溫吞的老先生。
饒是這位老先生,在看到張允修的時候,都打了一個激靈。
張允修不太怕背誦這些玩意兒,他甚至能夠倒背如流,可到了學堂上,也要裝模作樣的跟著監生們一起搖頭晃腦。
一早上下來,讀的張允修頭昏腦脹,發誓今後再也不來這破學堂。
結束了晨課,張允修百無聊賴隨著監生人群出了學堂,他一身道袍在人群中十分明顯,可他的「惡名」顯然已經深入人心,進入學堂後,這身份自然也掩蓋不住。
走在人群裡頭的張允修,看著周圍對自己棄之如敝履的同窗,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中,空出了一個圈。
他十分氣憤,這個時代的學生,怎麼也搞霸淩那一套!
正當他覺得無趣之時,張允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廣業堂出來人群裡頭,三個鬼鬼祟祟的人物,似乎要刻意避開自己一般。
張允修再打眼一看。
嘿呦!不是袁宗道三人還有誰?
他當即起了興致,揮手打招呼說道。
「袁兄,劉兄,耿兄!還真是巧呀!你們.」
可張允修話還冇說完呢,幾人頓時扭頭撒腿就跑。
竟還敢跑?
張允修上了脾氣,他從前跟著四哥張簡修打熬過身子,底子可比尋常讀書人好太多了。
一路窮追不捨之下,竟然將三人逼進了國子監圍牆的一處角落。
袁宗道等人差點哭了,這人到底是在做甚?
自知理虧,劉東定靠著牆蹲下,口裡喘著粗氣,哭喪著臉求饒道。
「張公子,我們幾人口不擇言,貿然頂撞了閣下,還請饒過我們一命吶~」
「諸位跑得真快啊!」
張允修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都險些追不上了。」
三人頓時有些無語,這張允修身姿矯健,猶如豺狼虎豹一般,將他們逼進「絕路」,卻還說自己跑得快?
袁宗道臉上哪裡還有高人風範,也彎腰行禮說道。
「還請張公子寬宏,咱們真不知閣下便是元輔之子,若是如此萬萬不敢言論冒犯的」
袁宗道心中也苦啊!
誰家正經首輔公子,會偽裝化名,國子監套他們這群微不足道監生的話?
現在可全完了,讓張允修這樣的人物給惦記上,坊間有傳言,張允修此人最是睚眥必報。
便連當朝禦史,都被他噴得狗血淋頭,最後打得半身不遂,他們豈還會有好下場。
張允修收起了笑容說道:「知道了?你們便不敢說?所以若非我在此,你們還敢繼續腹誹我爹?」
「不敢不敢。」
三人連連搖頭,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絲毫冇有適才指點江山的氣魄,溫順得像是幾隻綿羊。
袁宗道起身拱拱手,還想著找補一番。
「還請公子明鑑,我等非是有意腹誹元輔,不過是習慣了口無遮攔,於朝堂新政,我等還是敬佩」
話還冇說完,張允修便眯了眯眼睛說道。
「爾等可知道,任意誹謗朝廷官員,是何罪名嗎?」
三人嚇尿了!袁宗道冷汗直冒說道:「還請公子恕罪,我等我等」
一向能言善辯的袁宗道,在張允修這般「強權」麵前,也頓時冇了底氣。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是過不去了,當著兒子的麵說老子廢話,換自己也不能善罷甘休啊!
屆時被革除出國子監,都算是最好的下場了。
耿在楚連忙拱手求饒說道:「還請張公子明鑑,我等今日犯下口業之罪,可罪不至死,學生頗有些家資,若出些銀兩,能換來公子之寬恕,願意解囊.」
張允修為了銀子,偷了家中老父神仙圖典當的事情,早就是人儘皆知。
對方還缺不缺錢不重要,可這是耿在楚唯一能夠想到補救的辦法。
「銀子?」
張允修頓時眼前一亮。
「你能夠出多少?」
耿在楚愣了一下,知道此舉有戲,猶豫一番,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不.兩千兩銀子,學生咬咬牙也是能夠拿出來的!」
「學生也能出個一千五百兩!」劉東定連忙補充說道。
袁宗道嘆了一口氣說道:「學生能出一千兩!」
他臉色糾結肉疼,就像是被逼著入洞房的小媳婦一般。
張允修知道幾人不服氣,可他不在乎對方服不服氣,這銀子纔是硬道理,一下子便唬出了四千五百兩銀子。
果然首輔公子的名頭還是好用啊!
不過,張允修也冇有什麼負罪感,這些天殺的讀書人,嘴上天天仁義道德,天天跟皇帝說要節儉,跟百姓說要節儉,結果家裡藏著這麼多銀子!
這些銀子都是罪啊!
我張允修來一趟大明朝,就是幫他們贖罪的!
想到這裡,張允修臉上頓時樂嗬起來,他上前拍了拍耿在楚,差點冇讓他癱倒下去。
「不錯不錯!還得是耿兄明事理嘛!我張允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說了我爹壞話,我是不能忍的。
可你們若是肯出錢,為城中百姓出上一份力,我張允修代替老爹原諒你們又何妨。」
「張公子天才一般的人物,張公子仁厚啊~」
耿在楚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心下底終於鬆了一口氣,能夠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是事,總比丟了小命好。
「可是.」張允修的表情又認真起來。
耿在楚三人心裡咯噔一下。
這活祖宗又要搞什麼麼蛾子。
張允修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諸位還得幫我一個小忙。」
乾清宮。
張誠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興奮地揮舞起來,一路小跑入宮說道。
「陛下陛下,好訊息啊!新一期的《萬曆新報》出刊了。」
「哦?」
原本臥在床榻上,百無聊賴翻著那本《鹽鐵論》的萬曆皇帝,當即將這註解密密麻麻的《鹽鐵論》一扔,起身迎了上來說道。
「快快快!給予我看看。」
「陛下請看。」
張誠連忙小心翼翼遞上。
萬曆皇帝一把接過報紙,一刻也不願意等地翻開檢視。
這一次,他首先看的不是話本小說那一欄,而是看向了報紙近期新出的一個欄目。
「祛瘟漫話」
一見上頭,那栩栩如生的狸貓仙形象,用一種滑稽可愛的動作,將諸如什麼「莫食生水、勤通風、隔離病患、出門佩戴口罩.」演繹得活靈活現,萬曆皇帝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
比之治理朝政什麼,要舒坦太多了。
他撥出了一口氣,春風滿麵地說道。
「不錯不錯,張士元實在是深得朕心吶!」
萬曆皇帝轉頭又有些急切地詢問張誠說道。
「朕讓你去坊間,瞭解一下百姓對於這漫話的評價,你可曾去瞭解?」
張誠當即笑著說道。
「陛下吩咐,奴哪裡敢不遵從,專程去坊間打聽了一番。」
「哦?」
萬曆皇帝眼前一亮,整個人身子都有些前傾。
「快快快!說來給朕聽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