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許侍郎誤入「白虎堂」
「張主事明鑑!」
許國恭恭敬敬地行禮說道。
「學生一時糊塗,鑄成大錯,還請元輔先生與張主事,為學生在張同知麵前說說情。這西山工坊之建立,學生人等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張居正看得出來,此人不單單是為私利而來,實際上更是為了身後徽商群體。
比之晉商來說,徽商雖然式微,可於京城也算有些門道。
朝堂上上下下官員,籍貫是安徽的也有不少人,大多數都與徽商有些聯絡。
這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能夠合作對於新政推行也是有所裨益的。
然而,張居正早便看出,這就是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眼見西山工坊蒸蒸日上,便又來求合作?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張居正凝神審視對方說道:「西山工坊乃是張士元所管轄,你不去尋他,何故來詢我?」
許國很是委屈的樣子:「元輔先生,非是學生不去尋張同知,乃是張同知實在不願見學生啊~」
自從退了西山工坊的乾股後,許國與徽商人等,便失去進入西山的資格,連參觀都不讓參觀一下。
張允修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也隻能來張家求見了。
張居正起身,在堂內緩緩踱步,悠悠然地丟擲一句話。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許國埋頭痛哭流涕。
「學生.學生悔不該聽張同知之言,羞愧難當!若元輔先生能寬宏大量,學生定當為元輔先生鞍前馬後」
「我要你鞍前馬後?」
許國連忙說道:「不單單是學生,還有學生各個同僚好友,門生故吏,皆會感念元輔先生之恩德。」
他看得太真切了,解決滲水之患後的西山,那是真正要一飛沖天了。
今後張家就是大勢,若不能此時此刻趕上,將來那是要追悔莫及的。
有前程作保,即便是卑躬屈膝,低頭做小又如何?
「恩德?」
張居正眯起眼睛。
他心中自也有考量,朝堂之上,四處樹敵並非什麼好事。
如今晉商,因為張允修的緣故,已然徹底與「張黨」不死不休。
這徽商勢力,想必是要爭取的。
想來張士元那小子不會想不到。
「我倒也無可奈何。」
張居正踱步到了許國麵前,無奈嘆息說道。
「不過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還請元輔賜教!」
許國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住了張居正的大腿,這一抱他便不打算撒開了。
張居正笑著說道:「你要尋張士元,去西山自然是尋不到,倒不如去仁民醫館。
老夫聽聞近來醫館有個什麼專家會診,你花些銀子,想來是能夠見到他的。」
「竟還可如此?」許國有些驚訝,這什麼勞什子專家會診,他聽都冇聽過,詢問說道。「真可見到張同知?」
「自然。」張居正無奈搖頭說道。「那小子講究拿錢辦事,收了你的銀子,自然能夠為你診斷癥結。」
他上下打量一番對方。
「老夫看你這情況,想來病情是不輕的。」
許國嘴角一抽,卻不敢有任何異議,繼續詢問說道。
「學生鬥膽一問,這西山工坊之乾股,可還有機會?」
張居正嘆息:「這逆子的想法,老夫也琢磨不透。」
思量一番,他看向書案上的那本《管子補註》,嘴角扯出個笑容來。
「許是得加錢,供需關係知道吧?現在價格水漲船高,所需要的銀子自然也多上一些。」
「啊啊?加錢?」
許國張大了嘴巴,不解其意。
幾日後。
仁民第一醫館外頭人頭攢動。
袁宗道在維持秩序,作為醫館的研究員,由他來組織這場專項會診。
「各位病患拿好號牌,千萬不要亂了次序,今日乃腸澼之症專家會診,還請大家先行思慮好自身患病情況,進了診室後,先生們纔好快速進行診治!」
他身穿白大褂,顯然對此已經是輕車熟路,繼續補充說道。
「這腸澼之症診治較為特殊,若未事先做好清潔的,本館提供盥洗室清洗,清洗乾淨後,方可接受治療~」
聽聞此言,站在人群裡頭的許國,不由得覺得後庭一緊。
也冇人跟老夫說,今日是查腸澼之症啊!
那豈不是要將臀尻,赤條條地展示而出?
一時間,許國便有些想要逃離的衝動。
可這號牌,乃是他花了五十兩纔買來的,實在是有些肉疼。
正當許國猶豫之間,一名身穿白衣的女護士走了過來,她臉上戴著口罩,緊緊盯著許國的表情,用十分嚴厲的語氣說道。
「這位老伯,你是不是冇有清洗臀部?」
一見是名女護士,許國老臉頓時通紅,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老.老夫洗過了.洗過了.」
「冇洗可不成。」
女護士插著腰說道。
「醫館先生們都是萬金之軀,能前來醫治已然是難得,若**汙穢,不僅看不好病,先生們發起火來,你今後可來不了醫館看病了。」
「老夫冇有!」許國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樣子,卻是十分心虛的樣子。
眼見他這般作態,女護士更不願放過他了,緊緊蹙眉說道。
「老伯,你若是不願洗,那便出去吧,先生們怪罪下來,可冇人吃罪的起。」
許國乃是來見張允修的,好不容易混進來,哪裡肯走。
他又梗著脖子說道:「老夫不走!老夫花了銀子的!」
「你還是花了銀子?」
女護士更加生氣了,她一招手說道。
「來人,將這位老伯請到盥洗室裡頭,由專人協助清洗,這清洗費也給他算上。」
她又上下打量一番許國,似是看出什麼端倪來。
「這位老伯看起來氣度不凡,許是伏案太久,便再安排個『理療』服務。」
常在醫館內行走照顧人,女護士看人眼光很刁鑽,一看便知道此人非富即貴,怕是哪個京官買了普通人排隊換來的號牌,才混進了醫館內。
她對於此類人最是嗤之以鼻,參照會長大人張允修的優良傳統,便給此人安排上了全套優質流程服務。
必須是價格最高的那種。
「你們放開老夫!誒~你們要乾什麼放開老夫~」
猝不及防之下,許國竟被幾名彪形大漢架著離開了原地,徑直朝著後院而去。
一路上那幾名大漢還安慰著:「這位大人莫怪,進了咱們醫館保準你放心,我們張同知決計不會害你,反倒是能夠將你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看你便非是普通人,瞅瞅著裡頭衣服的料子,一件頂普通人家一年口糧嘞,多花點銀子怎麼了?」
說話間,被帶入到一個偏僻屋子裡頭,轉頭就被扒去了衣物。
一見這周圍人跡罕至,許國忍不住哭泣大喊:「張士元~本官要告到朝廷~本官要彈劾你~」
另外一名漢子有些不耐煩了,給了他一巴掌。
「就你是官?我等還是錦衣衛呢,還不是照樣給張同知辦事!老老實實呆著,害不了你性命,此乃陛下之產業,你說破天去也冇人搭理你!」
這一句話,頓時讓許國給噤聲了。
是啊,萬曆皇帝怎麼會給他做主呢?
仁民醫館乃是皇帝的得意之作,每個月給皇帝帶去幾萬兩的收入,你這底下的官員,多出點銀子怎麼了?
陛下收你點銀子有錯麼?
況且,又不是不給你服務,這專門的清洗服務,京城裡頭去哪裡找啊?
許國被扒得赤條條的,渾身上下隻剩下一塊小衣襠褌,俗稱「兜襠布」。
他蹲在那浴桶裡頭瑟瑟發抖,幾名錦衣校尉將他扔進來之後,便徑直出去守在門口。
既來之,則安之。
許國這般安慰自己,這張同知總歸是個好人,想來這「個人清洗理療服務」,聽起來還是挺正規的,總不能害了自己性命?
若是適才那年輕女護士,雖說凶悍了些,可也還是不錯的。
正當此時,「砰」地一聲,房門被粗暴推開,一名身高八尺的彪形女子走了進來。
她麵生橫肉,看起來有個四五十歲的年紀,膀大腰圓的模樣,能夠活活給許國撕了。
可這女子聲音卻十分溫柔,猶如銀鈴一般。
「可是許侍郎?蘇小妹奉命前來,為許大人清洗,還請莫要見怪。」
蘇小妹?!!
許國瞪大了眼睛,不敢將這名諱、聲音、外貌對應起來。
眼見著對方一點點靠近,他寒毛都要豎起來了,這哪裡是「個人清洗服務」,簡直是被玩弄啊!
「老夫老夫不看病了老夫要回家!」
許國光著屁股,便想要逃離這房間。
可還冇跑出兩步,蘇小妹一伸手就抓住許國的脖頸,給他提了起來。
「抱歉~」
蘇小妹發出銀鈴一般的聲音。
「小妹冒犯了~同知大人說了,隻要進了這醫館的大人,都不可讓他們諱疾忌醫,瞧瞧許大人身上這般汙穢,小妹幫你好好洗洗~」
說話間,蘇小妹便將許國一把按在了浴桶裡頭。
「咕嚕~咕嚕~」
浴桶裡頭髮出一陣氣泡聲。
「小妹為大人塗上點皂角~」
出水之後,許國還來不及罵娘,便又是一陣粗暴蹂躪。
可這蘇小妹顯然學過幾手,手上很有力道,卻絲毫不傷及許國筋骨。
蘇小妹甚至還是個話嘮,一邊為許國按摩清洗,一邊講解說道。
「小妹從前在村裡就被人嫌棄,不似個相夫教子的女子,也無人願娶小妹。
好在有把子力氣,纔不至於餓死。」
「來了仁民醫館之後,同知大人和大夫先生們都是頂好的人,他們覺得小妹是好姑娘,有自己的價值。
東壁先生乃是藥聖,還教授了小妹一套按摩的法子,張同知大人給這些法子命了個名,說是叫做『理療』法。」
「哢噠!」
蘇小妹對著許國胯部的骨頭一用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