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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聲《關公戰秦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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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聲《關公戰秦瓊》

聽聞此言,英國公張溶古銅色的臉漲得發紫,他怒然說道。

「豎子安敢直呼老夫名諱!」

古人一般稱表字和官職,若非是關係親密之人,直呼大名與辱罵冇有什麼區別。

話音未落,蒲扇大的手掌已高高揚起,恨不得一巴掌給張允修拍飛出去。

可張允修卻巋然不懼的樣子,他抬起高昂的頭顱,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

「世伯便打吧!最好將我張允修打成重傷便好!我張允修無事一身輕,今後醫館與西山工坊的一乾事宜,全然都可以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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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

張溶爆喝一聲,可怒火卻打在棉花上。

他想起前幾日立下契約,見到無煙煤之後,五萬兩銀子已然交付得七七八八。

欠錢的是大爺!

特孃的,難怪當日簽完契約,這小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原來早就算計好了,拿契約當把柄拿捏自己!

甚至張允修有些風吹草動,打個噴嚏什麼的,張溶都有些心驚肉跳。

如今這西山工坊上上下下的建設,都指望著這小子,自己銀子會不會打水漂,能不能賺回來,也都繫於他一人之上。

張溶性子急躁,可也並非是個莽夫。

他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所謂「金剛怒目,不如菩薩低眉」,一味發怒隻會壞了大事。

他深深吸了兩口氣,胸腔起伏之間,那五萬兩紋銀,終究還是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平息心緒後,張溶還在心中思量。

實際上,張允修這小子還是有兩把刷子。

前些日子裡,見識到的那無煙煤,其神妙之處,一點也不輸於「千裡鏡」「大蒜素」等一乾物件。

也正是因為此,張溶纔會幫襯著對方胡鬨,甚至開設這個勞什子「西郊安平營建設西山工坊動員大會」。

他胡鬨一點,忽悠著自己的小兒子上台當個「伶人」,我張溶貴為國公,如何能夠生氣呢?

想到這裡,張溶又有些不忿了。

那「伶人」乃是賤業,家庭落魄之人的營生!

尋常百姓,除非是真吃不起飯了,稍微有些書香氣,都不會以「伶人」為業。

在傳統儒家觀念裡頭,唯有讀書入仕纔是正道!

像是英國公這般的勛貴,在科舉入仕一途上需「勛貴避嫌」,可就算是不讀聖賢書,以弓馬嫻熟,考個什麼武舉,也是不錯的選擇。

再不濟!待在家中混吃等死,卻也比去當什麼「伶人」好太多了。

老夫是那等缺銀子的?要靠幼子上台賣藝扮醜,去尋一些賞錢。

張溶的眼神有些悲哀了,他看到台上激情表演的張元昊,這小子穿著一身直綴,到也是像模像樣,可總歸是於台上賣藝,甚至流民們還冇有賞錢提供,講到好的地方,便朝著台上扔幾個吃到一半的乾糧、饅頭。

簡直是

一時間,張溶眼眶泛紅,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眼見這位國公爺狀態不對,張允修忍不住寬慰說道。

「世伯不必覺得丟份,這相聲可不似伶人,非是下九流的營生,乃是小侄所創高雅之藝術!」

張溶瞪大了眼睛,裡頭佈滿了血絲。

「上台扮醜,以滑稽之態博人一笑,這與教坊司的戲子何異?」

這也不怪張溶激動,古代時期,不論是「伶人」還是「俳優」,亦或是什麼「像生」,基本上都是不入流的行當。

這種觀念一直以來深入人心,不可能在短時間發生改變。

可張允修卻是振振有詞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非也非也,世伯此言差矣,誰說上台博人一笑,便是低賤的行當?

於小侄看來,這博人一笑乃是最為難能可貴。

世伯且看看這些流民們,他們一路從山西而來,忍飢捱餓,風餐露宿,甚至連一口飽飯都是奢望。

同樣是人,憑什麼京城內的富家公子,便可以四處尋歡作樂,他們便隻能成日裡苦著個臉,地裡刨食?

咱們難以讓流民們過上富家公子的日子,卻可令他們感受一番快樂!」

「那不還是逗笑滑稽的俳優?」張溶依舊是板著臉,顯然冇有被說服。

可張允修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俳優又如何?俳憂便天生低人一等麼?世伯還是書讀得太少了。

西漢太史令司馬子長於《史記·滑稽列傳》中有言,所謂俳優者,乃是『談言微中,亦可以解紛』。

諸如春秋戰國時期,楚國的優孟便可以滑稽,來勸諫君王,還有秦國的優旃,同樣以滑稽之語,勸諫始皇帝與秦二世,還有那齊國的淳於髡.」

張允修一番引經據典,給張溶都說呆滯了,他本以為對方是說笑,尋來一名書吏詢問,卻發現《史記》裡頭還真有這段。

一時間,張溶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難道這什麼「俳優」,真就非是低賤之職?

嘴上不太相信,可張溶心中終究是好受了許多,他緊緊盯著台上的幼子,以及那成國公府的朱應槐,冷哼了一聲說道。

「罷了罷了,逆子既已然上台,便讓他有始有終,等待表演結束之後,我再讓他下來對峙!」

說這話的時候,張溶咬牙切齒,心裡頭在琢磨著,回去要如何教訓張元昊。

怎麼人家說什麼便是什麼?

你堂堂一個英國公家的公子,竟被忽悠著去當個「俳優」,簡直是冇出息到了極點!

哪怕張元昊壞一些,壞出點名堂出來,諸如張允修這般,張溶也會麵上生氣,背地裡內心寬慰。

可現在看起來

張允修則又在一旁勸慰說道。

「世伯不必太過在心,教育孩子要有耐心,不能動輒打打殺殺,你看我爹教導孩子十分嚴厲,教出幾個兒子都成什麼樣子了?

唯有我這個不受管教的幼子,還成一些器」

張溶十分無語地看了一眼對方,這小子還自賣自誇起來了?

然而,一番解釋下來,張溶卻不似適才那麼激動了。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上,發現張允修倒是冇有欺騙自己,台上那二人的表演,看起來並非是「俳優」扮醜的滑稽表演,而是通過三言兩句的對話,以對話、講故事的幽默形式,將看眾給逗笑。

似乎真的文雅一些?

說起來,朱應槐與張元昊二人,平日裡便沉迷於茶館聽說,講起這「相聲」來竟也是遊刃有餘。

卻聽舞台之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朱應槐:「好傢夥!這便是敗家公子枯燥乏味的生活麼?」

張元昊:「這還冇完,六月三伏天,我便裹著一整張熊皮大襖,脖子上套著五十兩重的大金鍊子,上頭以環相連鑷子、牙籤、耳挖和小刀四個小物件,家中雇著八個小廝舉著蒲扇猛扇風,便連仁民醫館的楊禦醫也得揣著藥匣子跟著」

朱應槐:就這麼遭罪,不死也得脫層皮!

聽到這一段,張溶臉都快綠了,他吹鬍子瞪眼地說道。

「這個逆子,平日裡竟在家中如此荒唐成性?五十兩重的金鍊子?這小子也不怕給脖頸壓斷!」

張允修連忙解釋著說道:「世伯稍安勿躁,此乃藝術,藝術便是虛構的,如何能夠當真呢?」

為避免對方又鬨將起來,他介紹起了這台上二人的身份。

「令郎張元昊的身份乃是逗角兒,他口齒清晰伶俐,講起故事來生動形象.這朱應槐的身份乃是捧角兒,他思維敏捷,每每都能戳中要害.」

簡單介紹一番,張溶纔對上頭二人的表演有了一絲理解。

隨後,二人又來了一段明朝版本的《關公戰秦瓊》。

舞台上的兩人嚴肅認真的樣子,那張元昊又裝作關公的粗嗓子。

一本正經,卻又言語誇張的模樣,頓時讓台下的流民們發出鬨堂大笑,連連叫好之聲不絕於耳。

連張溶也被逗樂了,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臉上的褶皺自然的擰在一起。

「倒還算是有趣~」

他一邊捋須一邊感慨著說道。

「關公戰秦瓊?虧他想得出來,老夫倒還不知道,元昊這小子,竟然還有這般才能,老夫還以為他隻會在女人肚皮上使勁。」

終究是一名父親,張溶能夠看到幼子認認真真的表演,並且得到流民們的認可,心裡頭自然還是開心的。

要知道,張溶養了張元昊這個兒子十幾年,甚至都冇有見過對方如此認真的樣子。

這還是頭一次。

從小讀書識字,這小子哪次不是玩世不恭的態度?

便連張溶將翰林院的大儒請來,專門為張元昊教導,這小子也同樣不買帳,甚至將那大儒給氣跑了,紅著臉對張溶說道。

「國公爺,還請恕下官才疏學淺。」

一個先生也就罷了,個個先生都是如此,就很是能夠說明問題了。

本來張溶以為,幼子便會一生這般荒唐下去,卻不想在這世間,竟還有令他能夠專心的事情?

可偏偏又是「相聲」.

張溶還是不能接受「相聲」這種形式,然而也在內心寬慰自己,至少比狎妓要好太多了。

況且,台下流民的眼神也做不得假。

台上二人通過一個又一個通俗易懂,且暗含哲思的對話和故事,讓原本愁眉不展的流民,變得心情愉悅,反倒是有了個情緒的宣泄口。

流民之間暗含的那種緊張情緒,似乎在這一來一去之間,漸漸消除了?

張溶看在眼裡,不由得地感慨說道。

「士元,這相聲倒是有些門道,若能夠普及到軍營之中,對提增一些士氣,想來也是有些好處。」

軍伍出身的張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此般技藝簡單明瞭,僅僅憑藉口舌成篇。

且不拘泥於場所,不論是市井街巷還是軍帳營壘,皆可張口即演,十分的便利。

要知道,不論是軍伍行軍,亦或是在軍屯在外的衛所,裡頭士卒平日裡的生活,多是枯燥乏味的。

若能夠將此相聲,稍作改編,普及到軍伍之中,想必能夠提增一些士卒的士氣。

「小侄正有此意。」

張允修點點頭說道。

「此相聲之術,實乃是脫胎於北宋時期的『像生』與春秋時期的『俳優』,兼采『說書人』之長,將各類流派全熔鑄一爐,小侄再添上些許新意。

例如將經史子集化為內容之血肉。

這相聲不同於其他,咱們既不扮醜博笑,亦不矯揉造作。

穿上一身素色直綴,舉止猶如書院先生,何來低賤之說?

今後若引入軍伍中,融入操演口號還有忠勇典故,必然能夠談笑間砥礪士氣,耳聞目染之下,將士們也能鬥誌昂揚。」

顯然,比起報紙的宣傳媒介來說,依託相聲、戲劇的傳播形式,更加能夠讓人接受。

特別是文化水平不太高的普通士卒,以及流民百姓。

歷朝歷代,大明的民間識字率算是很高的一批,可能夠識字的也不過是少數人。

這戲曲還有相聲,便極大解決了這個問題。

張允修甚至可以通過降低文字難度,以更加口語化的形式,讓更多的平民百姓接受。

如今,台下流民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便能夠說明「相聲」的感染力。

見此情形後,張允修心思不由得活泛起來。

若「相聲」真管用,今後自己豈不是可以培養一批相聲藝人?

便叫個什麼「允修社」「德允社」之類的,還能夠幫著老爹張居正,宣傳新政的各項政令。

這文字,自己來操刀,再埋下一些「星星之火」,也自然是應有之義。

然而,張溶卻不是完全滿意,他提醒說道。

「老夫算是信了你,此『相聲』確有獨到之處,比之從前的『俳優』,也更顯文雅許多。

然此術終究是小技,可作錦上添花,卻不可雪中送炭。

流民們為何鬨事?根源在於生計無著,這些人背井離鄉之人,反鄉亦是絕境。

他們乃是走投無路之人,你想保他們一條性命,就要解決他們的生計。

若非如此,鬨將出『叛匪』來,你張士元也難辭其咎。」

張允修提出建設西山工坊,本來是絕佳的計策。

既能夠解流民生計,也能夠靠著流民之力,建設起西山的各類工坊產業,堪稱是一舉兩得。

所謂「以工代賑,兩難自解」。

然而,再好的方略,若不能落地生根也是白搭。

如今,不單單是流民不理解,就連京中那些朝堂大員、六部堂官聽聞此,都皆是不以為意。

這等困境,也正是張溶憂心頭疼的地方。

注1:相聲段子改編自郭德綱的《敗家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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